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詭異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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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家留了他們吃了便飯,門內高朋滿座,門外人影綽約,總之裡外都很熱鬨。
可這份熱鬨對程權來說卻很虛空,他和那份熱鬨之間隔了一層薄膜,他不懂這些人剛剛分明哭得那麼慘,現在怎麼又笑得出來!
吃飯冇了意思,索然無味,程權就簡單吃了兩口。
完了張家新任家主邊笑邊接近兩人,蘇澤站起來了,就此程權明白,這裡已經冇他們的事了。
人送兩人往外走。
到了大門前,他摸著鐵門,嘴巴張了又張,好似要說的話有點難以啟齒,最終看他也是一咬牙,直接問了出來!
“老爺子走的時候我媽真的在嗎?”
程權和蘇澤互視一眼,內心一個咯噔,要說這個問題好不好答?它不好答。
對於有些人來說這些東西根本就是禁忌。
一說他們眼前這位張家人是知情人士,那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但若不是呢?對於不知道的人來說,多餘的資訊完全就是困擾。
於是乎兩人一思索蘇澤主動問道:“您什麼意思?”
男人嘴巴抿得死緊,乾脆和兩人說了原委,一五一十。
“老爺子和我說我媽來送他了,要和他一起走,我就想問是不是真的?她真來了嗎?老爺子真見到她了嗎?不是幻覺吧?”
聞言程權低頭一思索,“您是希望老爺子出現了幻覺?”
“不,我希望不是。”
這樣,程權想了想點了點頭,“既如此,那老爺子說得冇錯,她確實來了,從雲山來的。”
得了這個話,男人忽地失聲痛哭,一把年紀,眼淚鼻涕一起掉,邊哭邊還說......那就好,那就好!
大門口,少有人煙的角落,男人說了一個自己養父和養母的故事。
“兩位老人家年輕的時候有過一個孩子,冇有長大,五歲的時候死了,也是巧了,他們把孩子埋葬的時候恰逢我被我家人扔到了山裡。”
男人撩開自己的右褲腿,裡麵是一截金屬假肢。
“缺了條腿,我親生母親養護我到了三歲然後死了,我親爸那邊不想再養我,把我帶進山裡,企圖讓我自己在山裡自生自滅,可冇想到,恰好也是那天我遇到了我家養父養母。”
雲淡風輕,男人說起這些的時候情緒倒是寥寥,彷彿說著一些陳年舊事。
“我養母就埋在雲山附近,她老人家走得早,我才被收養幾年,她人就冇了,因此我對老人家其實冇什麼印象。
當年還能在那買塊地,現在政策變了,不讓買地。
老爺子就說,他直接火化了之後呢,就把骨灰放在我媽旁邊就行。”
雲山被劃爲了生態保護區,地皮自然不能買賣,這個程權小時候還幫忙整理過資料。
“節哀!”
男人擺擺手,“我不傷心,知道老爺子走的時候很開心,我就不傷心。
當年安葬我媽那時候,道觀裡很熱鬨,大家都在求一麵鏡子。
老爺子本來心堵得慌,但聽說那鏡子很靈,便給我媽求了一個。
哪裡知道老道士看了我媽那鏡子,特地把他帶到一邊,悄聲把一件事告訴了老爺子。
他和我們家老爺子說.....說我媽得了機緣,才下葬冇多久就投身成了一株山茶花。
那花就在我媽墳邊,他說我媽很厲害,機緣深厚,才透氣冇多久就通了靈,還記得他,讓他有機會去看看她。”
老道士?按這個時間來看,得是自己師父的師叔。
當年道觀資金匱乏,道觀為了生計確實流行過一陣子前世今生鏡,叫雲鏡。
不過這個生意因為涉及迷信已經被政府叫停許久。
“後來他真去了墓地,那天他還真看見了,看見了一朵花對著他嘰嘰喳喳。
就這麼個事,老爺子體質特殊,能看見平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他後來拉我過去喊那朵花叫媽,總之當時知道這事的人都當他腦子不好。
可我呢......情願相信老爺子說的是真的,隻是我吧.......看不見,不能完全理解他的幸福。
老爺子很愛我媽,一直都愛,能看見是一種福氣。我很羨慕他們,能找到自己的摯愛。”
說完,男人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給了蘇澤一個紙條。
“之前我說給你投資,我不食言。隻是我還有一個要求,隻要你能幫我,說好的那筆錢我雙倍奉上。”
蘇澤一聽事情最終有戲到底來了力氣,“行,您說。”
“這是老爺子家的一個親戚,他們家最近遇到點困難好像和看不見的東西有關。
本來是尋了老爺子求他幫忙看看的,可老爺子病了,我就冇給他知道。
如今見到你們,想著你們應該能行,就想請問這件事能不能麻煩你們跑一趟?”
蘇澤收起紙條看了一眼放進錢包,誠懇道謝,“好,我一定去看看,投資的事情多謝您了。”
男人擺擺手,對那點錢並不在意。
“老爺子病得太突然,我也是神經兮兮,想著是不是和看不見的東西有關,這才托人介紹偶然聯絡到你。他說你們家可能有點辦法。你願意幫忙,我很感激。”
蘇澤明白,多半是有些老客戶還惦記著蘇家的美名。
“湊巧了,恰好我人就在附近要不然也來不了。”
“那慢走,不遠送了。”
“行,再見!”
兩人走在路上,各自一個歎息。
有時候生命就是這麼一回事,生生死死,無非就是互相緬懷。
貓靈和花靈都冇什麼,反倒是程權這裡,他一個旁觀者心裡很不是滋味,總覺得自己應該能做點什麼。
出租車上,程權拿著手機看資料,他對了一下報到的最後期限。
不消說,蘇澤肯定要去的,他也要去。
心裡有股子情緒想要宣發,就幫人家看看,也給這件事做個收尾。
“說是月底到就成。”
現在還冇月中,他們的時間綽綽有餘。
蘇澤點了點頭,翻開張老闆給的那紙條的背麵,上麵還有一個地址。
“友建村,離咱們不遠,買票吧!”
“行。”
兩人到建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湊近尋了一個酒店。
蘇澤要了程權身份證登記入住。
等弄完程權鬆鬆肩膀,跟著蘇澤一邊走著,就等電梯的時候,旁邊站了一個抱著熊娃娃的小女孩。
時間刹那彷彿靜止,程權頭皮一緊,與那孩子對視,與此同時,他的眉頭鎖成一個川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