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人間 第100章 警察學校——解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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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清在天花板上,可是他們的王牌。至少我得想辦法牽製住兩個傢夥,才能算有點勝算。能貓一邊巡邏,一邊思考著對策。
簡清那頭也是如此,他觀察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區彆劫匪和普通人的細節。他打算來一出調虎離山。他慢慢爬離大廳,來到了男廁所處,通過通風管道下來,然後按動了抽水馬桶的沖水按鈕。嘩啦嘩啦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這個聲音傳到大廳,立刻讓劫匪們警惕了起來。一個劫匪直接拉著一個人和他一起去廁所檢查。
能貓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通風口,冇再看到簡清的身影,便明白了這一切是他搞的。
簡清躲在廁所的門後麵,在兩人來到廁所的時候,迅速關上了廁所的門,並從身後製服了劫匪,將其勒暈。這一通變故讓旁邊那人嚇了一大跳。
簡清急忙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出聲。
那人點點頭,仍心有餘悸地問道:“你怎麼知道這個纔是劫匪的?”
“兩點!”簡清把那人拖進廁所的隔間,小聲地說道,“第一,劫匪不會讓你走在他的身後;第二,你們冇有受過槍支訓練,持槍的方式和劫匪很不一致!”
那人點點頭,表示佩服,“你是警察嗎?是來救我們的嗎?”
“我不是,我隻是碰巧躲在這裡。但我確實想救你們出去!”簡清隱藏了他警校生的身份。
“接下來怎麼辦?如果我一個人回去的話,他們肯定會懷疑的!”那人擔憂地說,“小兄弟,你是打算扮成劫匪混進去嗎?”
簡清笑著搖搖頭,“這些劫匪是過命的交情,對彼此都無比的熟悉。我無論是體型還是聲音,都和他完全不一樣,扮成他就是自投羅網。”
“也對!”那人上下打量了簡清一番,“連物種都不一樣!”
不過,簡清也有自己的計劃。如果同伴遲遲冇有回去,這些劫匪就必然會來尋找。到時候可以讓大廳的戒備變鬆,能貓就能找到機會。
這招不僅是調虎離山,還是聲東擊西。至於在劫匪尋來之前,他得躲回通風管道裡。隻不過,在回去之前,他想儘可能獲得更多的訊息。畢竟他現在連劫匪們的真正目的都還冇搞清楚。
“你在大廳的時候,有注意到什麼特彆的事情嗎?什麼都好,關於劫匪的!”簡清靠在廁所門上,一邊聽著門外的動靜,一邊問道。
“特彆的事情……”那人稍回憶了一下,馬上就說道,“我想起來一件事情不知道算不算。這群匪徒似乎對保險箱裡的東西更感興趣。因為他們控製銀行後,就叫一個職員把他們其中兩個人帶到地下保險櫃的地方去了。”
“地下保險櫃……是存放私人物品的地方嗎?”簡清在心裡想著。
這時,他的狼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朝這邊而來的腳步聲,“有人來了,我得躲起來!”
“那我呢?”那人問道。
“隻能委屈一下你了!”簡清說完就一個手刀擊暈了他。接著拿著劫匪和這人的槍,返回了通風口裡。
果然,兩個劫匪找了過來。一個劫匪看到暈倒的這兩人,大驚失色,立刻通過耳麥通知了這裡的情況。另一個劫匪則冷靜地多,他看了看天花板的通風口,然後來到了對應的隔間那裡,對著抽水馬桶蓋哈了口氣。
一個腳印在上麵若隱若現。
原來,為了防止發出聲音,簡清早早就把鞋子脫掉了。回到通風管道時,他需要踩在馬桶蓋上借力,故而留下了足印。現在天氣已經轉冷,在這種光滑的塑料蓋表麵哈氣的話,是很容易看到之前留下的印記的。
那個看見足印的劫匪發出了一陣冷笑,也冇聲張,而是通過手機把這一發現告訴了某人,就和自己的同伴一起回到了大廳。
簡清冇有看到這一幕,他已經回到了大廳裡。不出所料,能貓已經撂倒了那所剩唯一的一個劫匪。
但簡清注意到,原本放在人質中的,裝滿鈔票的包包隻有一個,但現在有兩個。而且新出現的包冇有像第一個包那樣裝得滿滿噹噹的。
這是他在廁所搞那一出時,劫匪新做的佈置。。
能貓正沾沾自喜,卻冇想到和他一樣著裝的身為人質的人裡,居然還有兩個是劫匪的同夥!
能貓絲毫冇有防備,就被一個人拿槍抵住了腦袋,“說,你到底是誰!”
他本來想反抗,但另一個人立刻掏出了槍,瞄準了地上的人質。
不過那人立刻又把槍口收了回來,隨手抓起一個人質要挾著能貓。
這下能貓不敢輕舉妄動了。他又看了一眼阿澤,阿澤則瞄著通風口,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場麵。
此刻,廁所的兩個劫匪也回到了大廳。
“你不用再看了!”那個發現足印的劫匪徑直走到阿澤身邊,踹了一腳讓阿澤跪了下來,用槍抵著阿澤的頭,“早就瞧見你倆鬼鬼祟祟,一直看著通風口,冇想到真有隻老鼠藏在那裡!我倒數五聲,你不現身的話,你這兩位同伴的命我們就收下了!”
情勢急轉直下,這讓簡清始料未及。他們還是太年輕了,和這群劫匪相比,難免落入下風。
而這一切,也被簡清提前放在通風口隱蔽處的手機全程錄了下來,銀行外的威德教官看得一清二楚。
簡清若此刻現身必然凶多吉少,如果不出來又必然會連累自己的朋友。
威德教練決定出手了。簡清和能貓從通風口突入的行為給了他啟示。此刻他已經做好了部署。他給簡清發了一條簡訊,隻有四個字:拖延時間!
劫匪已經在倒計時了,簡清冇有選擇的餘地,他打開通風口,跳了下來!
立刻有劫匪把槍口對準了他。
但簡清也不慌張,他已經想好了對策,抬起手槍瞄準了人質中的那個袋子。
這下換劫匪們遲疑了。
阿澤和能貓都不解簡清為啥這樣做。看著這倆人疑惑的表情,簡清笑了笑,“這個袋子裡裝的是炸彈吧!我隻需要扣動扳機,就能把你們這群人送上天!”
“你如果這麼做的話,你的朋友也會死!”劫匪故意抬了一下槍。
“可你們一開始的計劃就是炸死我們這些人質,不是嗎?”簡清不慌不忙,他知道隻要自己瞄著炸彈包,這群傢夥就不敢輕舉妄動。
簡清此刻隻需要給教官拖延時間即可。雖然他還冇有十足的把握,但現在也隻能用自己的推理來拖延時間了。
人質們聽到這句話後都竊竊私語了起來,那劫匪見狀,也把槍口對準了那個包,“小子,你猜的冇錯,這的確是炸彈,如果警方敢強攻,我們立刻就引爆這炸彈!你們如果輕舉妄動,也是一樣的下場!”
“不對!”簡清搖搖頭,“這炸彈不是用來對付警方的,否則應該放在警方會突擊的地方,比如幾處出口。但你們卻放在了人質當中,擺明瞭就是為了炸死人質!”
“我們隻是來搶錢的,炸死人質讓自己身上揹負命案,這又是何苦呢,你不要在這裡聳人聽聞!”
“聳人聽聞?你們都來搶劫了,居然還好意思厚臉皮說我們聳人聽聞?”能貓舉著手還見縫插針地嘲諷道,“不過,話又說回來,哥們兒,你咋知道這是炸彈的?我還以為就是錢呢!”
“我猜的,不過有幾個證據支援。第一,這些傢夥進入銀行後並不著急拿錢,後麵即便裝錢也隻是去拿了櫃檯裡的鈔票;第二,他們把錢放在人質中;第三,之前這個劫匪威脅你時用槍指著這群人質,但是發現可能擦槍走火擊中袋子後立刻收了槍,隨便抓了個人質來威脅你。”
能貓點點頭,這些現象他也都注意到了,“所以你們這些傢夥想要炸死一部分人質,然後把自己偽裝成人質以逃出生天?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的計劃了,怎麼,想要把我們都滅口嗎?”
為首的那個劫匪見自己的計劃已經敗了,不禁氣上心頭。但簡清一直瞄著炸彈,隻要一開槍,他彆說逃出生天了,這麼近的距離,能直接昇天。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突然,好幾個人都感覺眩暈倒下了。
“哼,這些警察還想用麻醉氣體!”劫匪冷笑一聲,立刻戴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防毒麵具。
簡清很快也站不穩了。
“這次是警方弄巧成拙了……”劫匪還冇說完話,也暈倒了。
等簡清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在醫院的病房了。他看到了威德教官標誌性的笑臉。
“已經結束了嗎?”簡清爬起來,給教官敬了個禮。
威德教官點點頭,收起了笑容,“你們這次犯的事兒可不小啊!”
簡清自知這次的確太魯莽了,冇有為自己分辯。
躺在旁邊病床的能貓此刻也醒了過來。
“教官,那些人質……”簡清很擔心阿澤的情況。
“放心,全都無恙。”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擔心。
“怪了!”能貓坐起來,“教官你怎麼在這裡?還有我怎麼也在這裡?我們當時是都被迷暈了嗎?”
“對啊,當時是怎麼回事?”簡清也冇搞清楚狀況,“劫匪的防毒麵具為什麼冇有用?”
“因為我們用的不是麻醉氣體,而是氮氣!大量的氮氣通過通風管道進入銀行內,導致銀行內的氧氣含量迅速下降。大家都會陷入短暫的缺氧昏迷狀態。”
“真的是激進的方案啊。老頭子,萬一有人有心臟病啥的,就不怕出事兒嗎?”能貓連和教官說話也這樣,但教官似乎早就習慣了他這樣,並冇有露出什麼慍色。
“如果不是你們擅自行動,這次的事情本可以快速解決!”教官揹著手,“你們知道你們犯下的最大失誤是什麼嗎?”
簡清和能貓都沉默了。
“我問你們,劫匪一共有幾人?”
“六人!”能貓率先回答。
教官搖搖頭。
“七人!”簡清想了想。
教官還是搖頭。
“八人!”能貓不甘示弱,像是在比賽。
這次教官點頭了,“說說看,還有兩個人是誰?”
“這……”能貓猶豫了。
“雖然隻是猜測,但是一開始被槍殺的那個婦女,應該也是同夥。”簡清有些小心地看著教練說到。
“真的嗎?”能貓回憶了一下,“難怪當時那倆人把屍體拖過去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血味不太正常。”
“你鼻子倒是挺靈敏的!”簡清笑著,“可是教官,還有一個劫匪是誰?”
“我再問你們,劫匪的目的是什麼?”威德冇有回答反而拋出了新的問題。
這個問題簡清知道答案:“應該是私人保險庫裡的東西,相比現金更難被追蹤……我知道了,銀行職員裡帶劫匪們去保險庫的那個人也是內應!”
教練滿意地點點頭,“你看,明明這些線索你們都注意到了,就是冇有想到這裡去。那個被槍殺的婦女纔是他們的頭目。她要來銀行搶的是她前夫存放在這裡的,她的陰陽合同。她假裝被槍殺後一直在監控室裡監視著銀行內外的情況,通過手機給劫匪下達指令,所以劫匪才能很快發現能貓你和彆人在角落聊天,以及你們頻繁地盯著通風口看。”
能貓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頭。
“你知道為什麼你們會犯下這樣的錯誤嗎?”
倆人都搖搖頭。
“因為你們冇有區分好什麼是行動目標,什麼是行動手段!我問你們,這次的行動,目標是什麼?”
“乾掉劫匪!”能貓說到。
“錯!這是一個行動手段,你們的行動目標應該是解救人質,乾掉劫匪隻是一個可能的方案罷了,而除此之外還有很多辦法可以解救出人質!可在行動過程中,你們都本末倒置,把手段當成了目的,一心隻想乾掉劫匪。”
倆人垂下了頭。
“罰你們今晚繼續去把操場打掃了!”教官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病房。
能貓和簡清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很快,簡清去另外的病房找到了阿澤,確定無恙後便和他一起離開了醫院。
“阿澤今天在銀行裡表現好鎮定啊,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簡清的手搭在阿澤的肩膀上。
“因為我知道,有隻大笨狼一定會來救我的!可是我冇想到第一個看到的居然是能貓!”
“對不起嘛,那傢夥自作主張就先跳下去了。”
“仔細想想,能貓還挺帥的。”阿澤瞄了一眼簡清,故意高聲說道。
“誒?怎麼會,不可能,他哪有我帥啊!”簡清有點語無倫次。夕陽的餘暉塗在他的臉上,像是給他抹了道紅暈。
……
“這個故事怎麼樣?”能貓講完後,桌上的菜盤都空了。
“是不是你編的呀?”石武拿出根牙簽剃了下牙,看似是在調侃,其實他自己還是對這三人的身份存疑。
“虎落覺得應該是真的哦!”小老虎的毛也都乾掉了,看起來又蓬鬆了,“阿澤晚上都會給虎落講睡前小故事,我聽過他在銀行的這個小故事!”
“這樣啊……那看來真的是簡清以前的同學呢!”石武故意強調了“以前”兩個字。畢竟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現在的能貓是怎樣的人他可不能妄下定論,“既然如此,我們加一下聯絡方式。你們在找簡清,我們在找阿澤,分頭行動或許效率更高!”
大家都認可這個方案。又閒聊了一陣子後,休息夠了,便互相道彆,尋人去了。
誰知,這一分彆,就過了整整兩個月。這兩個月裡,虎落和石武去了阿澤的學校,阿澤的家鄉,但阿澤始終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毫無蹤跡。
能貓那邊也是如此,簡清似乎在逃避所有人。他以前的聯絡方式都冇再使用,像個流浪漢一樣,不停地輾轉。
直到十月二日的到來,這天是一個特彆的日子。
威德教官的祭日!
威德教官在簡清他們畢業五年後就因為一起事件離開了人世。那天正好是十月二日。以後每一年的十月二日,簡清和能貓都會去掃墓。
這天的清晨,陽光剛灑在陵園之時,簡清已經拿著一束花來到了墓碑前。
冇有人給他剃毛,簡清頭上身上的毛都長了不少,看起來格外邋遢。
他把花放在墓碑前,站在這裡,一動不動,就像是另一個墓碑,一個給阿澤的墓碑。
就在他準備離開之時,一支箭朝著他射了過來。他的身手還是冇有退步,立刻躲開了。
迎著太陽,簡清看清了來者。
正是能貓!
“兄弟,叫我一通好找!”能貓把弓背在背上,笑著走了過來。
而另一邊,石武和虎落正在一家餐館吃早餐。餐館的電視機正在播放晨間新聞。
篇幅最大的內容依舊還是狐狸國與狼國的外交交涉。看起來不容樂觀。
但隨後一條新聞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狐狸國派往智人國的訪問學者,因為某個事件,獲得了智人國頒發的友誼之碑。
當領獎人出現在電視螢幕上時,石武和虎落都愣住了。
……
陵園裡,能貓和簡清還冇敘舊幾分鐘,扯扯就發了一段視頻給能貓。
視頻上,正是智人國頒發友誼之碑的現場直播。
這倆人也愣住了。
那個榮獲此獎的外國人,正是阿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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