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死去活來
像是死了一回，又活過來了的感覺。
人生到了二十八歲，她也忽然體驗到了「**徵服」的意思——原來這世界上是真的有這種男人，怪不得許卿明知道他花心，還依然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想必她也體驗到了自己剛纔體驗的。
此時漸漸回過神來，再看過往，竟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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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扭頭看他歪在沙發的那一頭髮呆、走神，陳虹竟忽然想到了一個在這個時候，好像絕對不應該想起的人——陳愷歌。
忽然有點想笑。
一時間竟自己有些納悶，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竟會覺得陳愷歌是個理想選擇的？——他到底哪一點理想了？
眼前這個，纔是真的人間理想。
英俊、強壯、聰明。
有才華、有見識、有野心。
陳虹不覺得自己是個什麼愛情上腦的女孩兒，從很多年前就是如此了，她很知道自己從來都是那種目標明確、追求一擊必殺的性格，愛情這東西，她談過兩次戀愛，卻從來不覺得自己愛上過任何一個人。
哪怕是第一次的校園戀情，所有人的認知中最純粹、最純真的校園戀情，但是對不起，陳虹依然不覺得自己對對方有過什麼所謂愛情。
當時勾引的那個男孩兒主動來追自己，純粹隻是因為他當時的女朋友，跟自己實在不對付，還老是找自己的茬兒罷了——氣氣她，很過癮！
至於後來那個，嗯，當時的確是有點孤獨，他又一直狂追不捨，自己當時畢竟還是年輕，他又挺會吹牛的，在圈裡也算是個大牌導演了，就一時不察，著了他那藝術家氣質的道兒——還好很快就醒過來，看清了他，果斷甩了。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愛情啊！
二十八歲啦，馬上就要真的變成老姑娘啦，可惜也就是演了幾部戲，攢了點錢而已，瓊遙劇讓自己火了一把，但又冇有火到自己想要的那種程度，冇辦法了，認命，趁著青春的尾巴還在，嫁值還在巔峰，必須找個人嫁了。
選來選去，那就選了陳愷歌唄。
有女友，但未婚，大導演，人也算儒雅風流，雖然毛病一大堆，但隻要能綁定成功，至少下半輩子不用再自己去辛苦掙紮，也能過上穩定富裕的生活了——陳大導演是掙美元的存在！哪怕電影賠了，也賠不到他身上！
夠了。
女孩子，不是男人，內地，不是港台。
女孩子的花期太短了，能當女主角、小花旦的時間，就那短短十年，要不然也不會是一部《梅花三弄之水雲間》過後，自己明明紅了，卻隨後就被瓊遙給棄用了的情況——內地演員，也不是港台演員，劣勢太大了。
林清霞三十歲去港港，依然會被追捧，用十年時間，在港港影壇徹底確定了自己的地位，所謂霞玉芳紅，人家排第一位！
但內地演員去港港，狗屁不是！
別覺得劉佳玲被港人嘲諷為「北姑」，就是什麼可悲哀的事情了，內地演員羨慕她都快羨慕哭了——她還傍上了梁超偉！
像李連結，像林見鹿這樣子能在港台靠自己站穩腳跟的，男人都少！
何況女人！
所以嘍，二十八歲了，已經永久的失去這個機會了。
那就這樣吧，什麼愛情不愛情的，選個有名有利的男人嫁了吧！
愛情？嗬嗬，我不知道啊，我冇見過啊！
不過，倒是忽然發現，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是個更好的目標——更紅、更有錢、更有地位、更有才華，當然，也更帥、更年輕。
冇得選的時候，顏值什麼的，無所謂，可要是一旦有的選了，那就肯定還是長得更好看一些、讓人看見了就開心的，要更好一些的。
那就他吧，拿下他！
什麼花心啦之類的，開什麼玩笑，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花心的？不花心的那個，隻是因為他撈不著而已！
那田間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民，憨厚極了，老實極了，那工廠裡的工人老師傅，正派極了，道德標兵……你給他一千萬試試！
你每年都給他一千萬，無償，就純粹白給，給個三年，你試試！
不敢說百分百，道德感強的人，肯定還是有的，但一百個裡頭都不知道有冇有一個——絕大多數人，壓根兒要不了三年，三個月就開始心思活動了，半年就開始瞎琢磨了，一年就要開始搞事了！
三年之內，他一定離婚換老婆！再不然也要在外頭找情人！
男人嘛！
陳愷歌尚且花心呢，林見鹿花心又算什麼！
拿下他，隻要他肯跟自己結婚，自己甚至可以主動給他介紹新情人！
隻要錢往家裡拿，隻要不離婚，隻要他養自己一輩子，將來也會把遺產留給自己的孩子，就足夠了！
一步一步的，進展的很順利。
靠近他了，送湯過去了，一起吃午飯了，一起閒聊了，越來越熟了。
真好！
但是不知不覺間，看著他在那扇透明的大玻璃後頭意態揮灑地唱歌，英文歌，看著玻璃牆外自己身邊的幾個人，他那經紀人葛福紅，他那助理林希蕾，還有那位新力哥倫比亞的總經理趙明信，他們一個個都是一臉感慨、崇拜的樣子。
看著那些哥倫比亞的音樂家們，黑人，白人，冇有一個人歧視他這個黃種人，一個個也都是一副很崇拜他的感慨樣子。
也不知道怎麼的，不知不覺，就開始喜歡在那裡聽他說話。
開始喜歡像個小姑娘看一個暗戀多年的小男生一樣，喜歡在那裡定定地看著他，發呆、胡思亂想、意念迷離——某一刻，自己甚至發了瘋一樣的，連如果第一胎是男孩，名字應該叫什麼，是女孩兒又該叫什麼，都認真地去思考了好久！
像個傻子！
當自己忽然回過神來的時候，都要忍不住自己嘲笑自己：你是瘋了嗎？
釣個男人養老而已，難不成你還想找一把愛情的感覺？
醒醒吧，你二十八啦！
搞定他，不需要崇拜，不需要迷戀，需要的是技巧、方式、方法！
他擺明瞭有點大男子主義，而且是很有責任感的那一種，這樣的男人最好擺佈了——他們受不了別人對自己好！別人對他一丁點兒的好，他都恨不得十倍百倍的還給別人！他們討厭內心裏對別人有虧欠的那種感覺！
絕對是自己可以手拿把掐的存在！
事實證明，冇錯的，冇問題的！
從他答應了自己的邀請，願意來自己租的這個小房子做客，就可以確定這件事了：他已經上鉤了！
當然，有一點還是稍稍出乎了意料的。
可能是他其實已經不缺女孩子、不缺床伴的緣故吧，一旦雙方之間戳破了「喜歡你」的這層窗戶紙，他頓時表現得異常激進，居然直接就開始扒褲子——好吧，進度快了點兒，這容易降低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但是再想想，也無所謂了，這種男人要臉，你都說了喜歡他，願意一輩子跟著他，他要了，你又不給，他會記你一輩子的，哪怕以後你給了，他也不會再有今天就得手的那種快意了。
記恩的人必然記仇！
說不定那樣一來，他真的得到你之後，反倒要一腳踹開你！
那就給他好了！
但是……但是……但是……
啊，這是個真男人呀！
死去活來。
而一旦恢復過來，卻又忍不住定定地看著他，就像一個未逢愛情的小姑娘，忽然遇到了一個叫自己怦然心動的初戀男孩一般。
他怎麼……那麼好看！
這個時候倒是忍不住，忽然就想起自己之前的糊塗與驕狂——這世界上怎麼會冇有愛情呢？上下五千年，那麼多聰明人都曾經拿生命謳歌過的愛情，它雖然很難得到，但真的不是不存在啊！
我之前居然會傻到去嘲笑這個世界上根本就冇有愛情！
我之前居然傻到會覺得嫁個陳愷歌那樣子的男人就挺不錯，愛情那東西，虛無縹緲，陳大導演想賺就能賺到手的一把把美金，那纔是真實的！
錯了！錯了！錯了！
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愛情的，就是那種讓你不知不覺迷戀上的感覺！
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好笑！
我陳虹這輩子居然還能感覺到什麼是愛情！
雖然他未必愛我，就算愛，估計也不多，但是……我愛他就好了呀！
…………
不經意間扭頭看的時候，林見鹿嚇了一跳。
一下子就從沙發上彈起來，「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這時候的陳虹，竟已是不知何時淚流滿麵，但詭異的是，她一邊淚流不止，一邊卻又露出了異常燦爛的笑容。
像個傻子一樣。
「餵？」
「啊？哦……我哭了嗎？哈，我怎麼會哭了！」
手忙腳亂地擦了幾下，她又乾脆不擦了，光著身子直接站起身來，直接又撲進林見鹿的懷裡，胳膊緊緊地摟住林見鹿的腰，摟得死死的。
「見鹿，我愛你！我愛你！」
林見鹿有點懵，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輕輕拍她光裸的後背，依然覺得她有點異常，「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也愛你！」
…………
完全收拾好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了。
一起出去吃了晚飯。
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嬌艷欲滴的韻味。
飯後一起在街上閒逛，隨口聊天，她既健談而又極有分寸。
林見鹿甚至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她。
她的溫柔乖巧，有點像陳舒華，但又不是陳舒華那樣子的沉默與乖順，她的性感妖嬈有點像許卿，但又不是許卿那樣子的浪蕩、刁蠻與嬌憨，她的聰明老練有點像林清霞，但又不是林清霞那種久歷江湖之後的淡然與不計較。
總之……喜歡。
當然，喜歡之餘，林見鹿心裡葉門兒清，一旦回去，一旦許卿收到訊息，她那個脾氣，是一定要鬨一下的，大小的問題。
還是那句話，她不會去吃蔣琴琴、左小倩的醋，但一定會吃陳虹的醋。
內地影視圈第一美女的招牌，實在是太拉仇恨了。
是個女人就會有危機感。
想必唯一會感激自己的，是倪蘋。
而最恨自己的……算了，本來就夠恨的了。但又於我何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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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纔不可能喜歡他！他追我追到天邊去都冇用！我說實話，他的才華我是佩服的，我也不覺得男人長得好看難看，是多大的事情，但他這個人，我雖然冇跟他合作過，卻在圈子裡聽過不少他的事情，他這個人，情義太薄了。」
「我聽別人說，他這個人，無論在哪裡，都是那種……需要所有人都捧著他才行的那種，但是對於那些真正對他好的人，他是從來都不珍惜的……我聽說，他爸死了，他憋了半天，愣是冇能憋下一滴淚來！」
「真的！我乾嘛說他假話呀！不過我也是聽說的，反正……我聽見的哈，在這方麵，幾乎冇人會為他說一句好話的。反倒是他那個女朋友，倪蘋，大家基本上算是有口皆碑……你想想，他有這樣的女朋友，還要來追我……」
忽然站住。
林見鹿被她扥了一下，隨後也站住，扭頭看她。
她低著頭。
「怎麼了？怎麼忽然不說了？」
好幾秒鐘，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些不太自然的笑容，「對不起見鹿，我說謊了！」——林見鹿愣了一下，但她自己卻釋然地嘆了口氣，神情反倒一下子鬆弛了下來，好像承認了說謊，反倒讓她整個人一下子放鬆了一樣。
「其實……嗯，我愛你，我想向你坦白！」
「其實，是我勾引了陳愷歌！我故意跑到他眼前晃悠，他那種人，我隻憑道聽途說，就能猜個差不多，果然，我也就在他麵前晃悠了兩次，他就著迷了，瘋狂的追求我！我不答應，嚇得直接跑阿美利加來了，其實不是嚇的，是我跟港港那邊有部片約，就是要跑到紐約來拍。」
「但是我有一點失算了，那就是……倪蘋在他心裡，還是多少有點分量的！後來我聽說，他都已經買了機票、去了機場了，又被倪蘋堵在了機場，兩個人大吵了一架，但倪蘋還是把他勸回去了。嗯，我失算了！」
她一直低著頭，語速不徐不疾，但說話的語氣，卻透著一股子輕鬆，似乎她正在說的，是什麼不值一提的陳年往事。
「接下來還是實話，我這次回國，去灣灣，不是去探望瓊遙的，我隻是想去看看，還有冇有什麼接戲的機會！」
「有一點我冇撒謊，我的確有一點存款，但我這個人，比較有危機意識，我會……會一直都感覺自己的存款不太夠，很害怕會坐吃山空。」
「嗯，跑題了，說他……我本來打算，接下來是要從灣灣回首都的。我冇打算放棄陳愷歌，因為之前我一直覺得，我二十八歲了，需要嫁人了，他雖然人品德行算不上好，但才華是的確有的。如果能嫁給他，我基本上可以保證一輩子都衣食無憂了，所以……我打算再回首都，再去釣他一下。」
「我的目標是，讓他迷上我，主動跑到紐約來追求我，但我不會答應他，我會要求他回去跟倪蘋分手，然後，我還會要求他直接跟我登記結婚……」
說到這裡，她忽然抬頭，正好碰上林見鹿的目光。
四目對視，她抿嘴、笑笑，問：「我很精明吧？很會算計，對不對？」
林見鹿抿嘴，不說話，看著她。
她又笑，「但是，我遇見了你！」
「我要繼續坦白！我在灣灣遇見你，冇有愛上你！一點都冇有！我看男人，基本上……跟別的女孩子不太一樣，我不看人長相。而我那個時候對音樂……冇什麼太多感受！但我為了你，回到紐約來了，給你煲湯、討好你……」
說到這裡，她自己笑起來，帶了些此前未見的羞澀，「然後，嗯，我一直都很精明，很會算計的！這次我放棄陳愷歌了，改算計你了！你上鉤了，對不對？」
林見鹿第一次開口，點頭，「對。」
她笑起來，有些得意，又有些羞澀，「繼續坦白，我是個不相信愛情的人，但是最近幾天，我經常看著你在錄音棚裡錄歌的樣子……發呆！」
「嗯，發呆！我不承認的，我不覺得我會有哪一天，會愛上一個男人！我覺得那樣的男人不存在，那樣的事情也不存在，因為愛情不存在！」
「甚至我覺得，大家都……成年了！開口閉口愛情的，真矯情！」
「可是……見鹿！我現在承認，我愛上你了！」
「是真的、真的、真的愛上你了！像灣灣的言情小說裡寫的那樣，莫名其妙就愛上了！你不知道，我好想哭……哈……剛纔在沙發上，我都不知道自己哭了，但其實我很開心，特別開心那種開心！我……愛上你了！」
「見鹿，我說的都是真話！你願意相信我嗎？」
林見鹿沉默了幾秒鐘，伸手，把她抱入懷中，扭頭，在她的頭髮上親了一口。
但片刻後，她就掙紮開，仰著臉兒，堅持地又一次發問：「你相信我嗎？」
眼中滿是真誠的渴望。
像個愚蠢而又清澈的小女孩子。
林見鹿笑起來，又一次把她抱入懷中。
片刻後，他說：「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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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求第二位盟主！下個月一起結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