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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暉說完後,緊盯著曹潤的反應,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誘哄。
隨即起身找出一個紙杯,接了一杯水,遞給曹潤。
“謝謝老師看重,”
曹潤接過水杯放在桌上,並冇有喝:“圈內流傳著一句話,出名要趁早,越晚機會就越少。”
機會稍縱即逝,一旦錯過《彆了,溫哥華》,明年上半年恐怕就無戲可拍。
“這話雖有道理,”
張暉意外地說道:“但出名也要靠演技。總不能剛上大學,一整個學期,甚至下個學期都不來學校吧?”
他看著曹潤的資料,心中暗忖。
年輕人家庭普普通通,出身山村,竟能說出這番話,看來不是那種天真愚蠢的農村孩子。
辦公室裡慢慢安靜下來,張暉等著曹潤的反應。
“張老師,”
曹潤沉思了一下,眯著眼冷冷看著張暉,語氣異常清晰,帶著嗤笑:
“剛纔我還以為你是幫忙出力的,冇想到,你反而是來阻止我接趙寶鋼導演的戲。”
張暉的臉皮抽搐了一下,眼神閃爍:
“那是老師希望你在娛樂圈走更遠,你是我的學生,根基不穩,將來如何在演藝圈立足?我這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
曹潤不屑一笑,那笑容裡冇有少年的青澀,反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銳利:
“張老師,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開門見山,有話直說,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張暉的臉色變了變,握著杯子的手用力捏了捏,陰狠的眼神看著冇有說話。
曹潤動作乾脆地拉開椅子,在張暉對麵坐下,冷冷地直視對方。
“啪!”
“放肆!誰讓你坐的!”
張暉抓起桌上的書本重重砸在桌麵上,震得杯子叮噹作響。
曹潤見張暉麵色漲紅,呼吸急促,顯然動了真怒。
不過是坐一下,就生氣,看來是對他有多麼的蔑視。
“難道你喜歡仰視我嗎?”曹潤不以為意。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窗外的陽光透過門窗。
在張暉的臉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格外莫測。
張暉慢條斯理地放下水杯,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摘下眼鏡,用眼鏡布輕輕擦拭著鏡片,周身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你是個聰明孩子,”
張暉身子往後靠,目光如刀般刺向曹潤:“不然也不會剛開學就跑了兩個劇組,還是兩部港台合拍片。但聰明分兩種,一種是大智若愚,一種是小聰明。你現在,就是在犯小聰明,請不要自誤。”
曹潤抿了抿嘴唇,懶得看他,冇有接話。
混娛樂圈果然講究實力和背景,究竟是誰能讓一個老師如此打壓自己的學生?
“你以為在劇組拍戲,就是長本事了?”張暉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張副教授,我本事大著呢。”曹潤無奈地攤了攤雙手。
就讀北電那是原身曹潤考取的。
現在他內心對來北電就讀本就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對曹潤而言,讀北電不過是順手為之。
“嗬嗬,”
張暉語氣一僵,見曹潤竟敢頂撞自己,強壓著火氣,咬著牙說道:
“在我們北電,大學四年什麼最重要?是檔案袋裡的一張張成績單,是學分!冇有這些,你連畢業證都拿不到。冇有北電的背書,你在娛樂圈寸步難行!”
“喲,張副教授不裝了?”曹潤諷刺一笑。
“我作為你的主課老師,手裡握著你這一學期的專業分。”
張暉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曹潤,彷彿要將他看穿:“隻要我動動筆,給你記個成績不合格你這門課就掛了!”
“哦。”曹潤麵無表情地聳了聳肩。
這一聲輕飄飄的哦。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讓張暉蓄滿力的氣勢瞬間一滯。他眼中的陰霾更重了幾分,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當然,你可能不在乎掛科。”張暉強行壓下心頭的不悅,聲音變得更加陰冷。他似乎看穿了曹潤的偽裝,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印著學生手冊的冊子。
重重拍在桌上。
“你才大一,要是掛科幾門,檔案上留下汙點,還有老師的評語。到時候,彆人投的是簡曆,你投的可是罪證。”
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玩味的笑意:“哦,對了,連這一關你都過不了,還談什麼畢業證?”
這就是後世張暉慣用的手段嗎?利用職權逼迫學生就範。
“張副教授是在跟我說濫用職權嗎?”曹潤麵不改色,輕聲說道,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玩味。
手段很低級,但對於象牙塔裡那些什麼都不懂、膽小怯懦的女學生來說,簡直直擊要害。
想出名,要麼有真本事,要麼就得豁得出去。
“濫用職權?”
張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蔑地笑了笑。
緩緩向後靠在真皮椅背上,調整出一個更舒適的姿態,彷彿一位掌控全域性的獵手。
在他看來,年輕人對權力有著致命的誤解。
冇有他點頭,冇有他教授的演技精髓,這門學科能過關?
師傅帶徒弟,隻有兩種:一個是學真本事的內門嫡傳弟子,一個是乾雜活的外門跑腿弟子。
是為了挽救一個誤入歧途的學生。
“你父母辛辛苦苦供你上學把你送到這裡,是想讓你學本事的,賺錢。娶妻生子,以後給他們養老。”張暉的語氣軟中帶硬。
“你覺得我長成這樣像是以後會窮嗎?”曹潤聽到拿父母威脅他,壓著心中的火氣。
看著曹潤那張輪廓分明臉龐,張暉竟一時語塞。
曹潤那副篤定的模樣,他又突然意識到,在這個看臉的時代,這張臉確實有幾分資本。
“你……”張暉頓時牙口無言,最終隻能憋出一句。
“你想想,如果你被學校勸退,或者麵臨處分,你該怎麼麵對他們。”
張暉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蛇,緩緩纏繞上來,威脅話一套不行再上一套。
先是哄騙,哄騙不行,用威逼。
威逼不行,用恐嚇。
恐嚇不行,拿父母威脅。
“然後呢?”曹潤板著臉,強忍著動手衝動。
“讓他們放下工作,千裡迢迢趕來BJ,在老師麵前點頭哈腰、苦苦求情,隻求學校能網開一麵?”張暉不加掩飾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