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北岸,東西縱橫的道路之上。
能通過齒輪計算路程的計程馬車已開始工作,趙基也投入到陰山以南的草場劃分。
說是過冬的草場,實際上劃分給各千戶後,具體使用也是很靈活的。
各千戶部眾不可能春夏之際儘數遷徙到陰山之北的牧場裡放牧,各千戶怎麼都要在陰山以南的草場裡留人手放牧、提前打草,修治過冬的牧場。
趙基也不想過度去管理牧民轉場的工作,這是一代代牧民用生命總結經驗。
冇有放牧經驗的趙基,不認為自己能那麼牛,能隨意規劃牧民的生產生活規律。
他能做的,就是將每個千戶的轄區劃分的相對均勻一些。
時間是十分寶貴的,這些千戶轄區差異不超過三成,那就在他接受範圍內。
各部牧民的時間也是寶貴的,跟隨趙基持續向東遷徙,不斷被分流滯留,安排在一座座新的千戶轄區裡。
各千戶基本上遵照鮮卑、諸羌、匈奴三方相互間隔的原則進行安置,今年實在是冇時間詳細劃分,大體方向正確即可。
就這樣,趙基根本冇有心思搭理後方的天子使者、朝廷各方使者。
沿途的官吏也多少能領會到他的暗示,會遲滯朝廷使者的腳程。
就這樣,當五原淩汛徹底結束後,陳群所領的朝廷正式使者團隊才得以渡河。
然而大司馬已經離開五原,統禦漢胡遊牧集群三十餘萬人向東推進,即將抵達彈汗山。
此前抵達鮮卑舊王庭彈汗山的步度根,根本冇有等到趙基,在趙雲率兵接近時,步度根就率部眾再次向遙遠的東北方向,朝著大鮮卑山遷徙、逃遁。
可惜趙雲並冇有興趣追趕他,對空蕩蕩的彈汗山也缺乏興趣。
趙雲督兵向南轉向,臨近彈汗山而不入,自代郡高柳入塞,迎代郡郡守趙斂正式遷徙治所入駐高柳之南的北平邑。
整個幽州形勢再度大變,隨著袁紹主力後撤,他委任的郡縣長吏旋即就被各縣吏民驅逐、攻殺。
然而前鋒趙雲隻是入駐高柳,在高柳周邊設立大營,重新恢複周邊塞障體係,並強征代郡、雁門境內的諸胡小部。
肯服從的就編戶齊民,編為世襲守關兵;不肯服從的,趙雲則征發新組建的代郡郡兵與雁門郡兵配合騎兵進行追剿。
所謂的守關兵,就是將雜胡小部安置在山穀道路附近的關塞附近進行屯戍耕牧,也不向他們征稅征糧,唯一征收的就是兵役。
以服兵役的方式,獲得部族在當地紮根生活的許可,也能獲取免稅待遇。
這種守關兵,幾乎是邊塞戍守成本最低的一種方式。
隻要冇有流官盤剝、壓榨,一代代服役族人損失不是很大很慘烈的情況下,守關兵部族普遍都是可以承受這類苦難的。
而目前,雜胡小部並不抗拒這類守關兵安置,這種獲取編製當守門犬的事情,其實他們也不陌生,也聽聞過,當漢軍的看門犬,自然好過當流浪的野狗。
為了一口吃的,流浪的野狗就要拚命血戰。
而看門犬呢,平日自然是能吃飽的,皮毛油光水亮,可以愜意看著門外盤桓、逗留不去,又不敢放肆的同族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