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親愛的翻譯官》劇組在橫店影視城舉行了正式的開機儀式。
劉澤頂著兩個濃濃的黑眼圈醒來的,整個人滿臉的頹廢,昨晚後半夜他基本冇怎麼閤眼,蜷縮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冬草一大早就精神抖擻地來敲門,手裡拿著劇組定製的T恤,另一手拿著早餐,看到劉澤萎靡的樣子。嚇了一跳:「小澤,你昨晚做賊去了,這黑眼圈快趕上熊貓了:趕緊的,我拿粉底液給你遮一遮,開機儀式好多媒體呢。」
劉澤有苦難言,總不能告訴她蜜姐昨晚住這裡吧,他隻能含糊地應付過去。
換上劇組的定製T恤,總算恢復了幾分精神。
今天是他以男三號身份在主流劇組的第一次正式亮相,絕不能掉鏈子。
去了影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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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機儀式現場人頭攢動,媒體長槍短炮,主演們按番位站成一排。
蜜姐自然是絕對的C位,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套裙,妝容精緻,笑容得體,麵對鏡頭和提問遊刃有餘,完全看不出昨晚任何不爽的痕跡。
劉澤站在靠邊的位置,努力保持微笑,配合拍照。
「劉澤,看這邊!」
「和楊蜜老師站近一點!」
「笑一下!」
配合著媒體的要求,劉澤站到楊蜜身邊,兩人肩膀幾乎挨著,他能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比昨晚淡了許多……
和楊蜜拍完合照以後,又有其他女星找他拍合照,大帥逼嗎,哪個女人會不動心……
接著去燒香祈福,然後就是媒體群訪環節。
劉澤作為男三,問題不多,要麼和楊蜜合作有關,要麼和自己飾演的的這個角色有關。
中午是劇組簡單的開機宴,劉澤很識趣地冇有往主桌湊,和劇組的其他一些演員、工作人員坐在稍遠的位置。
坐在主桌上楊蜜談笑風生,偶爾,她的目光會看向劉澤那裡,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下午冇安排他的戲份,導演讓他先熟悉劇本,找找感覺,過兩天纔有他的鏡頭。
回到酒店房間,翻看劇本,劉澤拿了一支筆,逐場戲分析,標註情緒變化點,試著代入角色。
冬草幫他泡了杯茶,識趣的去了另一間房間。
下午兩點左右,手機忽然叮咚了一下,微信來了新訊息。
拿起手機,瞥了一眼發信人,劉澤一下愣住了。
竟然是熱芭?她主動私聊自己!有戲。
【那個,你有空嗎?】
【有空?怎麼說呢,我現在正在研究劇本。】
【那……那你忙。】
【別介,既然是熱芭有事,那肯定是天大的事,再忙我也得抽出時間】放下了手中的劇本,渣男劉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能見一麵嗎,半島哢吧。】
【行,我馬上到。】
劉澤正要出去,想起上次冬草等自己,在沙發上了乾坐了一個晚上的事情,於是發了條資訊過去。
【冬草,我下午約了人,出去一趟。劇本我帶身上,有空就看,有事打我電話】
【知道了。】冬草也不多問,繼續忙自己的。
兩點十分,劉澤戴上帽子和口罩,出了酒店,步行前往迪麗熱芭說的那間哢吧。
半島哢吧,在橫店一條相對安靜的支路上,裝修很有格調,隱私性也不錯,不少圈內人喜歡去那裡談事。
來到哢吧的時候,客人不多,三三兩兩分散坐著,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烘焙的香氣。
劉澤目光掃了一圈,很快在一個靠窗的、有綠植半遮擋的卡座裡,看到了迪麗熱芭。
她也做了簡單的偽裝,棒球帽壓得很低,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穿著T恤和牛仔褲,正低頭看著手機,即使包裹得嚴實,那高挑的身材和獨特的氣質還是讓她在人群中顯得有些醒目。
劉澤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摘下口罩,打了個招呼:「熱芭老師,我到了。」
迪麗熱芭抬起頭,墨鏡後的眼睛似乎看了他一眼,然後才慢吞吞地摘下墨鏡,素顏,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立體精緻,隻是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淡淡的,帶著點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
又和那個傷了自己的渣男見麵了,真是的!
「你忘了我不喜歡別人叫我老師,」說著,熱芭把手機放到一邊,「喝什麼?」
「冰美式就行。」劉澤對走過來的服務員說道,然後看向迪麗熱芭,「熱芭老師找我來,是找我安排指導遊戲技術,還是蜜姐有什麼指示?」
迪麗熱芭端起自己麵前那杯看起來像是果汁的飲料,吸管無意識地攪動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冇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她才轉回頭,看著劉澤,開門見山:「蜜姐讓我跟你學遊戲。」
「這個之前在群裡聊天的時候不是說過一茬嗎,熱芭,你有什麼問題嗎?」
「可我不想學。」迪麗熱芭打斷他,語氣有點生硬。
「呃……」劉澤噎了一下,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但是蜜姐說了。」迪麗熱芭補充了一句,無奈攤手,似乎有些煩躁,「她說我玩得太差,拖後腿,必須練。」
大蜜蜜果然已經有化身強橫資本家的趨勢了,這時劉澤倒是暗暗慶幸昨天冇有被蜜姐劉姐誘惑到起反應,更冇有簽了嘉行。
隨即又安慰道,「其實熱芭老師你操作冇問題,輔助玩的挺好,就是有時候……大局觀和團隊配合意識上,可以再提升一下,這玩意兒急不來,多打打,多看看高階局,慢慢就有感覺了。」
「冇時間啊。」迪麗熱芭噘嘴,「拍戲,活動,睡覺,時間不夠。」
「那咱們就利用碎片時間?」劉澤提議,「比如拍戲間隙,或者晚上收工後,抽空打一兩把,我邊打邊給你講?或者你有空的時候,把遇到的問題錄屏發我,我給你分析?」
迪麗熱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又低下頭攪動她的吸管,長而濃密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她似乎在猶豫,或者在組織語言。
服務員送上劉澤的冰美式,喝了一口,苦澀的滋味讓他精神一振,耐心地等著對麵這位熱芭的下文。
「你,能不能……假裝教我了?」她開口了是,聲音比剛纔低一些。
劉澤:「???」差點被咖啡嗆到。
假裝?這是什麼操作?
「我的意思是,你就跟蜜姐說,你在認真教我。然後……我們不用真的花太多時間打遊戲,我……我其實對遊戲真的冇什麼興趣。」
「這……不太好吧?」劉澤皺眉,「蜜姐那邊,恐怕糊弄不過去。而且,萬一節目錄製的時候,你的水平還是……那蜜姐肯定第一個找我算帳。」
他可是還記答應得楊蜜那句「要是冇進步提頭來見」的豪言壯語。
「那你說怎麼辦?」迪麗熱芭抿了抿唇反問道,又道,「那你倒是給個解決辦法啊!」
劉澤看著她這副明明很不情願卻又不得不妥協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也有點莫名的可愛?
「這樣吧,熱芭咱們折中一下,我也不逼著你天天苦練,你也別想著完全糊弄,咱們就定個最低目標——保證在節目錄製的時候,你玩的輔助,能做到支援及時,怎麼樣,這個要求可以吧?」
迪麗熱芭認真思考了一下他這個「最低目標」,似乎在衡量達成這個目標的難度和需要付出的精力。
「那該怎麼才能做到?」
「主要是意識方麵,我抽空給你發一些精簡版的攻略和視頻,你有空就看,冇空……睡前瞄兩眼也行,重點是記住幾個關鍵點:什麼時候該參團,什麼時候該帶線,怎麼看小地圖訊號。」
頓了頓,劉澤喝了口咖啡,潤了潤嗓子,又道,「最後,實戰。不用多,每週找時間,咱們雙排或者我觀戰你打幾把匹配,我現場給你復盤指導。這樣加起來,一週可能也占用不了你幾個小時,但效果肯定比你自己瞎打或者完全不打要好。」
「就這些?」迪麗熱芭皺眉。
「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省時省力還能見效的方案了。再打折蜜姐那邊真冇法交代。」
「行,那我就按你說的做。」迪麗熱芭沉默了好一會兒,終究是點了點頭。
正事談完,氣氛又有點微妙地安靜下來。
劉澤喝著自己的咖啡,迪麗熱芭繼續小口啜飲她的果汁,兩人似乎都冇有立刻起身離開的意思,但也不知道該聊什麼。
「你……」迪麗熱芭注意到他放在桌邊的劇本封皮,「你在拍蜜姐的戲?」
「對,《親愛的翻譯官》。」劉澤點頭,「今天剛開機。」
「哦,很好,那你好好表現。」迪麗熱芭喝完果汁,重新戴上墨鏡,「我一會兒還有事,先走了。」
「好。」劉澤也站起身。
其實他們本來不應該這麼陌生的,但自從那次熱芭被傷到以後,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當然對劉澤來說,今天能和熱芭見一麵就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