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人間 第217章 遙遠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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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莫奇揮了揮手走到了門口，“我還有重要的人得去見一麵。”
“你會幫他的吧？”扯扯騎士擔憂地看著莫奇。
“當然。”莫奇回頭對著扯扯笑了笑，然後消失在了他們的麵前。
緊接著，他出現在一個艘華麗的小船上。小船搖曳在一條翠綠的河流之上，河床由無數的寶石鋪就，船上坐著一位美麗的仙子，她輕輕輕輕撥動琴絃，隨之而來的是悅耳動聽的音樂，令人陶醉。
莫奇從手中變出一壺清酒，也順勢坐在船舷，一邊聽著仙樂，一邊喝著瓊漿。不多時，小船載著他到達了一處城堡。這是一棟由水晶建成，光彩奪目的建築。在城堡裡麵可以看到許多仙女跳舞，她們在空中飛翔，手中拿著火把，微笑著、盤旋著，身上的花環和妝容完美得展示了出來。
莫奇走進了大廳之中，在那高高的王座上，端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
“你今天冇有給我帶來禮物。”女王屏退了跳舞的仙子，偌大的城堡突然就冷清了下來。
莫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然後才起身說道：“莫奇今天前來，是想找您要回一件寶物。”
“你想要回戌狗之劍，是嗎？”女王笑了笑，從王座上起身，碩大的狐狸尾巴像一朵粉色的掛在她身後。
“您洞若觀火。”
“可以給你。”
一個仙女拿著那把寶劍飛了過來。這是幾個月前，簡清為了化身成人，跟隨莫奇一起來找這位狐妖討教變形之法時，付出的“代價”。
他並不願意交出母親的寶劍，但是，為了找到阿澤，還是選擇了妥協。
而狐妖拿到戌狗之劍後，卻也後悔。隻因這附著在寶劍上的戌狗神獸之力，她根本無法吸收。世界上知道如何吸取十二聖器和十二神獸靈力的人，隻有哈迪斯、宙斯和燭九陰罷了。
因此，這把劍對她來說也成了無用之物。
她並不介意把寶劍還給戌狗他們，還能賣十二神獸一個人情。
“世界即將大亂，為了遏製天堂地獄勢力，幫助十二神獸纔是明智之舉。”莫奇看著狐妖女王，頗為真誠地說道。
“莫奇，這裡就隻有我們，就不用說這麼冠冕堂皇的話了。”狐妖從仙女手中拿過寶劍，輕輕地握住劍柄，拔出幾分，那劍鋒發出的明亮而清冷的寒光讓她和莫奇都不禁閉了一下眼睛。
“我不在意這個，你也不在意，不是嗎？”狐妖又收了劍，將戌狗之劍遞給了莫奇。
“謝謝女王陛下。”莫奇並冇有正麵迴應狐妖的問題，接過寶劍，又行了叩謝大禮。
“我看不透你，莫奇。”狐妖又回到了自己的寶座上，原本被屏退的仙子們又飛了回來，繼續歌舞昇平，“跟著一隻狗，一隻貓，有什麼意思？這裡，天堂地獄之手觸及不到的無儘之地，纔是你的歸宿，不是嗎？”
“我先告辭了。”莫奇轉身離開了。
狐妖看著莫奇漸行漸遠的身影，神色凝重。
【太空電梯危機倒計時：8分鐘】
簡清眼疾手快，撲倒淩恒躲過了第一波的攻擊。他再順勢按下了電梯的關門按鈕。誰料賽博人搶先一步，一腳踩在電梯裡，阻斷了電梯的自動關門。
他們冇有地方可逃了！
賽博人的武器立刻對準了腳下的二人。
正當武器要發射的時候，這倆賽博人突然像是被誰往後拉了一把一樣，後仰著翻倒在地。
簡清和淩恒正疑惑著，就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軀出現在了電梯口。
“真是的，還得本老虎出手！”虎落拍了拍手掌，“阿澤還在等你們呢，不要磨磨蹭蹭的。”
簡清劫後餘生，衝過去給了虎落一個抱抱。隻是淩恒還有些疑惑，這個小傢夥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不過，留在這裡，難免地麵廣場上的賽博人會攻下來。他們也立刻往回走。阿澤的通訊立馬也接了過來，告訴他們蔚辰那邊遇到了一些麻煩。
【太空電梯危機倒計時：7分鐘】
“開火！”淩恒的手下對著暗處走來的賽博人扣下了扳機，特製的子彈像暴雨一般擊打在賽博人的鋼筋鐵骨上，但卻絲毫冇有阻擋他們的前進。
賽博人的目標並不是他們，而是正在改造中的磁通壓縮發生器。石武看著賽博人將武器瞄準了真空管道，便有些慌了神，立刻從蔚辰手裡又拿回了手雷。
“趴下！”石武大吼一聲，將手裡的電磁脈衝手雷扔了出去。
“等等！”蔚辰想要阻止卻無濟於事。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賽博人和他們都被震倒在地。在隧道中使用手雷，即便捂住了耳朵，巨大的聲波也讓他們頭暈腦脹。
“擊倒了……嗎？”石武艱難地爬起身子，又擔憂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同伴。
“你怎麼這麼魯莽？”蔚辰抬起頭吼了石武一聲，石武被嚇了一大跳。
狼c和狼d也坐了起來，但是尚杬之前被超腦從空間站丟回地麵，身體本還冇有完全恢複。這股震爆讓她陷入了昏迷。
“對不起，對不起！”石武連聲道歉。
蔚辰把尚杬扶起來，讓她靠著牆麵。石武也擔憂地看著。
“不僅僅是這個！”蔚辰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前方，語氣稍微緩和了，“賽博人……可能不止這幾個。還有，這可是電磁脈衝，我們的……”
話還冇說完，前方果然又傳來了機械的腳步聲。
又一波賽博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該死！”狼c和狼d又端起了槍，但是他們也知道，這些東西隻是擺設罷了。
就在新的賽博人正要對著真空管道開火的時候，幾根抓鉤突然射穿了賽博人的頭顱，他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再定睛一看，是虎落和簡清還有淩恒趕了過來。
“得救了！”石武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冇有！”蔚辰冷冷地說道，“托你那顆手雷的福，我們的遙控引爆裝置被癱瘓了！”
【太空電梯危機倒計時：5分鐘】
“這就是最後一顆炸彈了！”馬卡魯將炸彈安裝在貨梯口的最後一個位置後，對著樓梯下的能貓和拉斯卡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那我們撤退吧！”能貓說道。
按照原計劃，他們隻需要撤銷門口的磁吸閉門器，再混跡在賽博人之中，返回銀行就大功告成了。
拉斯卡走到大門口，撤下了閉門器。但是，奇怪的是，大門仍然無法打開。
“媽的，怎麼回事？”拉斯卡呼叫了正在廣場的歐陽明遠，“歐陽大哥，快來幫我們開開門！”
歐陽明遠接到了拉斯卡的求救，挪到了大門處，試圖推開大門，可是大門紋絲不動。
“好像是被鎖死了，電腦鎖死的！”馬卡魯打開了大門旁的顯示介麵，整個天空樹電梯的出入口都被係統鎖死了，根本不可能打開。
“媽媽呀，我可不想被炸彈炸死在這裡！”當死亡的陰影逼近之時，拉斯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能解開嗎？”能貓也焦慮地問馬卡魯。
“操……塞在賽博人的盔甲裡，根本就冇法順利地使用螢幕！”馬卡魯咬咬牙，卸下了賽博外殼。濃烈的大蒜氣息衝進了他的鼻腔，他憋著氣，雙手瘋狂地在虛擬鍵盤上敲打著，試圖破解係統。
能貓看著螢幕上一個個被封死的出入口，腦子裡閃過了一個疑問：如果超腦知道他們進來了，也必然就知道了他們的計劃，那麼理智的做法應該是打開大門，讓賽博人進來消滅掉他們幾個人，並且解除炸彈。
如今為何反而把他們困死在裡麵。
他看著漲紅著臉的馬卡魯，突然又想起了這股刺鼻的氣體……
難道說？
能貓深吸了一口氣，也卸下了外殼，又試探性地吸了一口氣。
這個味道，以前做雇傭兵之時，也聞到過一次這樣的味道。……
冇有錯，是白磷的味道！
【太空電梯危機倒計時：4分鐘】
“趕緊讓他們再送一套裝備過來吧！”簡清建議道。
淩恒搖搖頭，“我這兒隻是一個銀行，可不是軍隊，也不是五金店，能湊出來的都已經湊出來了！”
蔚辰拿起已經報廢的遙控引爆器，左右端詳了一下，“遙控引爆是不行了，但是手動引爆……”
此話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手動引爆，那個人必須進到真空管道內。
“能聽到嗎？”此時，能貓的聲音傳了過來。
“說，什麼事？”淩恒回答道。
“白磷彈！重複一遍，天空樹底端安裝了滿滿的白磷彈！”能貓焦急的聲音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這句話就像死神的喪鐘一般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中。
白磷是一種僅需30——40c就可燃燒的易燃物質，可以在密度不大或者空間狹小的地方充分燃燒，燃燒溫度直接達到了1000攝氏度以上，足以消滅所有涉及範圍內的所有生物。
“你們趕快撤退！”淩恒大吼道。
“試過了，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能貓的聲音中透出了無奈，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經淡然了，在他的語氣中似乎並冇有害怕。
“超腦，是要自己燒燬天空樹的底端嗎？”簡清分析道，“可是明明還有這麼多賽博人在地麵。”
“或許，這些賽博人，早就被放棄了！”蔚辰看著簡清，“遷徙行動，並不是地麵的賽博人遷徙到空間站，而是空間站的賽博人，飛往宇宙。那麼，他們自然需要毀掉天空樹這個連接地球和太空的快速通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
“你們趕緊去幫助能貓和拉斯卡他們！”淩恒撿起了引導器，看了一眼正欲上前的手下，“我們得改變計劃，先引爆這個大傢夥，將廣場上的賽博人都消滅。希望這個超大的電磁脈衝炸彈可以讓封閉拉斯卡他們的門失效。冇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誰要是想從我手裡的搶走引爆器，我一律當作阻止計劃的敵人，殺無赦！”
狼c和狼d互相看了看，又退了回去。
淩恒看了一眼簡清和蔚辰，“謝謝你們。”
“還有你，小傢夥！”淩恒對著虎落笑了笑。
虎落咬著嘴唇，攥著手心，努力壓抑自己的眼淚。
簡清把他抱了起來。石武和蔚辰攙扶著尚杬。狼c和狼d收好了槍。
大家都對著淩恒敬了個禮。
淩恒拿起地麵的宇航服，穿在自己身上，走進了釋壓室。再回頭，隻能看著蔚辰他們消失在了隧道的儘頭。
他將最後一紮炸藥放進了核心區，然後坐在炸藥的旁邊。他聯絡上了正在城市外圍的方迅暉。
“你們撤退吧，老方，讓他們都過來，老子把他們一鍋端了！”
“你們的大傢夥造好了？”方迅暉有些意外，本來以為需要兩個小時才能建好。
“都弄好了！”淩恒拿起手中的引爆器，笑了笑。
“那好，我去協調部隊。等成功了，我們去好好搓一頓。”
“你還記得那次任務之前，我們吃的是什麼嗎？”淩恒看著麵罩上淩亂的光線，他的記憶似乎再次飄回了二十年的那個戰場。
方迅暉沉默了幾秒，然後纔開口說道：“大雜燴火鍋嗎？那些孩子的父母送給我們的各種吃的，炊事班的人把他們一鍋燉了。”
“有點想念，那個東西的味道。”淩恒打開了扳機的保險扣。
“你要是不嫌棄，等這仗完了，我讓你嫂子給你再做一頓。”方迅暉苦笑了一下，畢竟淩恒懷唸的東西，並不怎麼好吃。其中還參雜著痛苦的記憶。
“那就說定了！”
話音剛落，通訊便斷掉了。
緊接著，方迅暉在距離天空樹廣場二十多公裡的地方，聽到了巨大的爆炸聲！
【太空電梯危機倒計時：1分鐘】
巨大的氣浪將能貓和馬卡魯掀飛，能貓作為靈活的貓獸人，抓住了一道欄杆。但是馬卡魯卻從能貓身邊掉了下去。能貓想要伸手抓住他，可是冇能抓住。
幸運的是，馬卡魯慌忙之中抓住了能貓腰間的瓔珞，那是啟程前，尚杬送給他們的禮物。
可惜，瓔珞的繩子並不足以撐住馬卡魯的體重。能貓眼睜睜看著香囊被扯下，裡頭的長生花花瓣在空中飄舞。
緊接著是一股刺痛。
滑下去的馬卡魯抓住了能貓的尾巴。
“疼疼疼！疼死我了，快放開……哦不，抓緊了，不要放！”能貓疼出了眼淚，“拉斯卡，快來幫忙！”
但拉斯卡毫無迴應，他的頭撞在了牆上，已經失去了知覺。
【太空電梯危機倒計時：10秒】
“行長，是……是天空樹發生了爆炸。和外麵的通訊也斷掉了！”阿澤麵對著信號丟失的螢幕，焦急地聯絡著淩恒。
淩恒吸了一口氣。如果天空樹爆炸，不儘快引爆磁通壓縮發生器炸彈，那麼那些賽博人又會四散開來，到時候就麻煩了！
他把手指放在紅色按鈕上，但是又猶豫著挪開了。
手指上，額頭上，還有背後，全是細密的汗珠。真空管道內，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叔叔，我們的爸爸媽媽也會在前麵等我們嗎？”稚嫩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叔叔，這是我最喜歡的小熊。我要送給你，因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一個小棕熊的玩偶出現在他眼前。
淩恒搖了搖頭，果斷地按下了按鈕！
【太空電梯危機倒計時：0秒】
方迅暉又聽到了兩聲爆炸。
他拿起瞭望遠鏡。
第一個爆炸發生在廣場之下，巨大的氣流從廣場附近的幾個地下車站噴湧而出，讓整個廣場彌散在棕色的塵埃之中。
第二個爆炸發生在天空樹電梯底部，熾熱的火舌像是地獄的獵犬，正從天空樹的各個大門噴出，舔舐著周圍的一切。所到之處，皆是灰燼。
方迅暉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望著前方，久久不語。
永彆了……兄弟！
方迅暉的身後，傷痕累累的戰士們都站了起來，他們也和自己的長官一般摘下了帽子。開始有歌聲，從隊伍中響起。然後越來越嘹亮。
直到最後，滿城的戰士都唱著同一首歌，組成了人類史上最大的合唱團！
……
起來！
不讓腐朽世界再次降臨。
向前！
要把美好未來牢牢撐起。
走過飽受難苦的舊日，
我們的魂魄團結一致，
我們的號角雄渾堅毅。
儘管我們曾遭受過磨礪，
前進的步伐卻依然堅定，
因為昨天的英魂已銘刻心裡，
因為明天的理想將自我而起。
起來！
不讓這舊世界壓垮意誌。
向前！
要讓那新世界迎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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