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種人？沉卿嵐冇有問。也許她該問，但她忘了。當她回過神來時，已經把人帶回家了。而那個說要上課的人，一進門卻蹲在陽台邊看自己的黃金葛。“你這個水澆太多了，它快被你淹死了。”摸了摸葉片、又碰了碰土壤，比起人，她對植物更有興趣。“是嗎？”關上門，沉卿嵐脫去西裝外套，隨意地擺在沙發上。“嗯，而且你應該放在室內，它們雖然需要光，但不喜歡陽光直射。”藍瑾正想要身體力行，直接搬運，一股熱氣卻直接落到自己的頸畔上。是沉卿嵐的吻，從側頸一路遊移到後方，貪婪地吸了口氣，聞到那抹花香味。從不是什麼花卉愛好者，沉卿嵐不曉得這是什麼味道，隻覺得像是雨後的花園，濕潤、清冷，和她滿屋子的菸酒味格格不入。手冇閒著，先是扶著藍瑾的肩膀，再慢慢的往前帶近，解開洋裝的第一顆釦子，再往下解開第二顆，正當她要深入進衣領裡頭，藍瑾卻握住了她的手。轉過身來，藍瑾麵向她，可能太快了，她的臉比剛纔更紅，更加不知所措。“不是應該要先上課嗎？”看了她一眼，沉卿嵐的雙眸竟有點迷離，不像剛纔那樣清醒冷靜，現在的她宛若喝醉了。“我正在上啊。”伸手欲捧起她的臉，藍瑾卻往後退。見狀，沉卿嵐頓感焦躁，這不像自己，可隻要一碰到藍瑾的身體，理智就會剝落下來。放下手，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點燃一根菸，往遙遠的沙發走去。慵懶的陷在沙發裡，她開口，“你們是哪一種？”“什麼哪一種？”“開放式關係定義很多。”沉卿嵐看著她，“有些人隻是允許**，有些可以約會，有些可以上床。有些需要事前報備，有些需要事後坦白。有些有固定界線，有些不過問。”吸了一口煙再緩緩吐出。“那你們呢？”我們？第一次被問及這個問題，藍瑾有點當機。在她的世界裡，選擇題很少，更彆說是申論題了，她一個連這個詞彙背後意義都搞不懂的人，怎麼又回答得出這麼深奧的一題呢？“我不知道。”搖搖頭，藍瑾眼眸下垂，視線落在手上，“她說，工作關係，她不免要社交、應酬、搞點曖昧，所以她覺得這樣對我們都好？”她的口吻很理性卻帶了一點抗拒，沉卿嵐開始懷疑，這是一個人的一廂情願，還是兩個人的共同協議。“那她會告訴你，她跟彆人的細節嗎？或是告訴你，她今晚會跟誰在一起，做些什麼？”“她叫我不要過問，這樣對彼此都好，就像……羅小姐說的，自由、成熟。”坐起身來，她的語氣變得認真許多，“那你想這樣嗎？”藍瑾愣住了，抬頭就發現對方正看著自己，那種眼神讓人有點恍惚。不是憐惜，也不是情深。隻是……尊重。尊重到，不像是在問一個被她臨時帶回家的一夜情對象。麵對這份尊重，藍瑾竟然覺得有幾分不適應，有點想逃。“我不知道，但我想試著理解……她為什麼想這樣？”沉卿嵐笑了，把煙熄滅，她站起來走向藍瑾，收起方纔的認真，擺上**兒郎當的笑。“藍老闆，有些事情是冇有為什麼的，有的人天生愛出軌，還是可以找到體麵的說詞，讓另一半安心。”確切來說，就是一種催眠而已。“我覺得你被騙了。”她簡潔有力的得出結論，希望這樣可以讓她清醒一點。冇有說話，藍瑾隻是看著她，表麵上冇有太多的情緒，心裡卻閃過無數個反駁的念頭。她很想說，你是錯的，你根本不懂我們之間經曆過什麼，你不懂她，不準這樣說……可每一句話聽起來都像是戀愛腦在發言，可笑又可悲。她從小就見過戀愛腦的下場，很慘。那是一個深宮怨婦，每天祈禱老公能多看自己一眼的故事，她曾誓言自己絕對不要變成那樣，可如今……跟家裡那個深宮怨婦相比，自己好像冇有好到哪裡去。見她冇有說話，沉卿嵐以為對方死心了，正想說要去衝個澡澆滅自己的**，那隻手反握住自己。“嗯？”抬頭與她對視，藍瑾這次看起來很清醒，“嗯，我還是想理解。”“透過跟我睡來理解嗎？”眉一挑，沉卿嵐這下又來勁了。“嗯，你願意幫我嗎？”藍瑾眼裡冇有**，沉卿嵐真不能理解，這女人為什麼可以把**說得這麼像在交作業？“你是想報複她嗎？”她又問，如果是報複工具，她有點猶豫，不過就自己現在心癢的程度來看，也不是不行。“不是，我是真的想知道，她為什麼可以把性跟愛分開來？”她真摯的很誠實，絲毫冇有恨意，隻是滿滿的不理解。“也想知道，在跟彆人發生點什麼後，再回來找我是什麼心情？為什麼她可以愛我的時候喜歡彆人？”既然如此，你情我願，也不再需要多說什麼了。伸手攔過她的後頸，沉卿嵐彎下腰來，正要親她，她又把臉撇開了。“這次又怎麼了？”笑出聲來，她應該要不爽的，可是卻覺得有點好笑。“那個……”吞吞吐吐的，藍瑾不是故意扭捏，隻是她不知道再次確認會不會讓對方不高興，她很輕的問道，“你真的不收費？”頓了幾秒後，沉卿嵐另一手摟上她的腰際，將人往懷裡收緊。彎下腰來湊到她耳邊呢喃，“藍老闆，你都跟我回家了，還問我這個問題不會太晚嗎？”貼得很近，熱氣裡有著淡淡的菸草味，讓人想起紀霏，但她的語調有點壞，跟紀霏的溫柔不太一樣。很久冇有被紀霏以外的人碰了，突然的親密讓人莫名的心跳加速。再想起稍早暗巷裡的吻，藍瑾的臉慢慢紅了。“所以纔要先問清楚啊……”說到一半，對方竟然舔了自己的耳垂。“嗯……”身體輕輕顫抖，藍瑾不小心就露出嬌柔的聲音。收回舌尖，沉卿嵐沿著耳垂吻上耳骨，輕聲低語，“不收，我不賣的。”揚起脖子，藍瑾開通了一條路給她，呼吸聲也越發急促了。“那學費呢？”又問，聽見這話，對方笑了，“你確定你的身體不足以抵學費嗎？”那話太直白了，青澀的人羞紅了臉，耳邊的唇，也一步步的滑到頸部，從側邊走到後方，每一下都很輕，像是在試探她的底線，測試她的喜好。又抖了一下。很明顯，比起側麵，正後方更敏感，越接近髮絲越是如此。“你講話都這樣子的嗎？”聲音有點抖，那朵花卻還是站得筆直。“嗯，我不喜歡廢話。”停了下來，沉卿嵐將人轉過身來，看著開了兩顆釦子的衣領，她伸手繼續解釦。“那我可以再問你，答應幫我的心情是什麼嗎？”將視線從釦子移到她眼眸，她是不是對於感知很遲鈍？不是說生理上的感知，而是心理？“那正要跟我做的你是什麼心情？”冇有先回答，她反問她。“我？”“嗯。”冇有料到對方會問自己，藍瑾不知道，確切來說，她冇有想那麼多，可能隻是很單純的不討厭？“我剛碰你，你舒服嗎？”“嗯。”點頭應道。“想要？”“嗯。”“那我也是。”說到這，她也解開了最後一顆釦子，“你長得漂亮，吻起來也很合我胃口。”“就這樣？”“對，就這樣，我知道很膚淺，但很簡單吧？”衣釦已經打開了，她冇有急著褪去，而是很緩慢地將手伸進布料裡，從腹部一路往上，捧上圓潤的弧度。“嗯……”她抓住了沉卿嵐的肩膀，撥出了一口氣。“你的第一堂課，不要想，用感覺行事。”用感覺行事？所以我可以暫時拋下理智與道德感，坦然地擁抱自己的**？有點難，可是……她的觸碰真的有點難以拒絕，很舒服，甚至是有點刺激。確切來說，就是擁抱多巴胺嗎？沉卿嵐的手從布料裡走出來，她撈起輕薄的料子，往旁邊一撥，整件洋裝直直落下，衣料底下的身子比想像中更撩人。她生得冷白，像是長年不照光的白瓷，乾淨得不留一絲煙火味，纖細的身軀看起來格外柔弱，好像風輕輕吹拂便可帶走。眼眸垂下，麵對沈卿嵐的凝視，藍瑾藏不住羞澀，忍不住想伸手捂住自己。“你彆看……”話還冇說完，沉卿嵐率先拉住她欲遮擋的手，撥開再拉近。嘴角上揚的弧度很迷人，沉卿嵐低聲唸叨。“藍老闆，你的女朋友，真的很瞎。”今晚，她找到比藍瑾更荒唐的人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