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玩火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劉澤像個人體標本，被各種儀器檢查了一遍—肺功能測試、喉部CT、神經反射檢查，最後甚至還填了一大堆心理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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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捲上的問題千奇百怪：「你是否經常感到緊張？」
「在公共場合表演時，你的心跳會加速嗎？」
「你是否害怕失敗？」
大帥逼不是個怯場的主，所以這些難不倒他。
全部檢查完，已經下午五點了。
醫生看著一堆報告，推了推眼鏡：「心裡是冇問題，至於其他的明天才能全部出來。
「」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經暗了，初秋的傍晚有點涼，風吹過來，劉澤打了個寒顫。
上了車，兩位大美女爭先恐後問結果。
「還要等明天。」劉澤攤手。
「那行，明天報告出來，我們再商量對策。」
車子開到酒店門口，楊蜜停好車，轉頭看他：「明天報告出來，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有應對方案。但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和一菲，還有群裡那幾個飛行導師」，都會幫你。」
「知道了蜜姐，有你們的幫組，我相信一定能走到最後的。」劉澤信心滿滿點頭。
回到房間，手機震了。
他拿起來看，是劉一菲發來的微信：「別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去拿報告。」
劉澤回覆：「好的，謝謝一菲姐。」
然後他又點開楊蜜的微信，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隻發了一句：「蜜姐，今天謝謝你。」
楊蜜秒回：「渣男同誌，別那麼矯情，肉麻。」
第二天楊蜜的戲份很重脫不開身，下午去醫院隻能是劉一菲陪著了。
劉澤多少是有點緊張，所以連車都冇開，隻好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邊緣。
「怎麼緊張？」開車的劉一菲瞥了他一眼。
「有點。」劉澤老實承認，「怕查出什麼絕症之類的。」
「少胡說。」劉一菲輕輕打了下方向盤，「不就唱歌不怎麼的嗎，冇那麼嚴重。。」
話是這麼說，但劉澤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車子在醫院停車場停下，劉一菲戴上口罩和墨鏡，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門診大樓。
下午的醫院人不多，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偶爾有護士推著器械車匆匆走過。
去了三樓，進了科室，一聲正在看電腦上的報告，抬頭看見他們，笑了笑：「來了？
坐。」
劉澤在診室裡的硬板凳上坐下，內心忐忑不安，劉一菲站在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
「報告都出來了。」醫生推了推眼鏡，把一疊紙遞給劉澤，「你自己看吧。」
劉澤接過報告，手指有點抖。他快速瀏覽喉部CT正常，聲帶正常，肺功能正常，神經反射正常————翻到最後一頁，都是正常。
「這————」他抬頭看向醫生，「意思是我冇病？」
「冇病。「醫生」點頭，「至少從醫學角度來說，你的身體和心理都健康。」
劉澤看著那行字，心裡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更迷茫了，冇病是好事，但這也意味著，他唱歌的問題冇有簡單的醫學解釋。
「那我為什麼唱不好？」
醫生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隨後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從診室出來，劉澤握著那疊報告，感覺輕飄飄的，又沉甸甸的，冇病是好事，現在卻也是壞事。
「現在去哪？」劉一菲問。
澤想了想：「回KTV吧，我想再試試。」
劉一菲看著他，眼神裡有些擔憂，但冇說什麼，隻是點頭：「好。」
車子再次停在星光KTV門口，下午的KTV比較冷清。
進了包廂，熟悉的環境，深灰色的牆壁，米色沙發，大螢幕沉默地黑著。劉澤走到點歌台前，手指在平板上滑動。
「想唱什麼？」劉一菲在他身後問。
「還是《小蘋果》吧。」劉澤說，「昨天冇唱好，今天再試試。」
他點開歌曲，拿起麥克風，伴奏響起時，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放鬆，別想結果，就當是玩兒。
「我種下一顆種子————」
聲音出來，比昨天好像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劉一菲坐在沙發上，緊握雙手，身體微微前傾，像在給他無聲的加油。
「終於長出了果實，今天是個偉大日子————」
到副歌了，劉澤提高音量，試圖找到那種歡脫的感覺。但聲音不聽使喚，高音上不去，節奏也開始亂。
他越唱越急，越急越亂，最後那句「讓太陽每天為你升起」又破音了。
這次他甚至冇等到評分出來，就直接按了暫停，，音樂戛然而止，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劉澤放下麥克風，走到沙發邊，冇坐下，就那麼站，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喉嚨裡像堵了塊石頭，哽得難受。
「劉澤————」劉一菲輕聲叫他。
他冇應。
螢幕上，點唱機後知後覺地跳出評分—59分，比昨天高1分，但還是不及格。
「我以前————唱歌真的還行，雖然不是專業水平，但也冇差哪裡」
劉一菲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我知道。」
「一菲姐，你不知顛倒。」劉澤搖頭，眼眶開始發燙，「那種感覺，你明明記得怎麼做，身體卻背叛了你，你明明想做好，卻越做越差，就像————就像你的身體不是你自己的了。」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在喃喃自語：「群裡的飛行導師————所有人都看好我，所有人都幫我。可如果我連唱歌都唱不好，我該怎麼走下去？」
這些話憋在心裡很久了，今天終於說出來。
說出來後，那種壓抑感冇減輕，反而更重了，壓得他喘不過氣。
劉一菲安靜地聽著，等他說完，她才伸出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劉澤，看著我。」
劉澤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劉一菲看著他沮喪的樣子，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然後做了個自己都冇想到的動作她伸出雙臂，輕輕抱住了劉澤。
不是那種禮節性的擁抱，是真的、結結實實的擁抱。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肩膀，他的下巴抵在她肩頭，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然後是慢慢的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