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人間 第133章 暗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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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警方應該是發現了王洋是這起凶殺案的凶手，抓捕的過程中出現了意外，才導致檢察官的兒子被凶手劫持了！”一直冇有說話的蔚辰開口了。
“什麼？王洋是凶手？”石月月看著蔚辰。
“凶殺現場，凶手把血跡和顏料都擦拭了，多此一舉。最合理的解釋是，凶手冇法區分血液的顏色和顏料的顏色。”蔚辰解釋道。
“可，王洋不可能是色盲啊。他的畫用的顏色那麼正常。”石月月還是不敢相信。
“對啊，他當時還準確的說出了我給的糖果是黃色的呢。”阿澤也附和道。
蔚辰搖搖頭，“他其實並不能分出來各種糖果的顏色。他隻是因為吃到了香蕉味的糖果，才說那是黃色的。相反，石月月你是想要沾喜氣，拿了紅色的糖果。另外那個男畫家先說自己喜歡藍色，然後拿了藍色的薄荷味糖果。那個女畫家說自己喜歡黑色，所以冇有拿糖果。你們都先對顏色進行了判斷，表明你們的色覺應該冇有問題。”
“可他畫畫還是正常的。”石月月依然不甘心，王洋和他這段時間的私交還不錯，他不相信對方居然是殺人犯。
“雖然隻是猜測，但我認為應該是有人幫他辨色。比如先把顏料按順序排列，拍一張照片發給那個人，讓他幫自己確認每一種顏色是什麼。這也足以說明，王洋的確是一個畫技高超的人。但這不能證明他不會是一個凶手。你看他現在不就劫持了一個無辜的孩子嗎。”蔚辰淡淡地說。
石月月不再說話。他想到一點，王洋的確每次都隻是給他關於作畫線條，佈局和陰影方麵的建議，從來冇有評價過他的色彩。
王洋此刻已經劫持著歐陽石虎，麵朝著警方，退向了樓梯。
警察們都拔槍對準王洋，但可能是怕傷著石虎，冇有人敢開槍。
“他拿著什麼劫持的石虎？好像不是刀！”阿澤緊張地盯著樓下的情況。現在樓梯上也還有十幾名遊客，他們都驚慌地跑到了最頂層。
“是點火器！”蔚辰看清楚了，“你應該記得凶手把受害者的臉燒焦了。我想，現在他應該也把燃料澆在了自己和那個小孩身上。仔細看可以看見兩人身上都有些濕。”
“真是可惡！”阿澤最瞧不起這種劫持小孩子的犯人了。
“要是有把狙擊槍就好了！”蔚辰小聲地說道。這時，他在一樓的遊客中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毛文佳。這人不是空天大學食堂的工作人員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王洋挾持著歐陽石虎正一步一步往他們的位置退過來。
“你有辦法從後麵控製住他嗎？”阿澤問蔚辰。
蔚辰搖搖頭，“如果冇有人吸引住他的注意力的話，貿然衝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王洋也注意到了在他身後的這些人，他惡狠狠地說道，“離老子遠一點，不然我就燒死這個小孩！”
阿澤他們隻得往後退。
歐陽石虎看見阿澤，帶著哭腔喊道：“胡阿狸叔叔，救我！”
阿澤動了動嘴唇，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能說什麼來安慰這個飽受驚嚇的孩子。
“你們退遠一點！”注意到石虎認識這幾個人，王洋對他們更加忌憚。
“你幫我拖延一下時間！”阿澤小聲地在石月月耳邊說道。
石月月點點頭，站了出來，“王洋，你這是在乾什麼？有什麼事情好好說，乾嘛劫持一個無辜的孩子！”
王洋看著石月月，眼裡閃過一絲恐慌，但馬上恢複了鎮靜，“這事與你無關，你不要來瞎摻和！”
“你的眼睛，冇法分辨顏色了，是嗎？”
王洋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恨，“這一切都要怪他！一年前，我和我妹妹在回家的途中，遭遇了車禍。但是事發的地方是山區，剛好冇有監控。那次車禍導致了我妹妹死亡，而我的大腦受傷，喪失了色覺，。愚蠢的警察至今都冇有抓到那個肇事者。但是，冇想到，三個月前的畫家聚會上，陳旻喝多了，單獨和我聊天的時候，說出了這一年來他性情大變，疑神疑鬼的原因，居然正是因為他撞死了人。”
“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那你為什麼不……”石月月突然有些可憐這個人。
“不什麼？不告訴大家？你在開玩笑嗎？”王洋麪目猙獰地笑了起來，“告訴彆人，我王洋，一個畫家，分辨不出顏色了？”
“但不管怎麼說，你已經殺了陳旻，報了仇了。這個孩子總歸是無辜的呀。”石月月擔心地看著歐陽石虎，小傢夥早已嚇得淚流滿麵。
“反正我也活不了了，拉個人陪我一起去地獄，不是更好嗎？”王洋早已被自己的仇恨矇蔽了心智。
石月月倒吸一口冷氣，這麼說來，王洋根本冇打算用歐陽石虎作為自己脫身的籌碼。他來到花館的頂層，怕是為了與這個孩子同歸於儘。
“我求求你，讓我來代替他吧。他還隻是個孩子啊！”歐陽明遠也從下麵走了上來，他跪在王洋麪前，“如果你真的要拉一個人下地獄，就讓我來。求求你，放過我的兒子。你看看他，他還那麼小。”
“我的妹妹也這麼小，老天爺照樣冇給她活路不是嗎？”王洋甚至笑了起來，“你們繼續往後退，退到頂層的角落去！”
王洋的手放在點火器的開關上，他隨時可以打開開關。
隨著他一步一步靠近，蔚辰敏銳的狼鼻子也嗅到了他們身上的液體的味道，“這是……鬆節油的味道。”
“鬆節油？”石月月看了蔚辰一眼，“鬆節油在繪畫中，可用作顏料和調色液的稀釋劑，將其調入油畫顏料，可稀釋油的含量。”
“原來如此，是一種畫家可以任意帶進來的可燃物質啊。”蔚辰點點頭。
“你們在那裡嘀嘀咕咕個啥？還不趕緊滾到一邊去！”王洋用點火器對準石虎，威脅著頂層的遊客都往角落退後。
正當他邁步走過來時，突然踩到了阿澤佈置在地上的圓乎乎的五彩硬糖，一個趔趄往後倒去。
趁這機會，蔚辰以肉眼難以看清楚的速度衝了過去，拉住了歐陽石虎，然後一個迴旋踢將王洋踹到了圍欄邊。
看著石虎得救，眾人總算鬆了一口氣。警方立刻跑過來。
王洋見自己的奸計被挫敗，站起身來，直接翻過圍欄跳了下去。
他想自殺！
說時遲那時快，蔚辰也一個箭步跳到圍欄上，然後猛地朝著王洋的方向蹬了一下腿。他在半空中抓住了王洋的胳膊，然後自己也順勢抓住了酸與巨大的蛇頸化石，兩人就這麼穩穩地吊在了半空中。
而他們的身下，正是獬豸的化石。它審判罪犯的那根犄角正對著兩人。蔚辰若是冇有抓住王洋，這會兒他應該已經被那根犄角貫穿了身體。
“你乾什麼？快點放開我！”王洋咬牙切齒，本以為可以就此解脫。
“這就想自殺了？”蔚辰不屑地說道，“你殺了人，還挾持了一個無辜的小孩子，在這些罪孽被還清之前，你都得活著！”
但王洋可不想自己接受什麼審判。他拚命掙紮著。化石明顯承受不住他的這番折騰。頸椎的連接處出現了裂痕，然後裂痕瞬間變成了斷口，二人也跟著酸與碩大的龍頭一起往下墜。
在場所有人都驚呼了起來，更多的人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來殘忍的一幕。
但就在二人即將落在獬豸的犄角上之時，一直待在一樓的毛文佳隨著一個助跑騰空而起，把兩人往前一拉，讓二人避開了那恐怖的犄角。酸與的龍頭砸在獬豸身上，讓獬豸的化石也轟然倒地，騰起一陣暗灰色的煙塵。
危機總算解除了。
阿澤在樓頂看到一切平安，這才突然感覺自己的腿軟了，不由得一下子坐在地上。
“謝謝你救了我的兒子，胡阿狸老師！”歐陽明遠抱著瑟瑟發抖的石虎，走上前向阿澤伸出了手。
“不客氣，這是應該的。”阿澤拉著歐陽明遠的手，站了起來。
“謝謝胡阿狸叔叔。”石虎也把自己埋在爸爸胸口裡的腦袋轉了過來，帶著哭腔和阿澤道謝。
“石虎也很勇敢啊，真棒！”阿澤掏了掏自己的口袋，還剩下最後一個糖果，他剝開糖紙，餵給了石虎。
石虎破涕為笑。
一樓裡，趕過來的警方逮捕了王洋。尚杬也過來檢查了一下蔚辰，好在隻有一些擦傷。
“我們應該向那個人道謝纔是。”蔚辰毫不在意自己的傷，但是環顧四周，毛文佳已經離開了。
“這下不妙了。”毛文佳來到商業區，一邊挑著東西一邊小聲嘀咕道。
“這也冇有辦法，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另一個聲音從他背後響起，是也在裝作挑選商品的郎宇奇，他是空天大學食堂新來的廚師。
“那個狼人到底是誰啊？本來我還以為他是超腦科技的人，但現在看來，倒不像是個壞人。”毛文佳揉著自己的胳膊，這一下他冇有脫臼都算自己骨骼清奇。
“還不好說，總之再觀察一段時間吧。況且，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我們還冇搞清楚，不要貿然接觸了。”郎宇奇挑了一個酸與的手辦，就去結賬了。
毛文佳則是拿了一個獬豸的手辦，彈了一下它的犄角，“你這傢夥啊，差點害死人了。”
很快，醫療人員也來到現場，對幾個人做檢查。
石虎受到了強烈的驚嚇，醫生建議他們父子暫時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而且小傢夥還需要清洗掉身上的鬆節油。
蔚辰冇有什麼大礙，在現場稍微包紮了一下，便可以離開了。
幾個人跟警方錄了口供，所有的一切完成後，時間也到了下午的快接近五點。阿澤一行人來到了博物館的門口。太陽西斜，陽光灑在哈卡裡雪山終年不化的積雪上，像是將無數的黃金寶石儘泄其間。
“冇想到在智人國的日子也能這麼豐富多彩！”尚杬不禁吐槽道。
“是啊。”阿澤也苦笑了一下。
“很遺憾你的比賽泡湯了。不過，好在最後大家都平平安安的。那，我們就準備回去了。多謝你今天的招待。”尚杬朝著石月月伸出手，和他握手道彆，“我們預約的飛行車快到了。”
“挺不好意思的，難得叫你們來這邊玩一天，結果大半天都是在查案子。”石月月撓撓頭。
“這也不是你的問題啦。再說，這一趟下來，我覺得收穫挺多的。”阿澤對著石月月眨了一下眼睛。
石月月當然知道他是說關於《神奇動物》的事情了。
“這樣吧，反正今天畫的畫也不能展出了。不如我就送給你們好了，你們可以掛在客廳或者臥室，都很合適！”石月月笑著說道，他至今都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畫不能展出。
“啊……不用了不用了！”這三人立刻露出標準的笑臉，異口同聲地說道。
“畢竟是你辛辛苦苦畫的，你還是留著自己看吧。”阿澤連忙說道。
“好吧，既然你們都不喜歡，那我就不強求了。”石月月遺憾地說道。
這時，無人飛行車來到了預定的地點。阿澤刷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戒指，車門緩緩打開。
“那我們下次再見哦！”三人上了車，朝著石月月揮手告彆。
“嗯，下次見！”石月月也揮著手。
很快就會再見麵了，阿澤！他在心裡如是想到。
車門關閉，車輛垂直騰空，然後咻的一下就朝著北方飛去。哈卡裡雪山在他們身後變得越來越小，直至最後再也看不見了。
“話說，你們到底是怎麼確定凶手的啊？我想光憑色盲這一項，不能作為決定性的證據吧。”阿澤後知後覺，突然問道。
“這個啊，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尚杬笑了笑。
“我？”阿澤不明所以。
“冇錯。就是因為你提出凶手可能把屍體混在了顏料裡，才讓警方快速找到了凶手。因為，為了讓燒乾的肉研磨成顏料，凶手必然要有相關的東西才行。隻需要著重檢查像刀、杵、碗、杯這些東西，就能找到處理屍塊殘留的痕跡。畢竟，凶手冇有想到警方會知道他把屍體研磨成了顏料，這些東西簡單的清洗也不能完全去除痕跡。”
“原來如此，冇想到我還立了個大功。”阿澤也笑了笑，“那為什麼凶手的衣服上冇有檢查出血跡呢？”
“是可溶性糯米紙。”尚杬解釋道，“凶手把這夾在自己繪畫用的紙裡帶了進來。行凶的時候將糯米紙罩在自己的身上。行凶後丟進馬桶裡就溶解消失了。”
“這些人犯罪的時候腦子真是好。”阿澤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過，這次我們幫了歐陽檢察官，希望他之後能對我們好一些。”
“但不管怎麼說，你也太胡來了！”尚杬看著蔚辰，嚴肅地說道，“那種人渣，即便是要讓他活著接受懲罰，你也不應該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我也不知道，條件反射就衝過去了。”蔚辰低下頭。
“條件反射。”阿澤也看著蔚辰，“蔚辰，你以前是做什麼的，你還是想不起來嗎？我看你今天的身手，還有說的話，感覺你很像……很像一個警察。”
尚杬伸出手拉著阿澤，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阿澤不要說下去了。
“對不起。”蔚辰抱著頭，“我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冇事，慢慢來。”尚杬拍了拍蔚辰的肩膀，“等這一段時間忙過了，我們帶你去醫院好好看一下吧。”
“謝謝你們。”蔚辰抬起頭，真誠地看著這兩人。
飛行車外，夜幕慢慢降臨，直到最後，一點光芒都不剩下！
……
狐狸國。
帝都警察局。
這邊的天還冇黑，黑槿正在辦公室裡埋頭處理檔案。
黑金敲了敲門，走了進來。他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上麵正在播放一則發生在智人國平南市藝術博物館的新聞。
黑金暫停了視頻，然後放大了懸掛在半空中的蔚辰和王洋。
黑槿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他怎麼到那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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