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春事 第71章 過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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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到什麼嗎?”謝雲亭看崔澤玉若有所思。
崔澤玉突然哼了一聲,“謝兄,這次又得麻煩你了。”
“哎呀,咱們兄弟倆的事,你直接說就好。”謝雲亭讓崔澤玉不用客氣。
崔澤玉想知道,年前那些來定布的,是不是受了指使。那些人冇露麵,是家中小廝婆子過來買布,要套話,謝雲亭更有手段。
謝雲亭當即應了好,“這點小事,我還以為多難。要是查出來誰指使的,我帶你去砸了他家府門!”
說完,他就去了。
崔澤玉看著布莊的亂攤子,焦慮得歎氣。
姐姐在江遠侯府艱難,若是冇有他的銀錢供應,姐姐更難了。
就在這時,有人進來,是和布莊定布的錢家管事,“喲,崔東家,你這裡怎麼了?”
“是錢家管事啊,前幾日庫房著火,您來什麼事?”崔澤玉立馬換上笑臉,“我們去樓上喝茶,這裡灰塵大。”
“不了不了,我是經過附近,進來和你說一聲。初八我家要用的喜布,你彆忘了。”錢家管事往廢墟上看去,“你現在還能拿出喜布嗎?若是拿不出,得按契約上的賠,彆耽誤我們辦事!”
錢家有姑娘要出嫁,定了喜布初八佈置,崔澤玉硬著頭皮也得找來喜布,“您放心,初八那日,我一定按約定好的,把喜布送到錢府。”
“那行,我先走了。你要是不行直接說,往後我們不做你家生意就是。”錢家管事並冇有很放心。
崔澤玉送到門口,等錢家管事一走,立馬去其他同行那,結果相熟的布莊都冇喜布。
“崔東家,現在還冇開春,南邊的布運不過來,我們的那些存量,也都被人定好。你要實在拿不出來,乾脆給人賠銀子,讓他們找過的人家,這樣還能保住信譽。”
崔澤玉謝過同行,但他知道,一旦他和錢家說拿不出布,就會一傳十,十傳百,他可不止錢家一個客戶,還有好多家生意。
不過再難,崔澤玉都不會去麻煩姐姐,他不想姐姐擔心。
至於崔令容,她還是從袁明珠口中知道。
念著崔澤玉是崔令容弟弟,袁明珠這幾年的布料,都從崔澤玉那買。過些日子是江家老太太生辰,她在崔澤玉那定了蘇繡,還有其他布料。
結果蘇繡送來了,其他布料崔澤玉讓袁明珠等一等。
袁明珠覺得不對勁,派人去看了看,才知道崔澤玉的布莊被燒。
“我家二奶奶說,想來是玉公子報喜不報憂,宋侯夫人肯定不知道具體情況,故而讓奴婢走一趟。若是有什麼要幫忙的,可以找她和她姐姐,不必和她們客氣。”來傳話的是袁明珠身邊的婆子。
崔令容忙帶著人去布莊,看到庫房燒成廢墟,弟弟還和自己笑,當即來了氣,“明明那麼嚴重,為何不和我說實話?”
“我想著,我能解決。”崔澤玉怕姐姐生氣,趕忙解釋,“而且我冇騙人最珍貴的布匹都在我府上。”
“可你大部分生意,還是普通人的。我問你,是不是原本的布被燒燬,你現在拿不出布給人?”崔令容剛問完,見弟弟遲疑片刻,就知道弟弟是真的遇到難處,“你現在跟我去江家,路上你把缺的漏的,都和我說喝明白。”
崔澤玉想說不用麻煩姐姐,但崔令容可不聽這話,已經讓二順準備好馬車。
他們先去江家,袁明珠說她不認識布商,但可以去找她姐姐,她姐姐有綢緞莊。
崔令容姐弟轉而去了定國公府,他們到訪突然,門房上下掃了他們兩眼,纔去傳話。
過了會,袁玉珠身邊的婆子來給崔令容姐弟帶路,“二姑娘打過招呼,說玉公子可能遇到困難,如果你們找來,讓世子妃幫幫忙。”
婆子帶他們到前庭,袁玉珠已經準備好茶水,她名下有綢緞莊,故而聽說崔澤玉布莊走水的事。
“我那會就想派人去問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又怕你們介意。”袁玉珠眼底泛著青兒,明顯近來冇休息好。
崔澤玉很不好意思地說了供貨問題,“布匹被燒,虧錢是小事,但年前有人定了布匹,我若是交不了貨,怕冇了信譽。若是世子妃有多餘囤貨,我願意加價購買。”
“加價就不用,我與你姐姐是故識,要是趁人之危,那我脊梁骨要被戳的。不過我的囤量不夠你要的,可以讓我家掌櫃的幫你牽線搭橋,多問問其他幾家布莊。”崔家姐弟都找上門來了,袁玉珠願意賣個人情。
聽此,崔澤玉看到希望,“多謝世子妃,您的這個人情,我記住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說,我一定儘力幫忙。”
“不用和我客氣,還不一定能湊足你要的布呢。”袁玉珠叫來管事的,讓他帶著崔澤玉去找人。
崔澤玉急著湊到布匹,當即跟著去袁玉珠的綢緞莊。
崔令容則是留下和袁玉珠說話,“袁姐姐近來休息不好?”
“還不是那些事?”袁玉珠淺淺勾唇,眼睛像月牙般溫柔,“我婆母還是不肯放我離開。”
“那你怎麼辦?”
袁玉珠深吸一口氣,“我絕不會妥協,總能想到辦法的。本來我公爹還無所謂,不過近來他冇那個外室子訊息,也想讓我留下。”
光是婆母一個人好對付,但是有公爹出手,袁玉珠不得不替孃家著想。
畢竟定國公勢大,袁家遠不如定國公府有權勢,要是她公公在官場使絆子,袁家很可能吃不消。
“可你不是說,世子臨終前幫你和他們交涉了?”崔令容問。
“是啊,現在想來,不過是他們安撫世子的話,並冇有當真。”袁玉珠年紀不小了,不想在定國公府多蹉跎。
崔令容想了想,“定國公找不到外室子,纔會想留你下來過繼孩子,你婆母是為了世子的香火,定國公是為了國公府的香火。”
袁玉珠,“這有差嗎?”
“有的。”崔令容起身走過去,用隻有她們能聽到的音量道,“同樣是過繼,過繼到定國公名下,不就與你無關了?”
袁玉珠豁然開朗,“是啊,這麼一來,定國公府有子嗣,他們不必纏著我不放。還得是你聰明,我就冇想到這點。”
“是你當局者迷,我旁觀者清。”崔令容道,“提議,孩子給你婆母養,這樣也會親近你婆母,總比你帶著怨氣養孩子好。”
袁玉珠越想越覺得可以,“多謝你替我出主意,回頭我脫離苦海,我必定登門感謝。”
“袁姐姐和我客氣了,今日你幫了我弟弟大忙,我恨不得幫你想到更好的法子。”崔令容真心感謝,她和袁玉珠又說了會話,想著等弟弟回來,她再和弟弟一起回去。
這時的崔澤玉已經清點完回來,他跟著管事的直接去找姐姐,並冇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定國公。
定國公剛到家,他看著遠處走過的青年,雖然隻有側臉,但他有種撲麵而來的熟悉感,“那是誰?”
他隨從也不認識,跑去問了門房,才知道是宋侯夫人的養弟,“好像是來和世子妃談生意的,宋侯夫人也來了,和世子妃待了一下午。”
“養弟?”定國公濃眉皺起,他最近派出去的人,一點進展都冇,他甚至有點放棄希望。
現在看到崔澤玉,差不多的年紀,還是崔氏收養的弟弟,定國公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去查一查這個崔澤玉具體來曆,要仔細點,彆讓國公夫人知道,不然我要你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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