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正月初一,天剛亮,四周傳來的爆竹聲將相擁而眠的甘寧和孫尚香驚醒,甘寧吻了吻孫尚香,笑道:“新年好!”
孫尚香想到昨晚了纏綿,心中又是甜蜜,又有點羞澀,小聲應道:“新年好!”
她發現了外麵天色已亮,便連忙起身道:“我得給夫郎煮茶了,夫郎想喝什麽茶?”
新婚第一天一早,新娘要給新郎煮一盞茶,是南方各地的風俗,甘寧想了想道:“紅糖薑茶,可以的話,再放幾顆紅棗。”
“當然可以!”
孫尚香連忙穿上衣服,又披上一件厚厚的狐皮大氅,起身開了門,她先去開了院門,三名貼身侍女早等在外麵,“夫人早!”三人改口了,一起行一禮進了院子。
早上開始忙碌起來,幾名健婦送來炭盆,孫尚香則開始給丈夫煮紅糖薑茶,又取出一罐紅棗。
趁著燒水的空,孫尚香又服侍丈夫起了床,幫他梳洗。
梳洗完畢,孫尚香便端著一盞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放在甘寧麵前,還有三顆泡得發脹的紅棗。
甘寧一直很喜歡紅棗,他前世老家的院子裏就有一株幾十年的棗樹,每年都長滿了紅彤彤的大棗,也是這個緣故,他對紅棗獨有情鍾,他還專門在中庭移植一株三十年棗樹,後花園也移植了幾株,他們家每年最不缺的就是紅棗。
喝了紅糖薑茶,胃裏暖洋洋的,他笑著對孫尚香道:“先去給大姐拜年,然後一起來我的書房。”
家家戶戶大年初一的規矩都一樣,先去給老人拜年,甘寧家沒有老人,隻有大喬和小喬的母親楊氏住在一起,不過楊氏是虔誠的佛教徒,大年三十,她會幾名老尼姑在佛堂內念一夜的佛經,天亮時便躺下睡了,要到大年初一的下午才起來,所以大年初一沒有老人可以拜年。
雖然沒有老人,卻有長姐,徐蔚、小喬和孫尚香要去給大喬拜年,這是對正妻的尊重。
徐蔚和小喬已經在大喬的房間裏聊天,見孫尚香進來,小喬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眨眨眼,有點曖昧地笑問道:“昨晚什麽時候才睡的?”
孫尚香的俏臉頓時驀地通紅,大喬擺擺手,“阿玉,別開這個玩笑!”
小喬又笑嘻嘻坐迴去了,孫尚香連忙施個萬福禮,“大姐,新年好!”
“新年好!”
說完,大喬起身笑道:“走吧!今天事情多,得抓緊時間,我們先討賞去!”
“討賞?”孫尚香一下子沒聽懂。
徐蔚在她耳邊小聲笑道:“你去年不是也拿到二十兩黃金嗎?”
孫尚香立刻反應過來了,心中忽然一熱,竟有一種莫名的期待。
四女來到了甘寧書房,書房的桌案已經清空了,放著四個很大的紅信封,上麵還放著一隻錦盒。
甘寧站在一旁,笑眯眯望著幾個妻子。
大喬帶著三個妹妹,一起給丈夫施了個萬福禮,“夫郎,新年好!”
甘寧也躬身行一禮,“新年好!”
他指了四份年賞禮笑道:“這是今年的年賞禮,希望你們喜歡!”
“謝謝夫郎!”
大喬取了第一份,其實每年都大同小異,大喬的紅信封裏是一千兩黃金的支取憑據,其他三人是五百兩黃金。
每年不一樣的是盒子裏的禮物,四人期待地開啟盒子,禮物都是一樣,是一塊極為溫潤的羊脂白玉。
大喬眼睛一亮,“夫郎,怎麽會有這個寶貝?”
漢朝文人士大夫都酷愛玉,但大部分都是以岫玉、藍田玉和獨山玉為主,很少能見到西域送來的於闐玉。
大喬也酷愛美玉,但她的玉石基本上都是南陽郡出產的獨山玉,很少有白玉,羊脂白玉更是傳說中的東西,隻有皇帝貴族才能擁有。
所以看到丈夫送的羊脂白玉,簡直讓她喜出望外,甘寧送給她們的白玉是於闐玉中最上乘的白玉籽料,白如羊脂,溫潤細膩,渾厚老熟,還帶著豔麗的紅皮,沒有一點瑕疵。
四個女子拿著自己的禮物都喜歡異常,紅信封中的黃金反而被忽略了。
接下來便是給下人發放年賞了,這也是這個府宅內所有人最期待的時刻,大喬夫人的善良寬厚,會給每個下人豐厚的獎賞,這不光是錢,也是一種尊重,對下人們一年辛苦勞作的認可。
徐蔚雖然懷了身孕,但今年有了孫尚香的幫忙,整個年賞發放很流暢順利地發放完成。
這時,一名侍女走來對大喬行一禮,“夫人,侯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大喬點點頭,快步來到丈夫書房,甘寧正在等她。
“夫君找我有事?”
甘寧溫和笑道:“我想帶你一起去軍營赴宴!”
大喬一怔,“去軍營?”
甘寧點點頭,“以前都是我一個人去,我想了想,你是我的妻子,應該和我一起出席,這樣,你能贏得軍隊的認可和支援。”
大喬忽然明白了,這是丈夫在進一步鞏固她的正妻之位,她的正妻不僅僅是家庭內部的承認,還應該是整個西楚政權的承認,包括最重要的軍方。
“好!我這就去換衣服,再囑咐一下乳孃。”
軍隊的新年犒勞在每個軍營都舉行,士兵們可以痛快地喝酒吃肉,歡度新年,但實際上,很多士兵都迴家過年,留下來的士兵不到一半,甘寧便提議犒勞留守士兵,和他們共賀新年。
這個製度已經延續了很多,剛開始沒有章法,每次甘寧都會被將士灌得酩酊大醉迴來。
現在越來越有章法,再也沒有粗獷的車輪式敬酒,而是極具儀式感的士兵代表和將領代表敬酒。
今年的儀式感更強,當甘寧帶著妻子大喬乘坐無頂馬車進入軍營時,軍營內的數萬士兵一片歡呼,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主母出現,大喬絕美的姿容和溫婉的氣質立刻贏得了所有將士的愛戴。
甘寧握著大喬的手,把她帶到主座,這是他們二人單獨座位,兩側一丈外各有兩條長長的桌案,這是文武將領們的座位,右邊是三位軍師和十幾名軍隊文職官員,左邊則是二十幾名校尉以上將領,第一個便是老將黃忠,
“當!”一聲鍾響,時間到了,甘寧給大喬使個眼色,兩人端起酒盞站起身,將士們和文官們也跟著站起身,都高高舉著酒盞。
“過去一年,我們擊敗了曹操大軍的入侵,捍衛了西楚的尊嚴,在新的一年中,我們需要將戰刀磨得更利,需要將士兵訓練得更加精悍,為我們即將到來的開拓做好充足的準備,在這裏,按照慣例,我們第一杯酒敬給所有陣亡的將士。”
甘寧將酒倒在地上,大喬也跟著把酒撒下,所有數萬將士都把第一杯酒敬獻給了不幸陣亡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