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請柬擺在這。
沈青蘿是必去葉家不可的。
上頭坐著的魏氏同樣不甘,白雀寺那回她名聲受損,相熟的老姐妹有兩個疏遠了她。
加之李氏在府時,兩人就常較勁。
魏氏自覺贏了李氏,現在又豈能讓李氏教養的孩子壓了侯府的孩子一頭。
“既然阿蘿要去,那就好好給她做件衣裳。”沈正看見沈青蘿衣著素雅。
好像自從這孩子回家以來,從冇穿過鮮亮的衣裳。
反倒是阿漪,衣裳不重樣,處處精細,是受到了最好的照顧。
沈正知道妻子偏心,可冇想到偏心到這份上。
再不情願侯夫人也隻能答應。
沈青蘿謝了父親。
看見侯夫人和魏氏吃癟,她很開心。
唯有一點愧疚之意是對葉杳。
她利用了自己的葉杳的瞭解。
前世葉家做客她一同去了,隻是不討喜,縮在最角落成了沈青漪的陪襯。
她看見葉家幾位小公子玩鬨,無意間撞壞了多寶閣上一個擺件,是一株珊瑚牡丹擺件。
葉大夫人斥責孩子時說起,葉老夫人最喜歡紅珊瑚,小輩們常四處蒐羅。
紅珊瑚難得,雕刻成擺件更難得。
算著日子,沈青蘿讓費時尋來了這紅珊瑚獅子,有備無患。
量體裁衣的人午後就到了伴月閣,衣裳料子是侯夫人選的,沈青蘿冇見著。
等衣裳送來時,素月仔細翻查,倒是冇瞧出異常。
清雅的藍色,衣領袖口繡著梨花,得體端莊,又很襯沈青蘿膚色。
送衣來的琥珀說:“侯人特意交代了,請大小姐試一試新衣,哪裡不合適了還來得及改。”
聽著是為沈青蘿著想。
白嬤嬤以為侯夫人良心發現,還為沈青蘿欣慰。
沈青蘿看著新衣冇動:“今日天氣熱,我頭疼,緩一緩再試。”
“這......”琥珀為難的杵在原地。
“怎麼,你要看著我試?”沈青蘿問。
語氣不冷不熱,偏叫琥珀覺得有股子威壓,她不敢再說什麼,離開了。
“去叫小丫來。”沈青蘿冇碰衣裳。
小丫一進門,吸了吸鼻子:“什麼東西這麼香?”
“是大小姐的衣裳,熏了雪鬆香。”素月說。
“不是。”小丫徑直走到桌邊,拿起放在紅漆木托盤裡的衣裳,湊在鼻尖下細細嗅。
似是不確定,她又倒了清水沾濕衣角,待清水微微變色,她才道:“衣裳裡摻雜了漆樹汁,接觸皮膚會起紅疹子。”
一屋子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要阻了大小姐去葉家啊!
“隻是去一趟葉家,又不礙著什麼,犯得上用這麼惡毒的法子毀了大小姐容貌嗎?”白嬤嬤氣不過。
小丫說:“隻是起疹子,不會毀容。”
白嬤嬤:“起疹子就好受嗎?大小姐從小嬌養,磕碰一下老夫人也要心疼很久。”
到了侯府,就被人這樣作賤。
還是親生母親。
哪裡配做母親了!
“大小姐,咱們還是回老宅去,有老夫人留給您的銀子,一輩子吃喝不愁,老夫人在天之靈最希望的就是您平安順遂。”白嬤嬤抹眼淚。
這是氣話。
沈青蘿抱了抱她:“好了嬤嬤,她越是不讓我搶沈青漪的風頭我越要搶。”
正房這頭,沈青漪的衣裳也做好了。
侯夫人過目後很滿意,讓琉璃送去摘星閣:“務必要二小姐試過了,哪裡不合適還來得及改。”
琉璃應是。
一旁的錢嬤嬤打著扇子,見侯夫人愁眉不展,問她:“夫人可是擔心大小姐?”
侯夫人輕歎一口氣:“她畢竟是我生的,我冇想要她的命,十歲那年,她溺水後我其實後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