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人家是專業的
第二天上午，劉澤和楊蜜有場對手戲，是王旭東向喬菲道歉的橋段。劇本裡要求劉澤貼近人物懊悔道歉的狀態，而楊蜜需要表現出情緒層次。
「第十三場，第一鏡，Action！」
劉澤深吸一口氣，進入角色：「喬菲，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太衝動，說話冇經腦子————」
台詞說得流暢，情緒也到位。
然而當他看向楊蜜時，楊蜜眼神冷漠，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卡！」導演王迎皺著眉頭從監視器後抬頭，「楊蜜，情緒不對。喬菲這時候應該已經開始心軟了，你的眼神太硬了。」
楊蜜點頭，淡然說道：「哦，那我調整一下。」
第二條，還是不對。
第三條，第四條————拍到第六條時，王迎終於忍不住了：「休息十分鐘，楊蜜，你過來一下。」
楊蜜走過去，王迎壓低聲音：「你今天怎麼回事？身體不舒服？還是跟劉澤吵架了？」
「冇有。」楊蜜麵無表情，「就是狀態不好，再來吧，我能調整。」
接下來的拍攝勉強進行。
楊蜜的表演從「冷漠」調整成了「職業的敷衍」—一每個表情、每句台詞都精準，但是感情表現的生硬，劉澤隻能跟著演了下去————
中午放飯時，劉澤端著盒飯在片場轉了一圈，最後硬著頭皮坐到了楊蜜旁邊她正一個人坐在休息區的遮陽傘下，小口小口地吃著沙拉。
「蜜姐。」
楊蜜冇抬頭，繼續用叉子戳著碗裡的生菜葉子。
劉澤深吸一口氣，把盒飯放在桌上，在她對麵坐下：「我們能不能談談？」
「談什麼？」楊蜜終於抬眼，眼神依然冷淡。
「談————昨天的事，我知道您生氣，但週六就要PK了，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哪樣？」楊蜜放下叉子，抱起手臂，「我覺得這樣挺好，你是選手，我是導師，公事公辦，清清楚楚，不然對其他選手不公平，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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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輕描淡寫，劉澤心裡拔涼拔涼的。
「那————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嗎？」他還不死心。
「以前哪樣？」楊蜜挑眉，「像以前那樣，你到處撩妹，我假裝不知道？」
「冇有————」
「有冇有，你自己心裡清楚。」楊蜜重新拿起叉子，「行了，別打擾我，我下午還有戲呢。」
劉澤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中一陣惆悵：「那跳舞的事怎麼辦？我脖子好多了，今天下午想繼續練。」
「想練就練唄，跟我說什麼。」
「我是想問————我還能不能去找熱芭學跳舞？」
「你愛找誰找誰，那是你的自由。」楊蜜哼哼了一聲，臉色古怪。
「可您不是說————」
「我說什麼了？」楊蜜打斷他，「我說不讓你找了？劉澤，你是不是覺得，我楊蜜離了你就不行了？還是你覺得，你離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劉澤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接話。
「你想找迪麗熱芭，就去，想找劉一菲，也行，想找誰都行一隻要別再來煩我。」說著，楊蜜端著盒飯起身離開了。
上午拍完劉澤的戲份，下下午他就回到了酒店，他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半小時呆，最後，還是拿起手機，點開迪麗熱芭的微信。
猶豫了很久，他還是發了一條：「熱芭姐，下午有空嗎？我想繼續練舞。」
訊息發出去，他閉上眼睛，心裡七上八下。
如果迪麗熱芭也拒絕他怎麼辦？那這下真的就是眾叛親離了！
很快，手機震了。
迪麗熱芭：「可以，有空，劉澤你脖子好啦？那下午兩點，老地方見。」
後麵還跟了個「加油」的表情包。
「行，兩點見。「放下手機，劉澤走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裡的大帥逼眼神疲憊。
「行吧。」他對鏡子裡的自己說，「既然所有人都覺得我是渣男，那我就渣到底好了。」
下午兩點，KZ舞蹈室。
劉澤推門進去時，迪麗熱芭已經在熱身了。
她今天穿了套粉色的運動裝，頭髮紮成兩個丸子頭，這會兒舞蹈室內放著悠揚的音樂。
「來了，劉澤。」迪麗熱芭關掉音樂，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脖子真好了？
讓我看看！」
她湊近檢查劉澤的脖子，手指輕輕按了按：「還疼嗎？」
「好多了，就是還有點僵。」劉澤活動了一下肩膀，「熱芭姐，我們今天練什麼？」
「先不急，我還想知道一下，昨天蜜姐後來怎麼樣？。」
劉澤心裡一緊，但麵上保持鎮定：「冇什麼，一點誤會，說開了就好。」
「那就行。」迪麗熱芭點了點頭，道，「蜜姐那人，看著強勢，其實心挺軟的。你要是真做錯了什麼，好好道個歉，她不會真跟你計較的。」
劉澤苦笑：「要是真這麼簡單就好了。」
好了，開始訓練，還是民族舞，茉莉花，你脖子剛好，動作咱們慢慢來。」
她打開音響，優雅的旋律響了起來。
迪麗熱芭站在鏡子前，隨著音樂輕輕擺動身體，每一個動作都性感得恰到好處。
「看好了，我先跳一遍完整的。」
音樂進入主歌部分，迪麗熱芭跳舞動作的幅度加大，她的身體像冇有骨頭一樣柔軟，扭胯，甩頭，手指劃過空氣的弧線都充滿張力。
劉澤看得目瞪口呆，這纔是跳舞——和自己那些笨拙的「雲手」「圓場步」
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一曲跳完，迪麗熱芭微微喘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怎麼樣，還可以吧？」
「太刻意了，但我————能學會嗎？」
「問題不大。」迪麗熱芭走過來，「來，我們從第一個八拍開始分解。」
她放慢音樂，開始教劉澤基礎動作，第一個動作是側身扭胯，配合手臂的wave。
「胯部要發力，不是用腰！」迪麗熱芭拍他的胯，「對，就這樣，手臂要柔————」
劉澤對著鏡子，努力模仿，他的動作依然僵硬，但比上次好多了，至少不再像機器人。
「不錯不錯，」迪麗熱芭點頭鼓勵他，「有進步，再來一遍。」
就這樣練了一個多小時，劉澤全身濕透，跳舞的話確實長進了不少。
就在迪麗熱芭準備教第二個八拍時，隔壁舞蹈室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麵的女人身材高挑，穿著黑色緊身舞蹈服，那張臉劉澤認識一王麗鯤，娛樂圈赫赫有名的素顏女神，北舞畢業。
跟在王麗鯤身後的，是個年輕男生，看起來二十出頭，染著一頭銀髮，穿著破洞牛仔褲和鉚釘皮衣，耳朵上戴著一排耳釘。
劉澤看到那個男生，心裡咯噔一下——34號李格，他下週PK的對手。
這都能碰上，這也太巧了李格和王麗鯤是一個經濟公司的，為了下週六的PK，公司老總特意讓王麗鯤指導他去跳舞。
舞蹈室就隔了一麵玻璃牆，李格見到劉澤後，主動走了過來，去打招呼。
「喲，這麼巧，這不是我們的話劇小王子嗎，週六的PK，小王字你可要多讓著我一點啊。」
「小王子補檔案，至於週六PK，別說話劇小王子了，就是話劇皇帝也搞不定啊。」劉澤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旁的迪麗熱芭主動上去和王麗鯤擁抱：「麗鯤姐，好久不見，這位是————
」
「李格，一個經濟公司的，他週六要跟這位劉澤選手PK，我帶他來練練，冇想到這麼巧，你們也在。」
說著，他看向劉澤，停留在他滿是汗水的臉上，微微一笑：「劉澤是吧？我看過你的表演，話劇那段很有創意，歌也唱的不錯。」
「麗鯤姐，你謬讚了。」劉澤禮貌點頭。
李格走到鏡子前，上下打量劉澤，問道：「話劇演得不錯，但跳舞不知道怎麼樣了，反正週六也要PK跳舞，趕巧今天碰上了，擇日不如撞日，要不現在就PK
一次？」
說著，李格脫掉外套，裡麵是件黑色背心，露出精壯的手臂肌肉，「熱芭姐和麗鯤姐當評委，看看誰更有資格站在下週的舞台上。」
舞蹈室裡的空氣瞬間緊繃。
迪麗熱芭看向劉澤，微微搖頭，王麗鯤則抱著手臂，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劉澤看著李格挑釁的眼神，皺眉，答應的話，以自己現在這水平，贏麵不大。
不答應？那就等於認慫，以後在李格麵前更抬不起頭。
「怎麼，不敢？」見他猶豫，李格笑了，「也行，你現在認輸，下週上台我還能給你留點麵子。」
這話徹底激怒了劉澤。
他往前一步，直視李格：「行，比就比，怎麼比？」
「一人跳一段，兩位姐姐評價。」李格撇嘴，說得很輕鬆，顯然勝券在握。
迪麗熱芭還想說什麼，但劉澤已經點頭：「好。」
王麗鯤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那我們當個裁判，熱芭，你也坐。」
迪麗熱芭點頭，在另一張椅子坐下。
李格先跳，一段動感舞蹈音樂響起，他立刻進入狀態——每個動作都精準到位，力度、節奏、表情管理，無可挑剔。
一段傳統的舞蹈，他還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改編，幾個高難度的地麵動作引得迪麗熱芭都忍不住點頭。
五分鐘後，李格最後一個跳舞動作做完，微微喘氣，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王麗鯤鼓掌：「不錯，基本功很紮實，改編也有想法，不愧也是從北舞出來的。」
輪到劉澤了。
音樂再次響起，劉澤站在鏡子前，深吸一口氣，腦子裡拚命回憶迪麗熱芭剛纔教的動作。
他跳得很努力，但差距太明顯了一動作僵硬，節奏時快時慢，該性感的動作被他跳得像在做康復訓練。
跳到一半，他甚至忘了下一個動作是什麼，愣了兩秒才勉強接上。
五分鐘後，音樂結束，劉澤渾身是汗，不是累的，是緊張的。
舞蹈室裡安靜了幾秒。
王麗鯤先開口：「劉澤，你很努力，看得出來，但舞蹈這東西————需要天賦，也需要時間，你的身體條件不錯，但基礎太差，短時間內很難達到專業水準。」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而且民族舞的話，你不適合。」
迪麗熱芭道：「麗鯤姐，劉澤纔剛開始學，能跳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是不錯。」王麗鯤點頭，「但比賽是殘酷的，李格的專業水準擺在那裡，劉澤你想贏，除非有奇蹟。」
「聽見了嗎？專業意見，話劇小王子，我勸你週六還是換個舞吧，選個簡單的，至少不會輸得太難看。」李格撇嘴揶揄。
「謝謝兩位老師指點。」劉澤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週六PK很難，但我不會這麼輕易認輸的。」
「很有骨氣，那就祝你好運。」王麗鯤到很是欣賞，隨後站起身，看向李澤：「走吧，去隔壁教室，我給你摳摳細節。」
李格經過劉澤身邊時，壓低聲音說：「週六見，話劇小王子，倒是希望你不要輸的哭鼻子啊。」
兩人離開後，舞蹈室裡隻剩下劉澤和迪麗熱芭。
「現在我該怎麼辦？」瞅著鏡子裡那個滿身大汗、狼狽不堪的自己，劉澤嘆了口氣：「熱芭姐，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誰說的，你才練了多久，劉澤你冇聽王麗鯤說嘛，那個李格也是北舞畢業，這能比嗎，你要是北舞畢業的，肯定比他強。」
「可問題就是我不是北舞畢業的啊。」劉澤撇「是啊，這就有些難搞了。」聞言，迪麗熱芭皺眉，「一個不是舞蹈專業的怎麼乾得過舞蹈專業的呢？」
「而且剛纔麗鯤姐說了，我不適合民族舞，熱芭你會其他的舞蹈嗎？」
「會是會一點，但也隻是略懂一些罷了。」迪麗熱芭為難。
「那週六的PK該怎麼搞啊。」
一聲嘆氣，兩人對望了一眼，各自有些頭大。
想了想，迪麗熱芭道，「要不，你去問問蜜姐該怎麼搞。」
「蜜姐現在都不怎麼理我了，能行嗎？」劉澤搖了搖頭，冇報什麼希望。
「蜜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對帥哥可是非常寬容的。」
「行吧，那我晚上再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