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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
霍初冬跟隨著母親走入宮殿,廊上的宮燈將慈寧宮外麵照得明晃晃地,宮女靜立在兩側,低著頭,而裡麵,傳出了歡聲笑語。
霍夫人對一旁的宮女笑道:“煩請姑娘通傳一聲,說是威國公夫人帶著女兒來給太後孃娘請個安。”
小宮女聽後,行了一禮,道:“是,煩請夫人等候。”說罷,便走了進去,過了一會走了出來,對著霍夫人又行了一禮,笑道:“夫人請。”
霍夫人帶著霍初冬走了進去,霍初冬抬眼看去,慈寧宮中主位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一身紅紫色的衣裳利落大氣又儘顯典雅,頭上也隻是插著一支赤金點翠的扁方與幾朵絨花,臉上也是淡淡妝容,手上的白玉鐲在宮燈的照耀下泛著柔和的光,顯得太後更加目光慈愛。
“太後孃娘安。”母女二人一同跪下,對著太後行禮道。
“免禮吧。”太後笑著擺擺手。
二人又對一旁的皇後霍景春行禮道:“皇後孃娘安。”
皇後霍景春看著自已許久不見的母親與妹妹,眼眸中泛著點點淚光,可依舊強撐著體麵,道:“快起來吧。”
慈寧宮中,倒是擠滿了人,三位太妃陪著坐在一旁,還有兩位宗親女眷也坐在下首,二人又依次行了禮。
“賜座。”
霍初冬隨著霍夫人坐在一旁,一位爽朗地笑聲傳來:“到底是親姐妹,如今霍四姑娘長得越來越和皇後孃娘相像了,也出落地更加俏麗動人了。”
霍初冬看向說話的婦人,是一位穿著寶藍色衣裳,長相英氣的婦人。
“和德太夫人謬讚了。”霍夫人道。
“常歡,親姐妹自然相像。”太後也看向霍初冬,道:“上前來,讓哀家好好看看。”
霍初冬聽到太後叫自已,便走了上前,行禮道:“太後安好。”
徐太後細細地打量著霍初冬,隻見霍初冬長相伶俐,眼神靈動,一襲淺綠色荷葉長裙更是襯得其亭亭玉立,也是讚同道:“果然是霍家的女兒,氣質不凡,眉眼間與皇後有著五六分相似。”
“太後孃娘謬讚了。”霍初冬連忙謙虛道:“臣女愧不敢當。”
“太後孃娘這一句,便是來帶著把臣妾也誇了進去。”一位宗親女眷說道:“彆說初冬了,臣妾也是受之有愧。”
霍初冬看向來人,正是自已的表姑母,如今的楚王妃霍元念。
說起楚王與楚王妃,二人是情投意合,聽說當初楚王為了娶楚王妃,特意聯合當初的先帝與霍皇後,把楚王妃誆入了宮中,與楚王妃在宮中見麵,二人生了情愫,便也就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當初楚王娶楚王妃便說永不納妾,而楚王娶了楚王妃之後,果然便冇有在納妾,隻是守著楚王妃一人過日子,二人生了一兒二女,婚姻美滿,羨煞了京都中一眾貴婦。
“哎呦,瞧瞧這個元念,都是做王妃的人了,還是這般俏皮活潑。”徐太後笑道:“哀家誇一個晚輩,你倒是巴巴地湊了上來,也不害臊。”
楚王妃聽著徐太後這樣說,也不惱,隻是笑道:“太後孃娘既然誇霍家女子氣質不凡,自然也是在誇臣妾氣質不凡,臣妾自然也要厚著臉皮應一應。”
聽到楚王妃這樣說,大家都笑了起來,唯獨站在中間的霍元念,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隻能乾笑了兩聲。
徐太後看出了霍元唸的窘迫,笑著道:“霍四姑娘,快坐回去吧。”
“是,謝太後。”
隨後,徐太後又對皇後霍景春道:“你母親妹妹好不容易進宮一趟,一直待在哀家這裡,也妨礙你們相聚,你把你母親與妹妹帶回鳳儀宮去說說話。”
霍景春聽後,也冇有過多推辭,隻是笑道:“既然母後這般說了,兒臣也就不客氣了。”
“快去吧。”
霍初冬聽後,心中大喜,想著太後雖然身份尊貴,但是和藹可親,並不如自已看的話本子裡的太後囂張跋扈,蠻不講理。
霍氏母女三人出了慈寧宮之後,霍初冬跑在霍景春身邊開心道:“長姐,我好想你。”
霍景春摸了摸霍初冬的頭,也道:“長姐也想你,冇想到,小初冬都已經這般大了。”
霍夫人生霍初冬時,年紀已大,所以霍初冬很小的時候,便由霍景春看顧長大,後來在其一歲時,霍景春便成了惠王妃,可是依舊惦記著看顧了一年的小妹妹,便讓母親經常帶著來王府見麵,所以雖然姐妹二人年紀相差甚大,但是關係確實極好,後來霍景春成了太子妃後,霍夫人便不怎麼帶著霍景春去太子府了,再後來霍景春當了皇後,入了皇宮,更是難以見麵。
所以今日一見,霍初冬自然開心。
“長姐,太後可真是個好人,她對你也一定很好吧。”霍初冬又道。
霍初冬的話剛說完,便被霍夫人拉到了一邊,堵住了嘴,小聲道:“我的姑奶奶,你是什麼話都敢說呀,這裡可是皇宮,你連太後都敢議論。”
霍景春看後,便道:“母親,這又無妨,有什麼可害怕的。”隨後又對霍初冬說道:“是呀,太後人很好,對我也好,就像是親生女兒一般。”
“母親知道太後慈祥,待你也好,可是我們終究是臣下,怎麼可以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議論太後,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告在太後那裡,到時候便不好了。”霍夫人一邊看向左右,一邊低聲對著霍景春說道。
霍景春瞧著自已母親這般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霍夫人看向前方,說道:“好了,咱們有什麼話,便去鳳儀宮說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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