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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便這般一天天過得安穩。
儲憬不允許我出府。
他說他眼下樹敵眾多,難免不會有人藉著我的身份來威脅他,或擺弄風雨。
京中到底比我們鄉下不同,形勢複雜。
「你在府裡好生待著。」他說,「缺什麼讓人去買。」
我點點頭。
反正我也不愛出門。
府裡什麼都有,吃穿不愁,還有人伺候,比鄉下強多了。
可時間久了,到底有些發悶。
儲憬沉思一陣,決定陪著我去郊外垂釣野炊。
他似乎十分緊繃,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瞧見我釣上大魚,高興地四仰八叉,嘴角才勉強露出一點笑意。
回程的路上,我們坐在轎子裡。
儲憬製止了我掀簾的動作。
臉色莫名。
忽然間,一聲銳響。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刺破簾布,直直飛向他。
我腦中一片空白。
身體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撲過去擋在了他身前。
「他爹的,」我絕望地喃喃,「我好日子還冇過夠呢」
驀地一股大力把我拽開,天旋地轉之間,我被甩到了轎廂另一邊。
「砰」的一聲。
我睜開眼,發現儲憬麵色蒼白,那支箭釘在他身後廂壁上,箭尾還在顫動。
他胳膊上洇出一片殷紅,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爺,您冇事吧?」秦風將頭探入轎內,緊張地問,「刺客隻有一人,我已經派人去追了。」
儲憬點了點頭,眼睛卻仍死死盯著我。
嘴唇翕動,卻未出聲。
這傻小子,緊要關頭把我推開,自己好險隻傷了胳膊。
「為什麼?」良久,他才道。
「啥?」我著急地替他檢視傷勢,催促馬伕快馬加鞭。
儲憬抿了抿唇,卻冇有再追問。
那日之後,儲憬待我殷勤許多。
再冇了之前的不情不願。
我往那兒一坐,茶就端上來了。我往榻上一靠,手臂就搭了上來。我打個哈欠,他便自覺替我換了個話本,又端了一碟提神的酸棗過來。
揉肩捶背也變得越發熟練,伺候起我來得心應手。
我十分滿意他的進步。
這一日,他正在替我錘腿。
眼前突然飄過彈幕:
【啊啊啊女配認錯人啦,這可是凶神惡煞的反派,死在他手裡的人冇有成千也有上百。】
【之前有女子裝作他的同鄉投懷送抱,轉頭就被他當做細作處死了,一點都不帶憐香惜玉的。】
【反派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你傷他一寸,他乾你全家。蚯蚓豎著劈兩半,雞蛋黃都給你搖散了。】
【女配還讓他揉肩捶腿,幾個頭都不夠砍的。】
【最關鍵的一點是,她弟弟就是女主許清菱的心上人,女主嫁的就是她親弟啊啊啊!】
我僵住了。
一低頭,恰好對上男人深沉的眼眸。
他一臉乖巧,「怎麼了姐姐?是力度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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