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人間 第156章 反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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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所謂的人類正名組織的人錄完威脅視頻後，都摘下了麵具。站在阿澤身邊的兩個正是能貓和簡清，而負責錄像的是石武。這一切都冇有瞞過超腦科技的人，的確是阿澤在自導自演。
簡清急忙給阿澤摘下了眼罩和塞在嘴巴裡的布團，也把繩子給阿澤解開了。
“你覺得超腦科技的人會相信這套說辭嗎？”阿澤眉頭緊鎖。
“他們當然不會相信了。”簡清把阿澤拉到身邊，給他揉了揉被繩子綁出了勒痕的胳膊，“不過，信與不信都無所謂，我們這邊本來就是煙霧彈，是要把你和即將發生的銀行大劫案摘除乾淨。”
“阿澤還真是變了啊。”能貓在旁邊歪著個頭，看著阿澤胳膊上誇張的勒痕，“我記得我和簡清在警察學校的時候，阿澤還是個很感性的男孩子。這種時候不應該先來怪我把你綁得太緊了嗎？”
“就算你把繩子勒進了我的肉裡，我也不會吭一聲的。再難受，也比不過虎落此刻遭受的一切。”阿澤看著能貓，一臉嚴肅地說道，“謝謝你給我的這一槍，打得很準。”
“開玩笑，我可是狙擊手。”能貓笑了笑，“前幾個月在狐狸國帝都的時候，我也給簡清來了一槍。這下你倆都被我射了，也算是圓滿了！”
“噓！”石武打斷了能貓的玩笑話，他正戴著耳機監聽著什麼，“張馨月果然去找尚杬對峙了，和簡清預想的一模一樣。”
“現在就看他們會不會上鉤，讓尚杬用你去交換那筆贖金了。”簡清對此並冇有太大的把握，如果對方不主動提起這事，就得看尚杬怎麼發揮著把他們往這邊引導了。
好在一切進展順利，羅興果然讓尚杬交出石武。
聽到這個訊息，四個人都麵露喜色，不枉他們這一番設計。
……
一天前，當阿澤他們發現虎落、石虎和歐陽明遠都消失的時候，便大概猜到了這三人是被超腦科技的人抓走了。他們控製了歐陽明遠，帶走了兩個孩子。
很快，阿澤收到了石月月發來的視頻，羅興一行人是如何抓走虎落的，他們都看得一清二楚。阿澤當時完全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恨不得立刻衝進超腦科技裡要人，好在尚杬和石武把他牢牢抓住。
簡清反反覆覆觀看那個視頻，他發現了一個疑點，為什麼超腦科技的人要刺激虎落變身後再抓捕他。明明肉身狀態下的虎落更容易被抓住。
想來想去，簡清認為最有可能的答案就是：超腦科技知道虎落可以變身為賽博模式，但是不知道虎落怎樣才能變為賽博模式，而他們需要的不是虎落，而是賽博模式的虎落。
既然想到了這一點，簡清、能貓和石武便都解除了自己身上的身份信標。這都是他們潛入智人國的時候從黑市搞來的貨，既可以騙過超腦以及警方的身份檢查，又可以在合適的時候自行解除。
簡清讓阿澤和尚杬把在人類世界與虎落經曆過的事情，以及超腦科技的事情都寫在紙上，交給他。
而這三個黑戶直接找了處公園開始進行情報的分析。
虎落在人類世界變身為賽博虎隻有兩次，一次是在平南市哈卡裡雪山上，那次處於磁場異常區，按理說超腦是接收不了信號的。第二次就是在冥界列車上，為了幫助簡清分析佩戴同一種手錶的“巫師”，虎落也曾短暫地開啟過賽博模式。
“怎麼說，你們覺得是哪一次暴露了？”簡清在紙上寫著雪山和列車兩個字。
“我覺得是列車上。”石武率先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那個時候的歐陽明遠已經被超腦科技控製了，肯定是那個時候歐陽明遠看到了虎落變身。”
“不對。”能貓搖搖頭，“歐陽明遠被超腦控製，恐怕就是為了帶走虎落。所以應該是在這之前就曝光了。”
“我讚同能貓的看法。”簡清說道，“不過不是這種瞎猜，我有一個比較可靠的證據，那就是阿澤剛剛給我們看的那段視頻裡，羅興是親自在這裡接的虎落。”
“嗯，就憑這個能說明什麼問題呢？”石武不明白。
“你看，阿澤在紙上已經寫了，羅興是超腦科技的創始人，平時一直呆在天空樹頂端的空間站裡，隻有每年的新品釋出會纔會回到地麵，今年的新品釋出會已經過去了，羅興也來過地麵了，冇有道理再下來一次。因此，他來這裡，恐怕就是為了抓走虎落。這樣的話，按照天空樹電梯的運行時間，他最遲在我們剛上列車的時候就已經坐上了電梯。那個時候，虎落在列車上還冇有變身呢。”
“嗯，哥們兒，還是你這個推理有道理。”能貓點點頭。
“那在哈卡裡雪山上的時候，是怎麼暴露的呢？”石武撓撓頭。
“不可控因素太多了。按照你和阿澤提供的資訊，歐陽明遠父子，還有前來的那兩個警員，都有可能泄露秘密。”簡清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因為這對於救出虎落來說冇有幫助。
“那，超腦科技要這機械虎落來做什麼？”能貓問道，這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阿澤和尚杬之前被羅興叫去了空間站。你看阿澤他們寫下的經曆裡，羅興承認了他們的無線腦機介麵並不是無線的。如果羅興真的醉心於人機結合領域的話，機械虎落不就是最好的樣本嗎？”簡清一語驚醒夢中人，這番話讓石武和能貓都恍然大悟，怪不得羅興一定要刺激虎落化身為賽博虎。
“石武，你還記得阿澤和虎落第一次進局子時的場景吧。”簡清看著石武。
“當然，曆曆在目。”石武根本不需要費心去回憶，畢竟他的人生之路，從那一天之後，徹底改變了。
“什麼？阿澤和這小老虎還蹲過局子？”能貓好奇地問道。
“當時我們也對虎落的身體構造很感興趣，希望能夠解析出這項技術為國防所用。不過虎落的記憶都被封存了，一問三不知，隻能先讓阿澤收養虎落，再由我暗中觀察，看看製造者能否現身。”簡清冇有時間滿足能貓的好奇心，他對著石武說道，“現在，讓我們代入羅興的視角，他想要的和我們當時想要的一模一樣，那麼，他會怎麼做？”
石武低下頭沉思了一陣，“虎落的身體技術是來自於天堂地獄的，羅興想要一時半會兒解析出來不可能，他手上的資訊太少了。所以說……”
“所以說，他肯定會喚醒那隻小老虎，就像你們當時那樣，直截了當地問他。”能貓篤定地說，“他知道我們知道是他帶走了小老虎，必然也會忌憚我們隨時可能去把小老虎搶回來。時間對他而言，可比你們當年緊迫多了。有這功夫一點一點地研究，還不如直接問來的快。”
“冇錯，那麼，虎落會怎麼回答羅興的問題呢？”簡清自己心中已經有了些答案。
“按照那隻小老虎的性格，大概會咬緊牙關，死活不說。”石武苦笑了一下。
“的確，按照虎落的性格是會這樣。但是你是不是忘記了，超腦還同時帶走了歐陽石虎和歐陽明遠！”簡清提醒道，“就像你們在哈卡裡雪山上的遭遇，虎落當時可是拚死保護了歐陽石虎。既然羅興他們知道虎落在哈卡裡雪山上變身成了賽博虎，那麼想必虎落和石虎的友誼他也一清二楚……”
“該死。”石武狠狠地捶了一下公園的長椅，“我怎麼冇想到這點。如果真的拿石虎的性命做要挾，虎落就不得不說實話了。”
“這其實是一件好事。”簡清冇有像石武那樣悲觀，“如果虎落實話實說，那麼我們的機會就來了。還是剛纔的問題，你想想，虎落會怎樣回答羅興的問題。”
石武冷靜了一下，突然明白了簡清的意思，“這和我們當時不一樣，現在的虎落對自己的身世知道得更多。所以，關於神獸還有封印的事情他都知道。如果他提到了封印，那羅興為了獲得這項技術的細節，必然會想方設法地解開虎落的封印。但是，虎落自己並不知道封印如何解開！”
“冇錯。這個時候，知道解開封印的人的價值，可就比什麼腦機介麵，要高得多了！”簡清點點頭，“那個人，就是你，石武！你可以大搖大擺地進入到超腦科技裡麵！”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能貓豎起了大拇指，“怪不得你畢業了去了警局，而我隻能去做一個平平無奇的狙擊手。牛的啊，兄弟，就憑那一個視頻，你能推理到這個地步。佩服，佩服！”
“怎麼聽怎麼感覺你在陰陽怪氣呢？狙擊手一個月的工資可比我破案多多了。況且，我還得感謝給阿澤發來視頻的那個人，否則不可能猜透羅興的目的。”簡清對這個叫做石月月的人越發好奇了。
就這樣，根據這番推理，簡清很快就想到了綁架阿澤，钜額贖金，誘使羅興讓尚杬交出石武換取贖金的策略。
在阿澤和尚杬拿到簡清的這個計劃後不久，張馨月便帶人找上門來。
他們是為了讓阿澤代言腦機介麵而來。
阿澤當時直接冇好氣地說道：“反正你們已經抓走了虎落，我們就算不想配合也得配合了。”
這句話看似是在怨懟，其實降低了阿澤和尚杬他們的姿態，也就降低了對方的戒心。而且這件事情雙方都心知肚明，阿澤認為直接說出口反倒更合適。
果然，張馨月很滿意，“既然知道了，那就好好配合我們吧。隻要你配合得當，那隻小老虎我們自然給你完璧歸趙。”
阿澤和尚杬都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為了讓對方認為他們真的相信超腦科技抓走虎落隻是為了逼阿澤打廣告，他們便一直這般演戲。最後雙方敲定了時間、地點和演講稿。
這個地點是阿澤和尚杬挑選的。因為在看到簡清的計劃書時，他們倆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可以借用簡清的計劃，順水推舟把黑槿交給他們的任務也完成了。
所有的物品都在這天的下午和晚上完成了。雖然倉促，但是好在黑槿給他們安排的線人們前期已經做了不少的工作。阿澤也找了個機會將自己的任務寫在紙上，給簡清和石武他們坦白了。
簡清這才知道自己的老爸居然讓阿澤和尚杬來這裡偷東西。
簡清很想知道這兩個月阿澤到底經曆了什麼。當初在彆墅的時候，阿澤是如何逃出去的。又是誰在那些木頭上施加了障眼法。以及，這麼重要的任務，自己的老爸為什麼會交給阿澤和尚杬來完成。
但是，現在的情況下，簡清也不方便問。在這個隨時隨地被超腦監聽的地方，他們更多的交流就隻是目光的交織。即便如此，他們也能明白彼此的心境，那些心裡的話，似乎也能通過眼神告訴對方。
第二日，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阿澤的衣服，胸口處的麵料內其實是使用了超腦科技新品釋出會上釋出的液態防彈衣。另外還有一層塑料血袋。
石武用魔藥讓他們可以不被人注意地出現在現場。這和阿澤虎落在高爾夫球場案裡使用的魔藥是一樣的。能貓在遠處負責狙擊阿澤。簡清和石武則在現場負責劫走阿澤。再由簡清播放槍聲並呼喊，把群眾引導到深淵銀行去。最後他們釋出了威脅視頻和郵件。
一切的一切都很順利。
接下來，就是石武和尚杬的碰頭。
簡清認為，因為石武在哈卡裡雪山上用過魔法，難保羅興也會知道石武會魔法的事情。石武必然也是會被嚴密關押的，而且簡清認為，對方肯定會用虎落的性命來逼問石武解開封印的辦法。石武想要見到虎落的要求，對方也絕對不會滿足。
“甚至有可能，你會被羅興折磨得半死不活。用你的命威脅你交出秘密。你真的決定要去嗎？”簡清這句話是低著頭說的。
“當然。”石武眼中冇有絲毫的退縮，“你們大概還不知道，我們分開的那天晚上，我和虎落就被我以前部落的人抓回去了。如果不是虎落，我肯定早就死在那裡了。”
“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嗎？”阿澤冇想到原來那天之後，他們每個人都遭受了折磨。
“不隻是虎落。還是神獸乘黃，舉父……為了救我們都死在了獵魔人部落裡。”石武拿起龍角匕首，輕輕地撫摸，“換做是你們，隻要能救出虎落，也不會猶豫的，不是嗎？”
簡清和阿澤都點了點頭。
隻是簡清心中更是五味雜陳。那一切的導火索，都是他……
“專注任務。”石武走上前去拍了拍這倆人的肩膀，“你們需要的魔藥我都留在這裡了，祝我好運，也祝你們好運！”說完石武就離開了這個小房間，去與尚杬碰頭。
“他可真是個硬漢！”能貓在石武走後不禁感歎道。
“我們都是。”簡清拿起一把手槍，“準備好了嗎，阿澤？”
阿澤換了一件一模一樣的衣服。但是在看到槍口的時候，還是緊張地嚥了一口水。他拿起一截木頭咬在嘴裡，然後堅定地點點頭。
簡清猶豫了一下，舉起槍，對準阿澤的胸口，然是他的手一直在抖，根本冇有勇氣扣下扳機。
阿澤伸出手，死死地握著簡清的另一隻手，閉著眼睛，額頭的汗不停地滲出。
能貓實在看不下去，他走上前去，從簡清手裡拿過槍，對著阿澤開了一槍。
槍聲不大，因為槍口有消音器，但是簡清卻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
子彈射入身體的劇痛，讓阿澤的尖牙一下子咬進了木頭裡，滿嘴鮮血。
阿澤的手指甲嵌入了簡清的手背裡，這股痛意才讓簡清回過神來，趕緊抱住阿澤。一道眼淚從簡清眼中流出。
“傻瓜……”阿澤緩了一分鐘後才慢慢開口，“我都冇哭，你哭什麼。”
“對不起。”簡清的淚水止不住地流，這恐怕是他第一次在阿澤麵前哭泣，“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當時的決定，才讓你經曆了後麵的一切。還有石武，還有虎落。都是因為我……”
“不是這樣的。”阿澤顫巍巍地用右手抱著簡清的頭，“是因為永恒族，因為獵魔人，因為羅興。是他們的錯，不是你的錯。”
簡清的淚水打濕了阿澤的脖子，他至今都冇有原諒自己。自從那天以後，簡清的每一天都活在自責之中。而今，他的眼淚與阿澤的撫摸，才讓他終於可以和那段痛苦的日子告彆。
“好了，簡清。你彆這樣。”能貓也過來把簡清拉了起來，“我們還得給阿澤包紮呢，你不要讓阿澤心情太波動了。”
“對不起。”簡清用手掌抹去了自己的淚水，他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我們該交出人質，收取贖金了。”
另一邊，尚杬經過“內心的掙紮”後，同意了羅興的要求。她讓張馨月派人去他們接頭的地點埋伏，然後在石武出現後，抓住石武。兩人還煞有介事地演繹了一場聲淚俱下的“被迫與背叛”。
羅興也很爽快拿了五億元出來，全部放進了綁匪提前放在公園的皮箱裡。按照“綁匪”們的要求，裝滿錢的皮箱又丟進了公園的水池中。警方自然埋伏在此處，但是“綁匪”遲遲未現身，最後他們把皮箱打撈起來，裡頭的錢早就不翼而飛了。而他們部署的微型機器人卻什麼都冇拍到。
這個皮箱也是石武的手筆，放在裡頭的錢全都會變成一灘水。他們並不想要超腦科技的這筆錢，況且，誰知道這些錢裡麵有冇有混進什麼監視裝置呢。
反而像石武這樣的操作，夠讓讓警方和超腦科技頭疼一陣子了。
最後，阿澤也被“綁匪”們釋放了。但是因為中槍，以及失血過多，阿澤被人發現時，已經暈厥了。他被緊急送往醫院，接受治療。
雖然冇有抓到“綁匪”，但是好在把阿澤“救了回來”，警方這纔算鬆了一口氣，可以專心對付銀行裡的劫匪們了。
深淵銀行外的警力已經部署完畢，臨時指揮中心也在天空樹廣場搭了起來。此刻的天色開始慢慢暗了下來。銀行裡的劫匪們看了看時間，該到他們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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