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往事
「劉澤，」她在耳邊輕聲說，「允許自己失敗，允許自己唱不好，允許自己需要時間，這不丟人。」
劉澤整深吸了一口氣，他能聞到劉一菲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能聽到她輕柔的呼吸聲。
這個擁抱太突然，太溫馨，溫馨的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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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近距離接觸天下，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渣男劉順勢擠出一些貓尿，做出悲傷逆流成河的樣子————
劉一菲感覺到肩頭的濕意，但她冇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她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孩子。
「哭吧，冇事，這兒冇別人，就我們倆，哭完了，擦乾眼淚，我們重新來。」
察覺時機已至，劉澤把臉埋在她肩頭，繼續悲傷逆流成河。
劉一菲就這麼抱著他，任由他哭，她的手一直輕輕拍著他的背，偶爾說一句「冇事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澤的哭泣漸漸停了，他不好意思地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
「對不起，一菲姐，把您衣服弄濕了。」
「冇事。」劉一菲鬆開他，從包裡拿出紙巾遞給他，「擦擦臉。」
劉澤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
「好點了嗎？」劉一菲問。
「嗯。」劉澤點頭，聲音還是有點啞，「謝謝您。」
「不用謝。」劉一菲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坐。」
劉澤在她旁邊坐下，手裡攥著濕透的紙巾。
「劉澤，我跟你講個秘密。」劉一菲忽然說。
劉澤轉頭看她。
「我其實很羨慕你。」劉一菲笑了笑，「羨慕你敢在選秀節目上演話劇，羨慕你敢跟楊蜜打賭，羨慕你敢承認自己不行，也敢哭。」
劉澤愣住。
「我好像從來冇有這樣過。」劉一菲看著前方，眼神有點飄遠，「從很小的時候，我就被要求要完美，要漂亮，要有禮貌，要演技好，要唱歌好，要什麼都好。我不能出錯，不能失敗，不能讓人失望。」
她頓了頓：「所以我特別羨慕你，羨慕你還有不行」的權利，還有需要時間」的權利，還有哭的權利。」
這話說得劉澤心裡一酸。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在熒幕上完美無缺的女人，背後可能也有不為人知的壓力和孤獨。
「一菲姐，您其實————不用那麼完美。」
劉一菲轉過頭看他：「那你呢，你能允許自己不完美嗎？」
劉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要做到。」劉一菲認真地說，「從今天起，你唱歌的時候，不要想著要唱得多好，就想著一我要把這首歌，唱給一個朋友聽，這個朋友不會嘲笑你，不會給你打分，隻會安靜地聽。」
說著，她指了指自己：「比如，唱給我聽。」
「好。」劉澤點頭，「那我再唱一次。這次————就唱給您聽。」
他重新拿起麥克風，走到房間中央。這次他冇急著點歌，而是先深呼吸了幾次，閉上眼睛，想像自己不是在KTV，而是在一個很放鬆的地方，對著一個願意聽他唱歌的朋友。
然後他睜開眼睛，點了《小蘋果》。
伴奏響起時，他冇有馬上開口，他等了兩秒，等到情緒到位了，才輕輕唱出第一句：「我種下一顆種子————」
劉一菲坐在沙發上，雙手托著下巴，安靜地聽著。
這一次，劉澤比剛纔唱的好多了，但點唱機打出的分數卻隻有62，剛剛及格。
晚上八點多，劉澤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酒店。
今天這一天過得像坐過山車—一從醫院的報告，到下午在KTV假裝情緒崩潰被劉一菲抱著安慰，再到現在，他感覺自己像被掏空了，隻想倒頭就睡。
這時門鈴響了，透過貓眼一看，穿著絲綢睡袍的楊蜜，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看樣子剛洗完澡。
「是蜜姐啊，有什麼吩咐嗎？」劉澤立馬開門。
「報告怎麼說？」楊蜜走了進來，直奔主題。
「冇事。」劉澤把下午從醫院拿回來的報告遞過去，「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
蜜接過報告，快速翻看著，隨後皺眉，抱著手臂看他：「所以你這是冇病？
」
「醫生是這麼說的。」劉澤苦笑，點頭。
「那你這狀態什麼時候開始的？總有個時間點吧？不可能一直這樣。」
劉澤想了想：「大概————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楊蜜挑眉，「具體什麼時候？在哪兒？」
「在燕京。」劉澤放下水杯，「一個月前，我去燕京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聚會，在KTV唱過歌，那時候還好好的，還得了高分。但回來橫店之後，就————就不行了。」
楊蜜盯著他，眼睛微微眯起來：「燕京？什麼朋友的聚會？圈內人？」
「京圈新生代組的局。」
「京圈新生代，都有誰？」楊蜜的追問像在審犯人。
「關曉桐生日聚會，張若勻帶我去的，有個叫陳飛雨的，還有幾個叫不出名字小女生，長得很普通」
「上次你說在京圈替我出頭了，就因為那事，具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來著？」楊蜜好奇。
「是這樣的，我一進KTV後，幾個小女生就圍著我轉，那個陳飛雨吃醋了，要和我比賽唱歌，最後哭著鼻子拋了。」
「然後陳虹就開始針對你了。」
劉澤點了點頭，回憶著那天的情景。眉飛色舞：「陳虹讓我給他兒子道歉，我冇同意，後來他待了一夥人來堵我，那天晚上，小鋼炮，鄭曉龍，王爍，京圈的幾個大哥都出來了。」
「哦，還有這一茬事，後來呢。」楊蜜來了興趣。
「後來海顏出麵把這事給平息了。」
「海顏，那可是京圈老大哥，你還和他有交集？！」楊蜜詫異。
「也是我一個哥們幫忙，我自己和海顏這位京圈老大哥並不熟。」劉澤撇嘴謙虛。
千裡之外，一個正在開會的男子突然打了個噴嚏，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好弟弟把自己給劃分成了哥們，待會就該做直升飛機來橫店了————
「後來呢？」
這麼多京圈大佬出麵，劉澤雖然說的風輕雲淡，但楊蜜清楚，那天晚上肯定是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