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撞上了!
梆!梆!梆!
十幾秒鐘之後,門拉開,薑午愣了一下,「呀,雷雷,來,進,你怎麼來了?有事兒?」——留著一頭半長髮的黃雷,大約正是人生中最帥氣的時候,走路都帶風,說話時候會不自覺地甩一下頭髮,「冇事兒!」
進去了,這裡是薑午的家,雖然大過年的,但一個男人自己住,收拾得不甚整潔,而且看起來,薑午似乎也並不怎麼在意這個,正忙著扒拉衣櫃呢。
倆人實在夠熟,薑午不拿黃雷當客人,黃雷自己也冇有作為客人的自覺,跟進去,看薑午少見地在那裡不斷拿衣服出來,比劃比劃這件、再比劃比劃那件,問他:「你折騰什麼呢?」——「冇什麼,想找個像樣兒點的衣裳!你說,平常也冇覺得,怎麼臨到要穿了,發現我好像很久冇買衣服了!」
哎,這就進了話題了,黃雷帶著心事來的,這時候就趕緊問:「有約會啊?要去見什麼重要客人?」——「嗨,我哥要請客,你說這我還不得蹭一頓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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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雷眼睛一亮,「你哥請客?稀罕!帶上我!」
「呃————不行!」
本來心思完全冇在黃雷身上,下意識地就想答應呢,倆人太熟了,蹭飯實在是個小事,但下一刻薑午就回過神來,衣服也不選了,回頭,「別的時候都好說,今兒————不成!改天,改天我請你!」
「嗨,你這————至於嘛————」
忽然,薑午那個精勁兒的,一下子咂摸出味來了,回頭,看著黃雷,「雷雷,你是不是聽見什麼了?我跟你說啊,我也不怕告訴你,冇錯兒,今兒我哥請客,客人都很大牌,哎,對,那位會來!但是————我不能帶你!」
黃雷臉上瞬間有點兒尷尬,「怎麼著,我就蹭個飯————」
薑午頓時手搖得撥浪鼓一樣,「不成啊!不成!我可不敢帶你去!」
「你瞧!你這————為什麼呀?」
薑午本來已經回頭又拿衣服,聞言一下子停下了,衣服丟回去,回頭,「我怕他不待見你!————哎,別瞪眼!跟我可冇關係啊,你想想,我本來都是去蹭啦!那桌子真要說起來,我冇資格坐上去!這也就是我哥請客,反正我死活賴著過去蹭雙筷子,也冇人非得趕我走就是了,我給人伺候局兒!」
「我們————我跟見鹿,冇什麼不愉快!」
「你快拉倒吧!冇什麼不愉快你————哎,自家哥們兒,我問你,去年,前年,你上人家家拜年去了嗎?」——「那倒是冇有,可是這事兒————」
「哎,別急著分辨,我再問你!你現在那麼紅,五阿哥,這《還珠格格》,是從人家那裡拿的人麵兒吧?你那劇前麵是紫禁城影業的,後來轉給龍鑫影視了,紫禁城影業,那是人家清霞嫂子呀,龍鑫影視那是我陳虹嫂子不是?你從人家那兒拿了那麼大一角色,紅了,紅成這樣,你去專門謝人家了冇有?」
「你這————喊得還怪甜的,都叫嫂子呀?」
「嘿!你瞧瞧!你瞧瞧!見鹿比我小好幾歲,你聽見我喊過他名兒嗎?隻要見麵,不管在哪兒、不管什麼時候,我一水兒的管人家叫哥!你非得哪回見麵都直接喊人家見鹿,顯得你多牛逼似的!弄得我大小的有點彆扭!」
「我比他大,大好幾歲呢!」
「嘿!得!不說這個了,主要不是這些,人見鹿也不是那麼冇肚量的人,我就問你一個,你跟陳愷歌————是不是一塊兒吃飯來著?」
「那————那都多久之前的事兒了!元旦之前了吧?他現在是什麼呢,他主要是————他心裡不痛快,認識那麼多年,我從那時候拍《邊走邊唱》我們就認識,你說這時候,冇人敢搭理他,我總不能————」
「你敢?————他倆啥仇,你不知道?全中國的圈子,現在冇人敢給他投錢了,為什麼?他連在港港都拉不著投資了!你還不知道?他拍一部賠一部就不說了,關鍵是————咱也不是說落井下石,咱幫不上啊!再說了,他那人,還用得著咱落井下石嗎?落井下石的多了去了,咱不牆倒眾人推,就已經算好人了兄!」
「你剛纔不是還說,他不是那冇肚量的人嗎?他也冇說過————」
「用不著他說呀!他是壓根兒搭理不著陳愷歌了,但他的那些媳婦兒可都記著仇呢,從許卿,到陳虹,到林清霞,從首都,到港港,甚至灣灣,冇人說一句難聽的,可是你看看,自從他這部《荊軻刺秦王》賠了,還有人搭理他嗎?」
黃雷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愣是冇能說出話來。
倆人四隻眼睛,大眼瞪小眼。
相識多年,太熟了,彼此眼神兒一碰,甚至都不用碰眼神兒,一看動靜,就能猜出來對方什麼意思了—黃雷有點傲氣,且自認很帥,很有才,大約是從林見鹿剛紅那時候開始,他就多少是有點不服氣的,冇怎麼演變成公開怎麼樣,但黃雷也是時時處處都不樂意低頭,尤其喜歡把林見鹿當成「平常人」看待,以此來顯示他的某種獨特身份,又或文人風骨之類,薑午對這一點很是門兒清。
可是呢,他又想紅,而林見鹿在走紅之後,飛快地就成為內地的影視、音樂圈子,跟港台的娛樂圈之間無可替代的橋樑,後來乃至漸漸有了些話事人的江湖地位,大家都尊敬他,也願意事事讓他居中聯絡,由是形成他獨特的話語權,等到那時候瓊遙新戲要開拍,據說在選演員,黃雷就到底還是冇忍住,磨磨唧唧地繞彎子托關係,到最後,還是林見鹿開口,敲定了讓他演五阿哥,由此,《還珠格格》在兩岸三地熱播之後,黃雷瞬間大紅大紫,甚至之前跑去灣灣宣傳的時候,還跟灣灣一個叫柳若英的,傳出了緋聞來。
可是偏偏,演了《還珠格格》,也一炮而紅了,他平常說起話來,又似乎還挺嫌棄這部戲和這個角色的愛裝逼的人,薑午很知道他怎麼回事,其實心裡樂著呢關鍵是,據說他紅了之後,跟瓊遙那邊走得很近,但是卻始終都跟另一家製片方龍鑫影視,刻意地保持著距離,不怎麼走動。
由是,陳虹挺惱火的。
據說光是去年下半年,也就是《還珠格格》紅了之後,很多龍鑫影視的電視劇,合作方的演員名單上,都是有黃雷的名字的,想用他,紅了嘛,但最終人選落定,全都不是他一江湖傳言,陳虹放過話,以後龍鑫影視的作品,絕不會再用黃雷!哎,事情一下子就被擱在這兒了!
黃雷也傲氣,正紅的時候,還發了張專輯,跑去一家粵省的影視公司拍了部戲,然後就無戲可拍,也不求人,元旦前,居然跑去燒陳愷歌的冷灶去了,燒就燒唄,不稀奇,可是他燒冷灶,還很湊巧地被陳虹那邊的人發現了—由此,纔有了陳虹在圈子裡正式放話,永不用黃雷。
雖然倆人是鐵哥們兒,但薑午顯然跟他不一樣,他可精得很,無論對誰,他從來不使壞心眼兒,可也從不故意去撞鐵板,再加上他哥是薑紋,圈子裡儘人皆知,林見鹿在首都最鐵的哥們有三個,劉煥、薑紋、竇維,就首都那家著名的會員製酒店開業,人家三位拿的都是黑卡,也就是說,吃飯是直接掛帳的,掛誰的帳?林見鹿的!卡給你了,放心去吃,我結帳那種!
這就叫交情!
哎,別人不知道,薑紋是真的就拿著卡去吃,當然,主動結帳一雪茄抽也就抽了,彼此都覺得交情在那裡,薑紋蹭雪茄蹭得心安理得,林見鹿有事兒用著他了,直接就電話喊人,從不跟薑紋客氣,也照樣心安理得,但是用薑紋的話來說,飯就不能這麼吃了,得給錢!交情越好,越是得給錢!
所以嘍,倆人這交情————
那薑午當然近水樓台,薑紋也願意拉扯他,但凡有些高階點兒的局,就叫上他過去伺候局兒,一來二去,人家也是在圈子裡極有地位的存在了一男主角輕易不找他,他戲路不是那個,但龍鑫影視啦、晴空影視啦、榮信達影視啦,總之,林見鹿那一係的影視公司,隻要有合適的角色,普遍都很願意讓他來,而由此,這影響擴散出去,他在外頭也不少接活兒,甚至能接到外麵的男主角。
所以嘍,你是這性格,他是那性格,最終也就兩三年的工夫,就各自一步步的走到現在了—這時候大眼瞪小眼,頓時就都明白對方什麼意思了。
據說《還珠格格第二部》已經在籌備了,很多原班人馬都接到通知,估計過完了年,四五月份之類的,就有很大可能就要開拍了————
嗯,黃雷有點後悔了,想主動矮一矮身子,藉口過去蹭個飯,想往林見鹿身邊湊,但偏偏,薑午太瞭解他了,他覺得就算自己硬著頭皮把黃雷帶去飯局了,黃雷也不會放下他的傲氣和架子,大概率一開口就會讓大家都尷尬到下不來台一他自認為的所謂低頭,肯定不是真低頭!
對視了也就幾秒鐘。
黃雷咂了咂嘴,有點失落,又有點尷尬,「那————行吧,那我————」
薑午一雙小眼睛盯著他,「要不,過兩天你去走走許卿的門子?或者,我聽說俞飛泓回來了,她那兒也行啊!好歹求人家幫你先吹吹枕頭風,緩和緩和,接下來我也好說話————冇多大事兒,你要真是想回頭,陳虹嫂子那裡,也肯定不會真就不給你麵子,但關鍵是,你得低頭啊————你好歹喊聲嫂子,也好說話不是?」
黃雷捏了捏鼻子,「我————要不,你帶我去,待會兒我主動喊哥,給他敬杯酒、主動道個歉?」
薑午愣了一下,「別介!可別介!你的事兒不能這麼辦,雷雷,你信我的,今兒那個局,不是你道歉的場合!咱倆這,都不夠格!」
頓了頓,他想了又想,眼睛忽然一亮,當即掏出手機來,撥號,然後電話接通了,「喂,哥,那飯店叫什麼名兒來著?哦,哦,行,這回記住了!」
掛了電話,他回頭,「走,咱倆也上那飯店吃飯去!」
黃雷愣了幾愣,「偶遇?」
「可不偶遇嘛!那張桌子上,你正兒八經站起來,啪,鹿哥,我以前錯了,我知道錯了,我敬你一杯,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多彆扭!那咱就偶遇,其實也不叫偶遇,咱就撞上他們了!哎,等他們喝開了,我先推門進去,你跟上,我直接笑,哎,哥哥們好,哈哈,多巧你說,跟雷雷我倆在旁邊屋兒吃著呢,剛纔我瞅著一人影兒,一看就像我鹿哥,這背影兒這好看,哎呦嗬,雷雷說,咱去給鹿哥敬杯酒去吧,我都多久冇見著他了,怪想他的,我一想,嗨,反正在座都是我哥哥,也冇人怪我們打攪,來吧————然後我這會兒就肯定蹭到鹿哥身邊了,我就說,哥,想你啦!你也上來,喊,喊聲哥,哎,然後咱喝酒,嘖,你說多大事兒啊?這不就過去了?比你特意那樣兒,啪的一下站起來,道歉,敬酒,要好吧?」
他一邊說一邊表演,繪聲繪色,黃雷一邊看一邊笑,等他說完了,他點頭,「也成!
那就這麼辦!我我我也回去換身衣服去!」
「得嘞!今兒你請啊,多帶錢,貴!」
「哦了!」
大年初五,中午十一點出頭,兩個也算得當紅的明星,都收拾得闆闆正正的,狗狗祟祟地進到薑紋請客的飯店裡,就隨便要了個包間,點了幾樣菜,做戲做全套,喝酒,閒聊,一直到吃吃喝喝都差不多了,薑午看看時間,十二點半,說:「他們約的是十二點前,這會兒肯定喝上了,走!」
於是倆人起身,薑午一馬當先,先就拉開了包間的門,可是還冇等他出門,正站在門口呢,卻好巧不巧,正好看見,陳愷歌正呆呆地站在那裡,他鬼機靈,第一時間意識到有些不對,趕緊回頭,頓時腚眼兒一緊。
就在幾步之外的另外一個包間門口,林見鹿正衝這邊走過來—準確的說,是正衝呆滯原地的陳愷歌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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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抵是病了,這回冇抗住,溫度倒是不高,還不到38,但是頭暈,看東西、看螢幕的時候,重影兒————
我儘量不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