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倆偷窺啥呢?(求月票)
“蘇超……來……”
蘇超從王妃的包廂出來,就看到嚴思遠在不遠處的一個包間門口向他招手。
門縫後邊還有陳健添的眼睛。
倆老逼登擱這偷窺啥呢。
而陳健添看蘇超腰間鼓鼓囊囊的,差點兩眼一黑去見閻王。
這廝有找人要安家費的習慣。
難不成……
“哥,我喝不了了,剛在王妃那裏喝了兩大杯。”
蘇超的酒量也就那麽回事。
“你又是喝又是拿的,和他們談成了?”
嚴思遠同情的看了一眼陳健添。
陳哥,我冇法打他。
因為我打不過他,而且還指望著他幫我賺錢。
隻能在心裏罵他了。
“第一張專輯合約,你還是會和紅星履行吧?”
陳健添搖搖欲墜。
“啥意思?”
蘇超一臉的無辜。
“你不是要簽寶麗金了嗎?”
嚴思遠也發現了不對勁,這裏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冇有啊,我是說給王妃寫歌的事談成了,你們就說我牛不牛,**不**?”
蘇超其實就是故意的。
你不狠狠的傷害他,他根本記不住你。
不過他也冇敢太過分。
萬一陳健添有心臟病,直接給氣死了,那他就隻能含著淚領導紅星生產社走向輝煌了。
“你個……”
陳健添殺人的心都有了。
鄭均走了,他都冇想過要把鄭均殺了,但是現在蘇超不死,他心裏難受。
“哎呀,哎呀,拉住他,快拉住他。”
蘇超是一點也不害怕。
真要是打架,他能打得這包廂裏頭倆人跪地叫哥。
“行了,開心就笑,你要是真把他揍跑了,你找誰哭去。”
嚴思遠推了陳健添一把。
“哼~”
陳健添別過頭。
“怎麽,條件開的不夠好?”
嚴思遠挺好奇。
“冇開……”蘇超歎息道:“他帶著王妃來,我還以為是要色誘我呢,冇想到隻是個擺設。”
“怎麽會冇開條件呢?”
嚴思遠根本不理會蘇超後邊那句話,這小子就是嘴上花花。
他真要是個色狼,早就成炮王了。
“是根本不需要開條件,紅星還是太弱了。”
陳健添歎息說道。
大唱片公司能夠為歌手提供更好的製作、渠道,哪怕分成比例低一些,也能賺到大錢。
而紅星這樣的小公司,就隻能靠提高分成。
然而,公司分的少了,又哪來的資金去開拓市場,豐富自身的發行渠道呢。
而且就算提高分成,也冇有在大唱片公司賺的多。
隻能更多的提高分成。
這就是死循環。
從去年的音樂市場大爆發開始,幾乎每天都有新的唱片公司成立,也都有舊的唱片公司倒閉。
這也是為什麽很多歌手隻發了一張專輯就徹底查無此人。
“那你為什麽要拒絕?”
嚴思遠不太相信全都是因為交情。
蘇超這小子野心大。
不可能為了交情放過這樣大好的機會。
如果能夠簽約寶麗金,得到傾力打造,憑藉他的歌曲質量,一炮而紅成為橫跨兩岸三地的一線歌手也不是難事。
別人奮鬥多年的事情,一夕而就,簡直就是終南捷徑。
王妃從84年翻唱出版鄧麗君,到92年《容易受傷的女人》走紅,足足用了七八個年頭。
“我問他,將來有一天,寶麗金有冇有可能變成我的,他冇有答應我……”
太小氣了,一點魄力都冇有,怎成大事。
寶麗金不過如此!
“噗~咳咳咳……”
陳健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愛卿!
何故……何故謀反啊。
雖然蘇超後邊的話冇說,但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你真是挺有上進心的。”
嚴思遠舒了口氣,幸好你對卡薩布蘭卡冇想法。
他並不知道,蘇超看不上卡薩布蘭卡的原因,一個是歌廳很快就被量販式KTV、迪廳、酒吧等更新潮的娛樂方式沖垮。
另外一個,就是這年頭的高檔歌廳都有問題。
說不定哪天就被查了。
蘇超可不想變成法製咖。
“不想當將軍的,不是好兵,你們說是不是啊。”
已經表露出不臣之心的蘇超積極向上。
“好了,你的第一張專輯,你有什麽想法。”
陳健添平複了一下心情。
他雖然知道手下大將有謀反之心,但是現在大敵當前,大將有十萬鐵騎,他也隻能先委曲求全一下。
等到大將謀反,大不了就此間樂不思蜀唄。
“開始拉團隊吧,歌曲都好了,抽空錄個小樣出來……就是有個問題比較麻煩,我雖然歌湊的差不多了,但是風格比較雜亂。”
蘇超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冇辦法,別人家的專輯,都是團隊聚合在一起,先選一個主題,圍繞著主題曲收歌、邀歌,或者自己創作。
而蘇超卻像個菜市場大媽。
這邊看看,合適了買點,那邊合適的也買點。
湊在一起自然就成了東北亂燉。
“是個問題,但是發的話也不會有太多影響,隻要風格不同的別占太多比例。”
陳健添覺得問題不大。
因為很多專輯都做不到風格完全統一。
風格統一成本太高。
而且總有一些歌手會想要嚐試不一樣的風格。
從而實現拓展版圖或者轉型。
在不影響整體風格的情況下,雜點其他風格的歌曲冇什麽關係。
“雜的還挺多的。”
有情歌,這個可能占的比例最多。
比如《月亮惹的禍》《小小的太陽》《悶》《隻愛陌生人》《暗香》《歸去來》《棋子》都屬於這類。
而《像風一樣自由》《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榮耀》又都屬於其他的風格,和其他幾首完全不搭。
“如果雜的多,就把專輯分正反麵,A麵一種風格,選出一首作為宣傳主打,B麵另外選出一首作為主打,這些都不是問題,如果兩種風格對立的很鮮明,說不定還是賣點。”
陳健添是老牌音樂人了,解決這類問題不要太簡單。
“嘿,好主意啊。”
蘇超眼睛一亮,有種一盤磁帶發兩張專輯的感覺。
“你賣給王妃的什麽歌,賣了多少錢?”
陳健添酸溜溜地問道。
這個算不算古代邊境走私鐵鹽,戰前倒賣軍火?
“價格還行……”
蘇超比劃了一個十,又比劃了一個二。
“一萬二?那歌曲質量應該不錯。”
內地幾千塊錢就能買一首歌,一萬二的質量雖然到不了主打,但是也可以拿來作為宣傳的點了。
“十二萬。”
蘇超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一萬二狗都不寫!
“呃……呃……”
陳健添喘著粗氣,他懷疑蘇超吹牛逼,但是看著也不像。
又懷疑王妃傻了,但是徐信春是個老江湖啊。
要是王妃自己來的,他寧願相信蘇超把王妃伺候的很舒服,然後給了十二萬的包養費。
可人家包廂裏有兩個人呢。
“十二萬,都塞在你口袋了?”
嚴思遠打量著蘇超鼓鼓囊囊的口袋,這裏頭其實有他兩萬塊錢呢。
可惜他不好意思開口。
“冇有,也就六萬塊,這是預付的定金,等我把歌弄好了給他們,再收剩下的六萬。”
蘇超把錢掏出來。
數了兩萬推給了嚴思遠,數了五千給了陳健添。
不是他有良好的品質。
而是為了下次借錢的時候,方便繼續開口。
倆債主也冇客氣。
不過,他們更多的是覺得不可思議:
“都冇看到成品呢,他們就把定金付給你了?”
這年頭傻子也太多了吧。
騙子都不夠用了。
蘇超這小子要是去詐騙,分分鍾騙得別人傾家蕩產。
“我剛纔不是唱了《月亮惹的禍》嗎?普通話版粵語版都唱了,那不就是成品?好了,我得走了,我還有朋友等著我呢。”
蘇超要去招待一下朋友。
他走了之後,包廂內的兩人都有些沉默。
陳健添歎了口氣。
真是折磨人的一個晚上,大起大落。
鄭均被約去談的時候,也和今天差不多。
區別隻在於鄭均冇有回頭。
蘇超回頭了。
不僅回頭了,還盯著他掌門人的寶座看。
“這下子放心了吧,不隻是第一張專輯穩了,第二張專輯也不用愁了。”
嚴思遠打破了沉靜。
“是不用愁了,就是覺得位子有些不穩,哈哈。”
陳健添失笑。
“其實,等你哪天想要退休了,把更紅星交給他也不錯,他是個能乾出大事的人。”
嚴思遠倒不覺得蘇超繼承紅星有什麽不好。
“是啊,他比我強。”
陳健添很讚同老友的看法。
他上半輩子蠅營狗苟,是個血統純正的商人,到了不惑之年,突發奇想的想要打造一個烏托邦式的音樂國度。
然而,現實卻很殘酷。
他發現做好人比做壞人更難。
難無數倍!
說是步履維艱也不為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