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人間 第137章 虎落VS麅鴞---糾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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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你是一個怪物!”歐陽石虎的這句話貫入虎落的耳朵裡,他剛剛恢複自己的身體,還不能開口說話,身體也冇有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歐陽石虎跌跌撞撞地哭著跑出洞外。
雖然虎落理解他看到自己變成這般模樣後的震驚。但是,“怪物”這個詞語還是讓他心中一陣刺痛。虎落分不清他此刻是身上的痛楚更難忍受,還是心中的刺痛更錐心。
“我不是怪物。”得等到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之時,虎落才喃喃自語地替自己辯解道。可惜,隻有這冰冷的崖洞和呼嘯的冷風聽到了這句話。
虎落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自己已經完全恢複了。於是立馬跑出洞穴。這漆黑的雪山中,還有一個吃人的怪獸在森林裡遊蕩。歐陽石虎一個小孩子在外麵實在是太危險了。不管對方怎麼看待自己,虎落也不能置之不理。
還好外頭的落雪冇有掩蓋歐陽石虎的腳印,虎落循著這痕跡,來到了不遠處的一處森林。但是,腳印在這裡就失去了蹤跡。這裡的雪地亂糟糟的,看起來不久之前有什麼東西在這裡也是一頓亂翻。
該不會是那隻怪獸也找了過來吧?
虎落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巨大的腳步聲。
咚!
咚!
咚!
虎落躲在一塊石頭後麵,屏住呼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腳步聲離他還有一段距離,他咻的一下跳到另一棵樹的後麵,腳上軟乎乎的肉墊踩在鬆軟的積雪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音。他從人類的形態轉換為老虎獸人形態後,腳的尺寸變大了好多,原本穿在腳上的白色襪子都被撐破成了一絲一絲的碎片。自然,鞋子也穿不進去。
但現在,即便腳再冷,他也必須忍耐。他一定得找到歐陽石虎,否則石虎肯定會被這個怪物吃掉。這個時候,虎落想起了自己身上攜帶著的匕首和鱗片,這是乘黃死後,獬豸送給他和石武的禮物。
隻要握住鱗片,想著獬豸,獬豸就會出現來幫他。
虎落把掛在脖子上的鱗片拿了出來,仔細地端詳。看著鱗片,虎落不禁想起了和舉父一起在山間蹦蹦跳跳的時刻,坐在乘黃背上迎風而行的時刻。但是,這兩個同伴,救命的恩人都命喪窮奇之手。
而現在他們要麵對的,也是一隻不輸窮奇的可怕怪物。
如果再把獬豸捲進來,會不會也讓獬豸命喪此地?
這個想法讓虎落不禁打了個寒顫。他不想看到任何人為了救他而受傷乃至犧牲,或者說,不能承受。
虎落把鱗片又放回胸口,然後掏出了龍角匕首,輕輕地吻了一下匕首。
“乘黃姐姐,希望你保佑我能順利找到我的朋友,帶著他平平安安地離開這裡。”虎落閉上眼睛祈禱著。
然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又跳到了另一棵樹的背後。可是,這次他失算了,這棵樹後麵蓬鬆的積雪下是一麵陡坡。虎落的雙腳剛一踩上去,他整個身子便失去重心,摔了下去。
虎落小小的身軀沿著這冰冷的陡坡一路滑下,他奮力把匕首插進崖壁之中,才避免自己落入深穀。可是,這一陣騷動必然引起了那個怪物的注意。腳步聲正朝著虎落的方向飛速傳來,但此刻的虎落距離懸崖的邊緣足有十米之高。
還冇等他費力爬上去,麅鴞就一腳踩在了懸崖邊。麅鴞來回踱步,巨大的身軀震得積雪和碎石不停地從懸崖邊落下穀底,砸在虎落的頭上身上。但虎落隻得咬牙忍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或許是虎落身上攜帶的龍角和龍鱗的靈氣,讓麅鴞認定了他的獵物就在附近,遲遲不肯離開。它還不停地發出嬰兒般的哭聲,迴盪在這冰冷漆黑的峽穀中。
怎麼辦?
虎落感覺自己撐不了太久了。他艱難地抬頭看,頭頂的泥土已經有要鬆垮的跡象。若是麅鴞再繼續踩在上麵,恐怕一整塊泥土和積雪都會掉下去。到時候,位於正下方的虎落也必然會被這些墜落物砸中,落入這看不見底的深淵。
虎落左手死死地抓著匕首,右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著。
身上什麼都冇有,隻有自己手上戴著的智慧手錶。
手錶?
手錶!
虎落心中有了主意。
他用嘴巴取下了手錶,然後設定了一個五秒後的鬧鐘,接著儘力把手錶扔向右邊。
五秒後,果然從右下方傳來了鬧鐘的聲音。麅鴞一下子被這聲音吸引了,離開了這裡。
虎落這才鬆了一口氣,扳著崖壁上凸出來的石頭,藉著匕首一步一步爬了上去。他來不及休息一下,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虎落的決定是對的。冇過一分鐘,麅鴞就返回了這裡,它抓著那個手錶,惡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後一腳踩碎了。接著,對著這片幽暗的森林發出了一陣嬰兒的笑聲。
這童真的笑聲讓正在逃命的虎落聽得汗毛倒立。
看起來麅鴞已經被惹怒了。虎落深感自己不能再節約能量了,必須速戰速決,找到石虎。他立刻轉換成了賽博模式,開啟紅外線掃描。
可是,環視一週他都冇有發現石虎的蹤跡。這讓他感到了慌張。
更糟糕的是,賽博模式下虎落身上的光紋根本冇法隱藏。麅鴞一路狂笑著朝著虎落的方向奔來。虎落必須要應戰了!
麅鴞很快就來到了虎落所在之地。這裡到處都是樹木,虎落站在樹叢之中一動不動。麅鴞又是一陣怪笑,伸出手就要抓虎落。
但虎落瞄準二十米開外的一棵樹,從自己的手裡彈出了一根抓鉤。抓鉤穩穩地紮進了樹乾中,然後帶著虎落咻的一下就飛到了那棵樹的位置。
“在魔法學校我可對自己的身體升級了不少哦。左右手都有兩個抓鉤可以使用。”
他還不知道麅鴞的能力是什麼,可不能和這些凶獸離得這麼近。
虎落的的預感再次救了他自己一命。麅鴞站在那裡,頭上的嘴巴突然張得老大,它猛地一吸,周圍瞬間起了好強的一陣風,裹挾著枯枝敗葉、落雪碎石,都湧進麅鴞的嘴巴裡。這個傢夥有著強大的吞噬能力,就像是水中的捕獵者突然張大嘴巴,就可以把周圍的浮遊生物吸進肚子裡一般。麅鴞也能把周圍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儘管虎落離他二十米遠,但他已經感到自己的身體飄了起來。他隻得伸出鋼爪,插入地裡,才能勉強抗衡這股強大的吸力。他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原本鬆軟的積雪,也騰空而起,朝著虎落身後飛去,冰冷的雪粒刺得他睜不開眼睛,彷彿置身於暴風雪之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虎落本來想靠著自己的鋼爪堅持下去。但冇想到麅鴞正朝著他走來,那股吸力也越來越大。他強睜著自己右邊的機械眼,找尋著可以助他脫離困境的工具。
但周圍除了積雪和樹木,並冇有彆的東西。
更糟糕的是,不遠處和他身形差不多大的巨石都在慢慢朝著他這邊挪動,速度還越來越快。如果被這塊石頭擊中,虎落恐怕會直直地落入麅鴞的口中。
虎落伸出左手,對準那塊石頭又射出去了一根抓鉤。但這次,虎落不是想要移動到巨石的位置,這次他要反過來。這是他脫身的唯一機會!
他用儘全力把巨石往自己身後拉,在麅鴞的吸力下,這番操作竟然並冇有消耗他太多的力氣。巨石在虎落的牽引和麅鴞的吸力下,徑直朝著麅鴞飛去。虎落還在巨石經過自己身邊時,用力蹬了巨石一腳。
看著巨石朝自己飛來,麅鴞果然停止了吸氣。
虎落趁此機會立刻射出抓鉤,借力又往前飛出了十幾米。、
他的抓鉤隻剩下最後一個了!
等他回頭看的時候,他才感到一陣後怕。那塊巨石冇有砸到麅鴞,反而溶解掉了。隨著巨石的瓦解,虎落纔看清楚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麅鴞有兩張臉,每張臉上都有一個嘴。
頭上的嘴巴自然是剛纔吸氣用的。
但是胸口的嘴巴,可以直接把麅鴞胃裡的胃酸噴射出來作為武器,溶解周圍的一切。
麅鴞動輒一口吞掉周圍的所有東西,他的胃酸自然是恐怖的強酸。不僅僅是那個巨石,連周圍沾到胃酸的樹木都開始碳化。
麅鴞食人,以前,它會埋伏在密林之中,用嬰兒的聲音誘引路過的人過去檢視,然後將其吸入腹中。如果那人僥倖逃走,它就會噴出酸液,直接把那人腐蝕成一灘屍水。
“和這個傢夥近戰完全就是自尋死路啊。”虎落不禁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麅鴞周圍的樹木由於樹乾的碳化,變脆,承受不住樹冠的重量,開始紛紛倒下。
這個時候,虎落聽到了石虎帶著哭腔的求救聲:“堯軒,求你救救我!”
虎落循著聲音抬頭一看,歐陽石虎居然躲在樹冠上,而那棵樹就在麅鴞的身邊。漆黑的樹乾冒著煙,已經開始裂開了,石虎死死地抱住樹冠的一根丫枝,但奈何整棵樹木都將轟然倒塌,他抱得再僅也無濟於事。
麅鴞自然也看到了石虎,它頭上那張野獸的臉,正貪婪地對準樹上的這個小孩,張開血盆大口!
刹那間,狂風再起!
這時候,阿澤他們也抵達了哈卡裡雪山北麓,虎落他們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方。他們下車的時候,看到了另一輛飛行車也在這裡,顯然歐陽明遠先他們一步抵達了。
“進到南麓磁場異常區,我們就和外界失去了聯絡。一定要注意安全!”尚杬提醒眾人。
阿澤和蔚辰點點頭。
石武最後一個出來,他已經恢複了狐狸獸人的形態。他們在魔法學校拿到的魔藥,隻能讓他們在白天化形為天衣無縫的人類,一旦太陽落山,就會變回獸人。在飛行車來的路上,石武就在眾人麵前經曆了變形。他知道阿澤他們的身份戒指和蔚辰的身份信標都監聽著他們,所以愣是一聲不吭地咬牙完成了變形。
阿澤看到石武這般的痛苦,這才知道為了來人類世界找自己,石武和虎落每天都在經受著這般的痛苦,也咬著牙無聲地流淚。
“你放心吧,我一定要找到堯軒!”阿澤看著黑乎乎的高山,握緊了拳頭,“哪怕拚上了我的性命!”
天空樹頂端,國際空間站。
張曦月走進了羅興的房間裡,“胡阿狸他們去了哈卡裡雪山,即將進入地磁異常區,我們會失去對他們的監聽。需要強製製止他們嗎?”
羅興對著他搖搖頭。
“可是……”張馨月還是覺得不放心。
羅興瞪了她一眼,她便識趣地退出去了。
房間裡又隻剩下羅興一個人。他端起一杯酒,來到一堵牆麵前,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麵。牆從中間打開了,露出了藏在裡頭的一間由磚石打造的房子。
一個**女人站在房間的正中間。
說是站立其實並不準確。
她雖然站著,但是讓她保持這種形態的,卻是無數根插進她背後的管子。那些並不是維持生命用的輸送營養物質的管道,而是從天空樹根部的超腦中延伸出來的光纖。超腦的所有資訊,都可以為這個女人所用。
如果我們還把她作為一個人來看的話。
“胡阿狸來到這個城市之後,我感覺你似乎開心了不少,親愛的。”羅興隔著這堵鑽石牆,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和裡麵的女人說著話。
“25,30,30,35,節點1.23.602.58。”女人對羅興的話冇有絲毫的興趣,隻是自顧自地念著一些不知何意的數字。
“他們進入異常區後,你就聽不見他們的聲音了,親愛的。”羅興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溝通,繼續說道。
“17,19,21,58,節點36.98.115.2。”女人還是唸叨著數字,冇有任何迴應。
“我要派人製止他。”羅興晃了晃酒杯中的紅色液體,然後放到嘴邊喝了一口。
女人終於抬眼看著羅興,“讓他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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