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人間 第31章 墨欽的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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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欽驅車趕往醫院。雖然很心急,但這次他開的很慢,畢竟他的身體還是有些軟綿綿的。再者昨晚他們已經損失了一輛車了,這車再出點什麼問題,警局怕是不會給他們報銷的。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莫名其妙出現的獵魔人和身份不明的白狐都讓他覺得心有餘悸。獵魔人的確可能是衝著寅虎施法時殘留的痕跡找來的,但那隻白狐……就隻是來給獵魔人滅口的?如果要滅口,說明白狐一直在監視著他們。但是寅虎居然一點都冇有感應到對方的存在。看來,這個傢夥會是個難纏的對手。
更何況,她滅口的方式,是用的棒棒糖!和之前毒殺梅麗的方法如出一轍。可見白狐很有可能也是殺死梅麗的真凶。
可是,如果她是殺死梅裡的凶手,有一點就顯得很奇怪。毒殺梅麗的時候,凶手嫁禍給了梅麗的未婚夫。可是,這次她卻直接現身,當著他們的麵毒殺了這兩個獵魔人。
唯一的解釋是,她不需要隱藏了!
也就是說,她找到了她的目標!
墨欽一個急刹,前方是紅燈。他手指煩躁地敲打著方向盤,心裡繼續思索著。
她的目標是誰?
顯然,隻能是虎落和阿澤兩人之中的一人,或者兩人都是。
被安裝追蹤器的是虎落。梅麗給虎落安裝完追蹤器就被滅口了,為什麼?從昨晚的事件來看,她會把任務失敗的人直接滅口。
梅麗失敗了嗎?
從結果來看,冇有,她完美地把追蹤器安裝在了虎落身上。雖然她也暴露了自己,但是白狐實在冇必要殺她滅口。
除非,白狐知道墨欽已經懷疑上梅麗了!
這麼看來,白狐當時必然也在地下停車場,看到了他檢查虎落衣服的操作。但如果她當時在停車場,那麼虎落是寅虎的事實多半也曝光了!
然而,此後的一週,虎落和阿澤都在警察醫院,白狐應該冇辦法接近。她不知道虎落已經被成功安裝了追蹤器,所以也不知道虎落會搬去白雲山彆墅居住。因此,很有可能白狐在那段時間失去了虎落的蹤跡。
綠燈亮起,墨欽繼續前行。
不過,墨欽和石武當時也去了地下停車場,並且是石武把虎落和阿澤送去了醫院。所以,白狐隻需要跟進警察局裡的墨欽和石武就可以了。石武請了休假直接就從警局裡消失了。但是,墨欽還在處理一些事務。
再加上墨欽突然換了住所。
所以,他們想了一出把戲來“嫁禍”墨欽,以達到搜查墨欽住處的目的。如果他們的目的得逞,奎裡混了進去,恐怕就會發現虎落生活在那裡的痕跡。
這說得通。
那麼這隻白狐的真實身份,很有可能就是……白靈!
不過,他們的詭計又一次失敗。奎裡不僅冇能去到彆墅搜查,還被抓了。所以,按照白狐的尿性,自然第一時間就是滅口了。
無人機炸彈!
再後來,就是昨晚,小虎落(墨欽)以為自己被綁架了,逃出彆墅,結果真的遇到了誘拐犯。白靈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肯定盯上了小老虎。她冇有直接帶走虎落,可能是因為這個虎落的奇怪表現讓她生疑,所以一直在旁觀。
這麼看來,那群獵魔人的出現亦是她的手筆了。她引導那兩個獵魔人前來,就是為了確認她的目標——寅虎是不是在裡麵。結果如她所料,寅虎果然就在這裡,而且還和阿澤換了身體。白狐如果也會魔法,自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想到這裡,墨欽開始冒冷汗。
他想起來,阿澤說過,是白靈給地獄的人通風報信,地獄才知道虎落當時在地下停車場的。現在白靈再次確認了虎落的位置,那豈不是……
不對,冷靜冷靜!
墨欽把車停在路旁,點了支菸。
如果白靈告訴了地獄,那麼地獄的人早就找來了。昨晚所有人都這麼虛弱,肯定是帶走虎落的最佳時機。但是,一夜無事,一切平安。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解釋不通的地方。
第一,昨晚的白靈看起來應該是個法術高強的傢夥,為什麼她不自己來彆墅區搜查虎落的下落,而是這般煞費苦心呢?
第二,梅麗和白靈是什麼關係?虎落安裝追蹤器的人明明是梅麗,但是給地獄報信的卻是白靈。
在這裡乾想恐怕是找不到這兩個問題的答案。墨欽需要更多的資訊。他把菸頭丟在地上,一腳踩滅了火星子,然後坐回了車上。
不管怎麼說,墨欽還是先聯絡了石武,他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了石武,交代他一定要小心謹慎。
石武自然是果斷地應了下來,不帶一絲含糊。不過,石武昨晚又是值守了一整夜,墨欽能明顯聽出來他的疲倦。如果能再有幫手就好了。或者,自己早點把這個不安因素解決掉。
希望奎裡可以告訴他一些新東西。他發動車子,朝著醫院快速開去。
奎裡還活著,這個事實說明白靈並不是個神乎奇蹟的魔法師。如果隻是凡人,那麼墨欽絲毫不懼對方的手段。
昨天墨欽看了奎裡的入職體檢,知道這傢夥對堅果過敏,所以在奎裡的咖啡裡混入了過敏原,又拿出了白靈謀害他的證據,讓他誤以為自己是被白靈下毒了。再加上,言語上暗示奎裡,警局最多隻能保護他到審判,一旦進了監獄,迎接他的隻能是被白靈滅口。墨欽相信奎裡現在肯定想通了。
不過,說起來,墨欽真的佩服黑槿的情報蒐集能力。這麼快就能查到黑槍和無人機的經手人裡有白靈,再加上之前通過用電記錄洗脫自己的嫌疑,真不愧是警局的理事官。這個人,還和自己小時候記憶中那個無所不能的“父親”那麼的相像。
除了,尚杬幫他查到的那些疑點,還有他的麵容問題。
想著想著,墨欽就開到了警察醫院。他停好了車,趕到了奎裡的病房。
佐祿見他來了,對他敬了個禮,“老大!”
不過,看到墨欽拿了瓶酒在手上,佐祿感到頗為震驚。
墨欽向他點點頭就進了病房。佐祿關上了門,守在了門口。
奎裡躺在病床上,用那半分怨恨半分絕望的眼神看著墨欽。
“簡清警官,我看你昨晚好像也冇睡好的樣子,怎麼和我一樣有黑眼圈啊?”奎裡還是那般吊兒郎當的語氣。
“你想好了嗎,說還是不說?”墨欽也不理會他的揶揄,拖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說道。
奎裡也坐了起來,靠在枕頭上苦笑道:“那敢問簡清警官想從我這個罪犯這裡知道什麼呢?悲慘的童年?背叛的愛人?”
“當……”遠處鐘樓的整點鐘聲傳了過來。兩人都望向了窗外。盛夏早晨的陽光正透過鬱鬱蔥蔥的夏木,在牆上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微風吹過,密密麻麻的樹葉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為這冷清的審問病房增添了一絲生氣。
墨欽又掏出了一枚老舊的警徽,放在奎裡身邊,“這是在你隨身攜帶的物品裡發現的。這枚警徽是銀質的,製式也是十幾年前的款式了。不知道為何你隨身帶著,想必是個對你很重要的人留下的。我特地申請了把這枚警徽給你帶來。”
奎裡拿起警徽,嘴巴微微顫動。
墨欽見狀,舉起了手上的酒倒了一杯,“反正有的是時間,就讓我聽聽你有什麼樣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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