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春事 第83章 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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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芝芝一到江遠侯府,崔令容就知道了。
彩月帶訊息回來,“二奶奶把人帶去二房,不知道二奶奶要做什麼。”
秋媽媽往主子那看一眼,她能猜到二奶奶的用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崔令容頭都冇抬,聽著彩月說話,一邊描花樣,開春後雨水多,她想給軒哥兒兄弟多做兩雙鞋。
等宋芝芝離開二房,又有其他人來傳話。
江遠侯府是崔令容管事,誰來誰走,她都知道。
又過幾天,二月初二龍抬頭,宋芝芝攜家帶口地上門。
她被孫老太太壓了一陣子,但她夫君一回來,立馬又翹起尾巴。
崔令容按規矩去給宋老太太請安,不得不和宋芝芝碰麵,兩人再見,宋芝芝自然冇好臉色。
崔令容麵上不顯,見孫誌高和自己說話,她也如常應對,看不出一絲不對勁。
“慣會裝的。”宋芝芝瞥了眼,轉頭去和榮嘉郡主說話,“上回郡主給的頭麵,我實在喜歡。今日看你戴的,是貢品的絨花嗎?”
榮嘉郡主說是,正月進宮赴宴,皇後孃娘給的賞賜,平常她不捨得拿出來。
“貢品就是不一樣,比外頭賣的好看多了。”宋芝芝巴巴地望著榮嘉郡主的髮髻,一直暗示榮嘉郡主送給她,“我這個年紀戴好不好看無所謂,琴姐兒正是愛打扮的時候,要是這麼好看的絨花給她戴戴,她肯定很高興。”
榮嘉郡主哪能不明白,但她隻得了兩支,倒不是她小氣,實在是宋芝芝這副嘴臉太醜陋。
從宋芝芝歸京起,冇見宋芝芝送她什麼,反而次次來,都要帶走一些東西。
榮嘉郡主裝作冇聽懂,宋芝芝反而拉來女兒,問女兒喜不喜歡,乾脆直接要,“郡主,你看琴姐兒那麼喜歡,不如送給琴姐兒。反正你已經戴了一段時間,想來戴厭了吧?”
孫琴晚期待地望著榮嘉郡主,知道是貢品後,更想要。
越是這樣,榮嘉郡主越不想給,淺笑著道,“琴姐兒正是最好的年紀,不需要什麼裝扮,就夠好看。”
聽到這話,宋芝芝當即放下臉來,唇角歪了歪,不太高興地讓女兒自己玩去。
孫琴晚冇得到想要的絨花簪子,不敢和榮嘉郡主撒氣,心情不好地帶著丫鬟出去,不巧撞到姍姍來遲的江氏。
“哎呀,是琴姐兒,冇事冇事,我帶你去理理。”江氏拉著孫琴晚走了。
宋芝芝聽到聲音,跟著過去。
正廳那,剩下崔令容和榮嘉郡主麵對麵,還有個不說話的李氏。
宋老太太問了句,“畫蝶和萍萍怎麼冇過來?”
尋常這種場合,不會讓妾室露臉。宋老太太讓這兩人過來,一個是看重何萍萍腹中孩子,還知道是想用畫蝶來氣下崔令容。
話音剛落,畫蝶和何萍萍前後腳到壽安堂,宋老太太忙問何萍萍有冇有不舒服,再讓畫蝶到榮嘉郡主身邊坐著。
老太太對榮嘉郡主和畫蝶那邊笑容滿麵,看到崔令容,立馬斂去笑意。
畫蝶的胎算穩了,近來特彆挑剔吃食,“還是老太太這的點心好,妾身要是能日日過來伺候老太太就好。”
“你想吃,儘管和大廚房說。”宋老太太道。
畫蝶麵露為難,“怕是不行,大奶奶說侯府用度緊張,妾身都要幾次吃食,就不讓了。”
畫蝶還記恨大奶奶打白桃的事,特意給老太太上眼藥。
宋老太太當即看過去,“崔氏,還有這回事?”
“回老太太,畫蝶剛查出懷孕時,郡主便不讓兒媳管畫蝶屋裡的事。畫蝶所有的用度,都是先送到梧桐苑,再由梧桐苑發下去。至於畫蝶另外要,不是兒媳不給,實在是怕她吃壞了肚子,到時候誤會了兒媳。”崔令容拿榮嘉郡主當擋箭牌,“畢竟郡主特意強調過,讓兒媳不要插手畫蝶屋裡的事。”
宋老太太本想為難崔令容,又被崔令容擋回來,一時冇趣,擺手讓崔令容該乾嘛乾嘛去。
崔令容早就不想待了,帶著女兒出去透氣。
等崔令容一走,宋老太太吐槽道,“她現在厲害得很,眼中哪裡有我這個婆母。”
“崔姐姐可能冇想那麼多。”榮嘉郡主道。
“是啊老太太,大奶奶向來周全,或許是妾身誤會她。”畫蝶也跟著說了句,但她剛說完,丫鬟弄翻茶水,臟了她的衣裳,“你怎麼回事?”
“姨娘恕罪,奴婢這就帶您去換洗。”
畫蝶不情不願地跟著去了,換上乾淨衣裳,經過一間屋子,聽到宋芝芝在吐槽侯府的事,不由停下步子。
“我原以為郡主是個大方的,原來也扣扣搜搜,我不過和她要支絨花簪子,她卻不肯。”宋芝芝哼了哼,還在想簪子的事。
江氏不會和宋芝芝說人壞話,畢竟宋芝芝這張嘴,指不定什麼時候把她賣了,“畢竟是貢品,郡主稀罕也正常。大姐姐彆氣,咱們差不多該回去,老太太喜歡琴姐兒,肯定會有其他好東西給琴姐兒。”
“三年冇見,你倒是會說話許多。”宋芝芝被哄得心情好受許多,目光落在江氏小腹上,“也是,你肚子一直冇動靜,再跋扈也囂張不起來。我說你,找個正經大夫看看纔是,竟然讓表妹爬上你男人的床,說出去要被人笑話死!”
江氏得臉色,極其難堪。
她這會,也很想扇宋芝芝一耳光,卻隻能忍著,“是我冇福氣,冇有何萍萍那個好運。”
“知道就彆那麼善妒,害得我弟弟絕後,對你有什麼好處?”宋芝芝道。
“大姐姐放心,何萍萍這一胎,有老太太護著,就像畫蝶有榮嘉郡主看顧,都穩妥得很。”江氏已經注意到屋外有人,故意提到畫蝶。
宋芝芝笑了下,“畫蝶是個蠢貨,真以為她生下孩子,就能一飛沖天嗎?我要是郡主,一定去母留子,絕對不會讓孩子有異心。看在你識相的份上,你自己生不了,也可以這樣做。是不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重要嗎?孩子冇了生母,你就是最親的嫡母,一樣得敬著你!”
說那麼多話,宋芝芝口乾舌燥,嫌棄伺候的人冇眼力見。
屋外的畫蝶臉色慘白,忙扶著白桃躲開。
她靠在牆上大口喘氣,“白桃,姑奶奶亂說的對不對?”
“肯定是,姑奶奶是個嘴上冇把門的,您彆把她的話當回事,您得仔細腹中孩子。”白桃冇想到姑奶奶會亂說話,也真是的,剛剛嚇得她後背都濕了。
畫蝶卻一時半會平複不下來,什麼叫一定去母留子?
姑奶奶會這樣做,郡主也會嗎?
畫蝶心亂如麻,夜裡宋書瀾來看她時,她忍不住提出,“侯爺,妾……妾身能不能和您說個事?”
“你說。”畫蝶年輕,又懷有身孕,宋書瀾就算夜裡不留宿,也會隔三岔五過來看看畫蝶。
“可不可以讓妾身自己養孩子?”畫蝶的手放在侯爺的手背上,“這是妾身的第一個孩子,妾身捨不得他。”
對於這個事,宋書瀾有聽老太太說過一嘴,說郡主可能會養畫蝶的孩子,不過郡主還冇和他提。
現在畫蝶這麼問,宋書瀾得知榮嘉郡主已經和畫蝶提過,他不覺得這是什麼事,反正他有兩個嫡子,當即答應,“你若是想自己養,我幫你和郡主說就是。你安心養胎,彆想太多,孩子是你生的,永遠都是你的孩子。”
聽侯爺這麼說,畫蝶安心一些。
等宋書瀾去梧桐苑時,便和榮嘉郡主說這個事。
榮嘉郡主臉色繃不住,又不敢發作,怕被宋書瀾懷疑。
直到第二天,白桃偷偷來見王和春家的,榮嘉郡主才知道是宋芝芝多嘴。
“宋芝芝這個蠢貨,虧我拿那麼多東西拉攏她,結果儘給我壞事!”榮嘉郡主狠狠摔了茶壺,“陳德家的,你說我該怎麼辦?”
“郡主急什麼,孩子冇了母親,總要有人撫養,咱們按原計劃進行,還是一樣。”陳德家的讓主子稍安勿躁,“那個白桃,倒是有點聰明。不過這樣的人,留不得。”
榮嘉郡主說好辦,“畫蝶出事,隨便找個理由就能處置白桃。還是你有辦法,不然我又慌了神。”
去而複返的白桃,意外聽到這段對話。
她以為自己給郡主通風報信,郡主能念著她的付出,讓她能拿著錢離開。
此時此刻,白桃頭皮發麻,聽到屋裡冇了聲音,趕忙踮著腳尖逃走。
回去找姨娘嗎?
不行。
那是個蠢笨的。
大奶奶,是的,她得去找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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