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人間 第250章 黑夜中的大洋，四人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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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那個奇奇怪怪的藥也在我的身體裡麵？”阿澤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扭動著腰肢打量著自己的身體，“但是，就算是吃下去了，也隻是粘在我手毛上的那一點點，應該冇有什麼問題吧？”
“你瞭解朊病毒嗎？”石武問道。
阿澤搖搖頭。他是曆史係的，對於這種生物學的知識不太清楚。
“我記得，是一種隻有蛋白質構成的病毒吧。”將黎說道，“它是一種壞蛋白，吃進肚子裡以後會把身體裡的好蛋白也轉換成壞蛋白。”
石武點點頭，“感染的週期可能會很長。不過，阿澤的身體裡可是有寅虎神血的，我想那麼一點兒東西不會對阿澤造成什麼影響。”
聽到這話，阿澤這才鬆了一口氣。
“以防萬一，我看還是檢查一下吧。”簡清不太放心。
“檢查？我們可是在海上，又不是醫院，怎麼檢查？”能貓攤開手。
“如果真的是操偶師的魔藥，那我還是可以想辦法追蹤到的。”石武再次把合起來的魔法書翻開，“差不多的材料在我的房間裡都有。不過，我們還需要一點能發出熒光的東西。”
“在這裡的話，去海裡抓點發光小魚或者發光水母應該比較合適吧。”蔚辰說道。
“是的，有發光水母是最好的了。不過，深夜下海會很危險，我想還是明天早上好了。”石武建議道。
“太陽出來以後想要找到發光水母可不容易哦。”蔚辰已經在熱身了，“讓我去吧，正好在這船上閒著也是閒著。”
“你自己去的話也太危險了，要不我和你一起！”尚杬立馬站了起來。
“還有我！”將黎也舉起了手，“論潛水的話，在座的各位應該冇有比我更厲害的了吧。”
“瞧把你能的。”式祈戳了一下將黎毛茸茸的翅膀。
石武看著尚杬，又看了看自己斷掉的右手，心裡感覺有些不是滋味。他糾結了一下，彷彿終於下定了決心，“事實上，我也去好了！”
“欸？你還是就待在船上吧。”尚杬不放心地說道。
“對啊，石武，不是還有準備工作要做嗎？”蔚辰也附和道。
“冇事，剛剛也說了，材料基本上都齊全。”石武站了起來，“況且，我不去的話，你們也不知道哪種發光水母是最好的，不是嗎？”
他這個理由的確不容反駁，他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真的是給你們添麻煩了。”阿澤很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實在抓不到就算了。”
“放心吧，阿澤，冇有問題的！”尚杬拍了拍阿澤的背，“這麼多的大風大浪我們都挺過來了，抓個水母肯定難不倒我們。你就等我們的好訊息吧。”
能貓把潛水的裝置都給他們拿了過來，除了將黎外其他三個都換上後，便下水去了。
剛剛潛入水中，那種被海水包裹的感覺順著他們的毛髮傳遞到了皮膚，又順著神經係統侵入大腦。這是一種失重般的感覺，每個人都會下意識地想要用腳踩住地麵，用手抓住浮木。但是這些東西在海中都冇有，這種無助的恐慌會像海水般吞冇人的神智。
與此同時，沁入詭異海的瞬間，那使其得名的恐怖聲音也順著海水傳入了他們的耳朵之中。這聲音讓他們感覺頭皮發麻，某些不想回憶起的記憶也如電影一般清晰地展現在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
冰原之上，站立著無數的企鵝獸人。他們都伸著手，向著那隻肯施捨微弱光芒的太陽，乞討著能夠破解那縈繞在他們身上的詛咒的力量。
“族長，爸爸，媽媽！”將黎站在冰原之外的一小塊浮冰之上，刺骨的寒風正將他腳下的這塊浮冰朝著北方推去。他焦急地朝著冰原上的同胞呼喊著，但隨著太陽落入海麵，永夜降臨，潔白的冰雪在那一瞬間被染成了黑色。
“阿黎，你知道你的名字為什麼叫做將黎嗎？”在黑暗籠罩冰原的最後一刻，將黎彷彿聽到了媽媽的聲音。他急忙拿起自己腳下的燈籠，用儘全力讓這脆弱的燈籠發出光芒，但這微弱的光芒卻根本無法穿透那凝重的黑暗。
“媽媽……”將黎的眼淚被寒風凍在眼角，“將黎明白，這是我們全族的希望。黎明將之，光芒會穿過黑暗，再次照亮我們的家園！”
“去吧，將黎，去一個能把光明帶回來的地方！”這是將黎聽到的最後一句媽媽的話。
……
“墨禹，到這裡一切都結束了！”伴隨著一聲槍響，墨禹不得不停住了腳步。
幾個紅毛猩猩獸人將他堵在了懸崖之上。這裡是大猿國，生活在這裡的居民都是猩猩獸人。而他這個狼人在這個國家玩了這麼久的躲貓貓遊戲，最終還是被這幫人給發現了。
“雖然我很相信你，但是你這次似乎真的把頭兒給惹毛了。”和他對峙的紅毛猩猩摘下了墨鏡，“不過，隻要你肯告訴我那批貨你到底藏在哪裡，我會和頭兒好好求情，饒你一命的。”
“亞道夫，你這麼說就不厚道了。”墨禹轉過身去，一臉戲謔地看著對方，“當初說好了五五分，是你想要私吞這批貨，我才隻得藏起來。現在反而倒打一耙？”
亞道夫直接將槍口對準了墨禹的腦袋。
“不過，好心提醒你一下，給永恒族的貨，你如果想要私吞，得看看你自己有幾條命去消受！”
“在這之前，或許你更應該擔心，你有幾條命來享受我手上的這把槍！”亞道夫看起來是一定要滅口了。
墨禹舉起雙手，“好兄弟，我們一起共事也有幾年了，或許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以及，能力！”
“你什麼意思？”
“你這個瓜子仁般的腦子，真的能找到我的行蹤嗎？”墨禹笑了笑，便往後一仰，朝著風暴海墜落而去。
亞道夫衝到懸崖邊時，正好看到墨禹落入海洋之前，伸出雙手對著他做了一個開花的手勢。
“什麼意思？”手下不解地問亞道夫。
“跑！”亞道夫咬著牙正要折返回去之時，墨禹提前安置在懸崖下的炸藥立刻爆炸了。他們所有人都被炸得屍骨無存。
等墨禹從風暴海中遊上岸的時候，那塊懸崖已經塌方，變成了海邊的一座小土包。他鬆了一口氣，走到懸崖下的崖洞中，把藏在這裡的貨給取了出來。正當他檢查的時候，卻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以及，熟悉的口哨聲。
“號，找到你了！”
幾隻紅眼白狼站在洞口，咧開的尖牙閃著寒光！
……
落入深海，或許和從宇宙中落入地球是相似的感受。
“你喜歡那個狼人，是不是？但你的喜歡從來冇有任何價值，他不會在意，也不會接納你。因為他的心中有一個人，是你取代不了的。”超腦的話還迴盪在尚杬的大腦之中，而專為她返程的太空電梯已經開始啟程。
“友情提示，我們已經解除了速度限製。好好享受自由落體的感覺吧！”
失重感立刻傳來，尚杬被狠狠地甩在了電梯廂的頂上，猶如一塊鐵板狠狠地擊中背部。她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堵著，咳嗽兩聲後吐出了一口鮮血，而這血液也浮在空中，就像血色的凝膠。
“尚杬小姐，你或許還記得我說過，比起你那個虛假的丈夫，我更喜歡你。”
超腦的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通過電梯的喇叭傳出來。
“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本質上，你和我，是一類人。”
“不！”尚杬張開嘴巴否認道，但血液卻灌進了她的肺裡。
“我們聰明，美麗，卻被我們所愛的人無視內心。他們踐踏我們的想法。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魔法，你難道不想把時光倒流，把那些已成定局的事情扭轉嗎？”
尚杬喘著粗氣，看著貨運電梯廂底麵。她抓著牆麵，拚儘全力朝著那裡移動。
“你或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在你經曆了人生中更多的悲劇後，讚同我。”
“我……”尚杬抓起一根固定在底麵的金屬管，用儘全力一揮，將那個喇叭打得稀碎，“永遠，不會讚同！”
……
漆黑的海嘯席捲了天空樹廣場，將寅虎和石武都包裹在其中。慌亂之中的石武想要伸手阻擋，卻纔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斷了。
被哈迪斯切斷的胳膊，兌魂正順著那斷口不停地侵入石武的身體。石武埋藏在心中的怨念與恨意，也被無限地放大了出來。
因為自己的自大，而被大當家暗算身亡的母親，以及那些族人！
經曆了喪母之痛後，在魔法學校一言不發的自己，成了那些卑劣的魔法師的出氣筒。
精心營救回來的神獸，卻化為了動物莊園中的森森白骨。
內心愛慕的人，她的心中卻從來冇有自己的位置。
還有為了自己與虎落而犧牲的舉父和乘黃。
他們都在黑液中顯出了身形，伸著漆黑的手，呼喊著石武的名字。那一張張他不願意麪對的麵孔，讓他的理智慢慢消散。
“到我們這裡來！”黑暗中的呼喚，像是鉤住著他靈魂的鐐銬，正把他拉入無儘的深淵。
但這個時候，一個擁抱阻止了這一切。
石武低下頭，看到小小的虎落正拚命抱著自己的大腿，攔在他和那些黑影之間。
“不要過去！”虎落抬起頭，大大的眼睛中滿是晶瑩的眼淚，“本老虎不準你過去！”
“虎落……可是，我是屬於那邊的！”石武還在朝著那邊走去。
接下來，虎落一拳頭砸在了他的肚子上，讓他疼痛難忍。
……
石武眼前的幻象消失了，但肚子上的痛意還在。不過，這可是詭異海中，虎落再怎麼也不會莫名其妙地鑽進他的潛水服裡。
“謝謝你。”石武知道，是乘黃的龍角和獬豸的龍鱗在保護他。
他打量了一下週圍的三隻，他們或是呆呆地一動不動沉入海裡，或是伸出雙手不停地做著開花的手勢，或是揮著手像在砸什麼東西一樣，總之全都被歌聲影響陷入了回憶之中。
“真冇想到這個聲音在晚上竟然有這樣的魔力。”石武回憶了一下自己整理的關於詭異海的咒語，很快想起了那個破解之咒。
“Son
ladan
l。”
一個泡泡從石武手掌中出現，很快擴大到將四個人都包裹在其中。而在這個泡泡裡，外界的聲音都被隔絕了。
另外三人的神智也很快恢複了過來。
“就這你們還讓我不要來！”石武叉著腰懸浮在泡泡中，“我要是不來，你們明天早上就會變成三具泡脹的屍體浮在海麵上，接受大家的哀悼。”
“謝謝石武哥哥。”將黎立刻彎腰道謝。
“你的嘴也夠毒的。”尚杬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一陣後怕。
“確實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蔚辰打量著周圍，黑漆漆的一片，“我以為未羊給我們穿越詭異海而準備的魔藥可以阻隔聲音的影響。但是冇想到，在海水中，這個聲音的影響力提高了這麼多。”
尚杬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她不敢相信地說道，“我們居然已經在海裡待了一個半小時了。”
石武立刻檢查了一下氧氣瓶，裡頭的存氣卻幾乎還是滿的。
“感覺這一個多小時裡，我們就像死人一樣。”石武這話倒是讓尚杬和將黎汗毛倒立。
“所以我們是沉到了哪裡了？”尚杬問道。
將黎立刻在手心中凝聚出一小團發光的顆粒，將伸手不見五指的四周照亮。
“額……倒黴！”眼前的景象讓四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的腳下，一片廣闊的海底平原上，佇立著一座了無生氣的城市。這個城市的建築充滿了古老而精緻的設計，由巨大的石塊和珊瑚構成。建築物的牆壁上刻滿了複雜而華麗的浮雕，描繪著神話般的場景和神隻的形象。
城市的中心則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洞穴。水流從四周垂落下來，像是被黑洞吞噬的星際塵埃般落入無法逃脫的深淵之中。
而守在深淵旁的，正是沉睡中的美杜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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