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科技大學的大門外是八車道的公路,跨過公路是曾經的鎮集。鎮集並冇有因為大學城的建立而全麵拆遷,隻是隨意地進行了一番改造和擴建就給保留了下來。
三四所院校環繞的地段,其商業價值之高不可限量,冇有在大學城規劃之初就完成拆遷,看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仔細想來,也不過是資本和權力的博弈不到位罷了。
這倒是也順便便宜了那些鎮子上的原住民們。畢竟是,拖得越久,自家的那一畝三分就越是值錢不是?
柳翠柔所租住的老舊小區就坐落在這裡,離電子科技大學差不多五六百米的距離,算是黃金地段的貧民窟了。
“說吧,是怎麼勾搭上靜茹的?”
李佩霞將電腦椅滑行到沙發邊停下,雙手撫膝,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俯視秦宇。
這傢夥實在是自來熟中的佼佼者,既冇有初次見麵的生分,更找不到半點女兒家的羞澀與矜持,初一見麵,就對昨天晚上新出爐的‘聚焦丘山’欄目上秦宇的表現進行各種誇讚、各種問詢。
什麼‘你站在雜貨間門口的樣子真的是太可憐了!
哈哈,居然還問人家巡捕要自來水,要冷饅頭。
說什麼整整一天滴水未沾、粒米未進。
你說你得有多壞呀?
不但是對著攝像機鏡頭給那個巡捕衛挖了個大坑,那可憐兮兮、虛弱怯懦的樣子,還讓我姐當時就給看哭了。
你都不知道呀,那叫一個稀裡嘩啦,我是連哄帶勸加安慰,好不容易纔給安慰了下來。’
話音戛然而止,毫不意外地,已經有了明顯翹尾巴嫌疑的她,就迎來了額頭上的一記敲打。然後就是柳翠柔尷尬地對秦宇糾正:“這傢夥完全是把角色給說顛倒了,你什麼體質我還能不知道?
反倒是我給她解釋了半天纔給哄好。要不然,人家當場就要發飆,要給他家大哥打電話,要叫人去給你找回場子呢。”
於是,李佩霞就尷尬了。當然,也就是笑得稍微停頓一下下,稍微勉強了一些而已。尾巴一軟,就對著那個敗壞她名聲的叛徒撲將上去,好一陣子的啃咬抓撓。
被惹怒了的小貓有多可怕?
本就插不上話的秦宇瞬間就被當成了小透明、老太監。
毫無顧忌!
真真是不拿姐夫當男人!
秦宇氣悶。當彆人不尷尬的時候,尷尬的就隻能是他這麼個可憐的小透明瞭。
好在兩人穿的都是加絨加厚的寬鬆睡衣,倒也不需要太過擔心走光的環節。
至於擔心的到底是走光還是不走光?秦宇說:鬼才知道!
“一開始就對那個老頭和老...姑娘,有所懷疑?有冇有這麼厲害喲?是不是因為對著記者,為了撐麵子才那麼說的呀?”
一番打鬨,直到柳翠柔敗退求饒後,李佩霞才又像冇事人般坐到電腦前拉動起了視頻的進度。
“也不是懷疑,上麵不是對那個想要責難的巡捕說了嘛,就是感覺這兩人不太正常...我上車的時候,車上本就冇有多少人,更冇有滿座。
他們比我還要更早上車,為什麼不找位置坐下來?
加上老頭看我揣錢那個褲兜的時候的眼神動作——實在是有些賊眉鼠眼!
正常人看東西都是毫不避諱地直接直視,但他看的時候卻是——要麼拿手遮一下臉,要麼用餘光偷瞄。
老女...老姑娘也是和他多次的眼神交流,卻還彼此做出一副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但也就是覺得他們不太正常,可能有著超乎友誼的見不得光的關係,然後對我的佛元確實很感興趣,很有幾分窺視之心,但年齡是硬傷,就算當年真的有過小偷小摸行為,現在身體機能衰退,也該是有心無力了。
所以當看見老頭抓著吊環行走的時候,有過兩次不太明顯的失誤,有兩次明顯冇能將手掌完全套進拉環之後,我就冇再繼續關注了。
公交扒手需要的就是一個手快手穩,連抓個拉環都出現失誤的人是不具備這個基本素質的!
這算是我偵察生涯來的一次失誤吧,冇想到人家的分工如此精細,居然還能將坐在座位上、佛元放在內側口袋裡的人用這種方式給叫起來偷。
真的是慚愧啊!”
“切!假謙虛!明明就是在自賣自誇好不好!”李佩霞當場表示對秦宇話語的不以為然。
“我哪有?”秦宇一臉的冤枉神情。
對於這個小姑孃的毫不見外也是服了:咱們有那麼熟嗎?至於對著你洋洋自得?
“就有!你就是!”
轉頭看向柳翠柔,“姐,你說他是不是在翹尾巴?”
“有嗎?我冇覺得呀?”柳翠柔笑。
“欺負人!重色輕友!你們兩個就是一夥的!現在就向著他吧,到時候被欺負了,可彆來找本姑娘給你出氣!哼!”
小姑娘生氣了,問題很嚴重,隻見她眼睛骨碌碌一通亂轉,也不看視頻了,雙腿在地上一蹬,電腦椅就快速地對著秦宇所在的沙發位置滑行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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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椅轉過來,娃娃臉做出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看起來,奶凶奶凶的。
秦宇就笑了。
“靜茹是誰?”他笑著逗她。
之前柳翠柔已經說了一些為了去撈秦宇,李佩霞給一起長大的閨蜜黃靜茹打電話求助的事情。
她自己也有哥哥,但黃靜茹的哥哥卻是本身就在巡捕係統之中,插手行事自然要更加方便迅捷得多。
小妮子居然為了幫他而去求人,完了還因為他裝出來的虛弱而紅了眼睛,雖然都是因為柳翠柔的感情紐帶,但單單是這份善良,就足以讓秦宇感動和感激。
世界就是這麼小,靜茹居然就是公交車上遇到的那個自稱為靜靜的姑娘。
秦宇知道了,但並不影響他假裝不知道地滿臉疑惑。
“就是你說的靜靜呀?不對!”李佩霞下意識解釋之後立馬驚醒,轉頭就看向柳翠柔開始告狀。
“姐你看,姐夫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耶!他明明知道卻不承認!這說明什麼?說明是心裡有鬼呀!”
“咯咯咯...叫你重色輕友!叫你就知道幫他說話!現在知道誰纔是真的對你好了吧?”椅子再次快速滑走,她一把抱住柳翠柔的胳膊,笑得就像是隻見到很多小蟲子的小母雞。
“好了,你姐...呸呸呸...秦宇就是在逗你玩呢。冇辦法,誰讓你就是這麼可愛呢?誰都想要逗上一逗,對不對?”
柳翠柔對她的鼻子也是上癮了,說話間又去捏了兩把。
“哼!他就是!你就慣著他!要不然,彆人憑什麼那麼幫他?都將案件給弄到‘聚焦丘山’上麵去了。”
“哎呀,小妞子,打住!快打住!你是見不得你姐心情好是吧?就這麼不遺餘力地離間咱們。”
“誰讓你們一起來氣人家的?現在知道人家的厲害了吧?”
“嗯呐!佩霞小妹妹是最厲害的。那,佩霞妹妹,眼看就十一點半了,咱們是不是收拾收拾,找地方吃飯去呀?”
“這還差不多,就放過你了。”李佩霞得意,仰頭看向柳翠柔,問道:“姐?”
“那就去咯。”柳翠柔笑著迴應。
哎,可憐的鼻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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