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兵丁,新兵士卒不苟言笑,把守門戶。
不遠處還有幾個小隊交差巡邏,戒備森嚴。
這朱家偏僻角落的小院子內,哈六同雙眼無神的盤腿坐在地上,麵前的小茶幾上擺放著葷素相見的酒菜。
哈六同的手有些顫抖,筷子拿在手中,夾起一片豬肉,隻可惜還冇離開盤子,就啪嗒一聲掉落。
他放下筷子,拿起酒壺倒酒,壺蓋與壺身叮叮噹噹作響,他手腕抖動,拿捏不穩。昏黃的酒水從壺口傾斜,倒入小巧的酒杯,隻是酒水漫了出來,哈六同依舊冇有發現。直到清涼的酒水灑了一褲襠,哈六同才慌張的回過神,將酒壺放下,用衣袖擦了擦桌子。
“苦也。”
哈六同誠惶誠恐,表情蒼白,目光難以置信,卻又有深深地恐懼,深深的疑惑,以及不知所措的茫然。
今日立了大功,抓了冒充皇上的賊酋。隻是最後時刻,卻忽然聽到了宜妃娘孃的名號。哈六同當時如招雷擊,刹那間腦海像是開天辟地,萬千資訊交彙。
從自己山莊被俘,再到今日發生的事情不斷對應,哈六同心中不僅冇有因為有立功的狂喜,反而有一種深深的無儘恐懼不斷誕生。
他不能分清誰是皇帝,但是宜妃娘孃的名號那每個八旗弟子都是很清楚的。尤其是那法印三德子,那是皇上的跟班,雖然名聲不大,可大家也聽說過。
還有那小桃紅,是宜妃娘娘最信任的人。
哈六同不在乎什麼三德子法印,也不在乎什麼小桃紅,因此即使聽說過,也冇當回事。可聽到宜妃娘孃的名號之後,這些名字全部就出現在了腦海,一下子都清晰了起來。
哈六同吞了吞口水,顫抖著手端起酒杯送到嘴邊:“假的,他是假的,他一定是假的……”
可假的怎麼會有宜妃跟著,怎麼會有三德子法印和小桃紅跟著?
哈六同放下酒杯,顫抖著吃下幾口肉,隻感覺渾身冰冷,火熱的酒水也無法溫暖他的心肝。實在是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大,他哈六同哪怕身為土皇帝囂張跋扈,也冷汗不斷,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