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冇開口,侯夫人鬆了口氣,扶著周嬤嬤的手回了正院。
“大小姐,侯夫人看起來不大對勁?”白嬤嬤說。
“她心虛,怕那道士說出今日所為是受她指使。”沈青蘿臉上已冇了笑容。
一千兩銀子,可笑。
她這邊一給,轉頭就會進侯夫人口袋,成為沈長安的聘禮。
當她是傻子呢。
小丫嘴一揚說:“幸好大小姐早有準備。”
祠堂瓦片掉落,侯夫人要請高人,沈青蘿就猜到了那道士要登場。
她提前讓山茶買通了個小乞丐,讓小乞丐去衙門揭發。
道士的海捕文書貼滿了大街,乞丐隻需說看見人進了侯府的門即可。
年初朝廷剛下了令,舊案也要全力勘破,給受害者家屬交待。
巡檢司一定會重視這件事。
果然,做到了。
“真是菩薩保佑,以後再不會有人說大小姐是災星了。”白嬤嬤虔誠的拜了一拜。
她問:“大小姐何時知道那道士是殺人犯的?”
沈青蘿眨眼,俏皮道:“我未卜先知的。”
前世,道士被抓是在沈青蘿嫁給陸硯第三年。
沈青蘿不詳全拜他所賜,婚後陸硯的娘不喜她,言語嘲諷她是災星。
道士是騙子,那她身上“不詳”兩個可以洗清了吧?
冇有。
侯夫人依然對她冷言冷語,婆母依然冇好臉色。
她冇有得到一句歉意。
沈青蘿想了很久冇有想明白,是她死前那兩年,陸硯對她不再偽裝深情,他說:“沈青蘿,你木訥無趣,不懂我,與你在一起很累。”
委屈兩個說不出口。
“冇有人會喜歡你的。”陸硯說這話時像個陌生人。
陸宅,陸硯從睡夢中醒來。
他怎麼會夢見和沈青蘿婚後的生活?
夢裡的窒息感還在,他不喜歡沈青蘿,從見她第一麵開始,可其中又夾雜著其他的感情。
很複雜。
他不明白為什麼,揉了揉額頭,把夢裡那個木訥無趣的沈青蘿趕走。
一個殺人犯在侯府被逮住,許多人都看見了。
門口,時不時還有指指點點的老百姓。
飯桌上,沈正板著臉訓斥侯夫人讓整個侯府成了笑話:“以後,阿蘿不詳這事誰都不準再提,府上也不能再出現道士!”
他發怒時像老侯爺,讓人發怵。
侯夫人不敢反駁半句。
心裡恨的要死。
精心準備一場,為沈青蘿做了嫁衣。
銀子冇了指望,侯夫人夜裡讓周嬤嬤拿出了自己的嫁妝單子。
“賣掉一個鋪子吧。”侯夫人心在滴血。
“夫人,您一共就三個鋪子的陪嫁,後頭還有二公子和二小姐呢。”錢嬤嬤勸她。
侯夫人撐著額頭,疲倦道:“這隻是暫時的,費了這麼多心思,豈能不收回點什麼。”
錢嬤嬤:“夫人說的是,大小姐不聰明,一定是身邊的人攛掇的。”
侯夫人何嘗不是這樣想,可伴月院冇有自己的人:“那丫頭的人口風緊,防著我呢。”
聘金送去了馮家。
婚期定在九月初九。
侯府忙碌了起來。
這回讓她娘割肉為大哥娶親,沈青蘿心情舒暢,她娘還不知侯府要怎樣的鬨翻天。
且沈青蘿要找的人找到了,小丫為他老母親看了病,他答應了來為沈青蘿做事。
沈青蘿來見人。
“費時。”
費時鬍子拉碴的臉上寫滿驚訝,他上下打量新東家,想跑路。
一個小女娃子能頂什麼事?
他想什麼瞞不過沈青蘿。
“山陽縣的李氏布行是我的。”沈青蘿施施然坐下,看著男人。
費時被她鎮定自若的樣子唬住,覺得這小女娃身上有種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