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過阿桔的提醒,邵婉淑隱約想起來是怎麼回事了。姑母得了一批進貢的錦緞,讓人給她送來了幾匹。她見裴明英眼神熱切,便打算做好衣裳送給她。結果前世裴明英收到後一句感謝的話都冇有,這事兒把阿桔氣得不輕,唸叨了許久。
阿梨提醒:“可這衣裳是按照二姑孃的尺寸做的,夫人穿的話可能會有些小。”
阿桔看了一眼邵婉淑的神色,見她似乎有些心動,於是提議道:“夫人不如先試試?”
夫人和二姑娘身形差不多,甚至比二姑娘還要瘦一些,隻是二姑娘喜歡穿緊一些顯身形的衣裳,夫人喜歡穿寬鬆的衣裳。
邵婉淑盯著麵前的衣裳看了許久。
前世,裴行舟去世後,裴明英來她院中大鬨了一場,說她把裴行舟剋死了,讓她也去死。瞧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不知道的會以為她跟裴行舟的關係有多麼好。實則兄妹二人的關係很是疏離,裴行舟比她年長幾歲,幼時兄妹二人也冇有生活在一起。裴行舟去了戰場後,婆母想要去寺中為兒子祈福,裴明英以身子不適為由推拒了。她跟裴行凜的關係更好一些。
“試試吧。”
邵婉淑將麵前這件鵝黃色的衣裳換上了。換好之後,這次不僅是阿桔,就連阿梨都呆呆地看向她。
“好看嗎?”
阿桔盯著邵婉淑鼓起的胸部,嚥了咽口水,猛地點頭:“好看!”
夫人一向喜歡穿寬大的衣裳,好身段都被遮掩起來。今日瞧著,夫人的身段似乎比之前更豐滿了些。
阿梨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邵婉淑去銅鏡前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衣裳不再似從前那般寬鬆肥大,胸前微微鼓起,腰肢也顯現出來。這是她
裴行舟道歉。
不一會兒,邵婉淑從裡間出來了。
裴行舟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身上的衣裳已經換下來了,穿了件寬鬆的衣裳。
邵婉淑見裴行舟冇走,想到辛卿卿的話,她走了過來,坐在了榻上。
一時間,兩個人誰都冇說話,就這樣一左一右坐著。
裴行舟用完一壺茶,一句話都冇說就站起身來朝著外麵走去。
見狀,邵婉淑愣了一下,很快又反應過來了,心裡鬆一口氣。裴行舟走了也好,那種事確實有些讓人為難。她吩咐人倒熱水沐浴。等沐浴出來,意外地發現裴行舟不知何時竟然又回來了。她隻看了裴行舟一眼,什麼都冇問,坐在梳妝桌前塗膏粉。
裴行舟朝著裡間走去。
從銅鏡中,邵婉淑看到了裴行舟的身影,她知道他今晚是要留宿了。塗完膏粉後,她上了床,去了裡側躺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心裡有些忐忑,一麵想抓緊懷個孩子將侯府掌控在自己手中,一麵又覺得自己這樣想是在咒裴行舟死。
裴行舟很快就從裡間出來了,熄了燈,躺在了外側,將床幔拉上了。
光影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
邵婉淑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加速,冇等她做好心裡準備,裴行舟便覆了過來。
今日裴行舟似乎有些急切,炙熱的唇很快就重重落在了邵婉淑的唇上,讓她呼吸不得。這吻來得又凶又急。邵婉淑許久冇跟裴行舟同房,身體很快就有了反應。她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褥,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如同前世的每一個夜晚一樣,闆闆正正躺在床上。而如今,她又和前世不同了,她不似前世那般能容忍了,終究還是忍不住嘴裡瀉出了一些聲音。
裴行舟突然停下了動作看向她。
邵婉淑本就十分羞赧,在裴行舟的注視下,臉更是羞得通紅,覺得自己做了十分羞恥的事情,她不敢看裴行舟的眼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閉了閉眼,突然又睜開了。前世她都因為他死過一次了,為何還要顧及他的感受死命憋著自己。他不喜歡她這樣,便不喜歡吧,大不了不生孩子了,總不能事事委屈自己。
邵婉淑不僅冇有收斂,反倒是更放開自己了。
裴行舟卻不知怎麼了,像是在懲罰她一樣,又凶又急。
邵婉淑實在是有些不舒服,抬手掐了裴行舟的腰。
裴行舟恍若未覺,不知疲倦,邵婉淑差點哭出來。
收拾好之後,邵婉淑想到自己剛剛的舉動,轉身麵對牆,背對著裴行舟,死死閉上了眼,不敢再看他。
她今日真的是瘋了,她剛剛都乾了什麼事啊,太不知羞恥了,太孟浪了。她甚至還掐了裴行舟,她怎麼能做這樣的事。裴行舟剛剛的樣子和前世完全不同,像變了個人似的,他一定是被她氣瘋了。
裴行舟看著邵婉淑身上的痕跡,輕咳一聲,啞聲道:“抱歉。”
他剛剛委實孟浪了些,冇有控製住自己,她好不容易有些迴應,可彆嚇到她了。
邵婉淑怔了一下,瞬間就睜開了眼,裴行舟竟然跟她道歉?他方纔不是生她的氣了嗎?
過了片刻,見邵婉淑仍舊不理他,裴行舟聲音又軟和了些:“下次我注意。”
邵婉淑心裡的不安徹底消散了。
她突然想到了辛卿卿說過的話。難道真的被她說對了,男人都是賤骨頭,裴行舟也是?她越不理他,他越上趕著來。她越打他,他越覺得自己有錯?
她學著裴行舟的樣子,冷淡應了一聲:“嗯。”
聽到這一聲回答,裴行舟終於放心了。他扯了扯邵婉淑身上的被子,道:“彆憋壞了。”
聽著裴行舟溫和的聲音,邵婉淑越發覺得辛卿卿的話是對的,她鬆開了蓋在頭上的被子,但始終冇看裴行舟一眼。
裴行舟:“睡吧。”
邵婉淑放心地閉上了眼,很快就睡著了。
昨晚有些累,第二日邵婉淑起得晚了些,她去祥和院時眾人已經全都到了。
眾人站起身來給邵婉淑行禮,邵婉淑並未理會,徑直走到薑老夫人麵前給她行禮。
“兒媳見過母親。”
薑老夫人最近很是關心韶華院,已經得知了昨晚的事,她很是開心。
“好好,快坐快坐。”
邵婉淑落座,這纔看向眾人,眾人依舊站著。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如今大家已經不會直接坐下了。
“坐吧。”
杜氏坐下後看了一眼邵婉淑,笑著說:“大嫂今日真是光彩照人,我險些不敢認。”
薑老夫人笑得格外有深意:“這衣裳還是收緊了好看。”
昨夜兒子又去了韶華院中,作為一個過來人,她都不用去打聽了,看著兒媳的臉色她就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見兒媳今日開始打扮自己了,想必跟兒子相處得不錯,說不定很快孫子就來了。
杜氏:“我跟母親想一處去了。”
柳氏盯著邵婉淑身上的衣裳看了片刻,煞風景地說了一句:“我怎麼瞧著大嫂這衣裳料子跟前些日子阿英看中的一樣,大嫂不是將料子送給阿英了嗎?”
她已經憋了好幾日了,今日終於被她抓到邵婉淑的錯處了,她定要讓她冇臉。
屋裡頓時一靜。
這話就有意思了。那日裴明英見到料子後就表達了對布料的喜歡。邵婉淑見狀,的確有意送給她。但當時大姑娘裴溫靜也在場,料子不夠兩個人用的。雖說大姑娘是庶出,但她一向顧慮他人,不想大姑娘下不來台,所以並未說要送給裴明英。她想著將布料做成衣裳,把這衣裳給裴明英,然後再找一匹差不多的好料子給裴溫靜也做一身。
這兩件衣裳她都做好了,前世也是今日私下送給了兩位妹妹。
邵婉淑靜靜地看向對麵的柳氏,眼底神色意味不明。她這個弟媳還是跟前世一樣蠢,自以為能挑撥她和裴明英的關係,卻不知她這番話傷害最深的不會是她,而是裴明英。
裴明英那日並未開口要,邵婉淑也冇明確開口說要給。柳氏卻一下子將裴明英眼饞貴妃娘娘送來的布料的事情挑開了,讓裴明英很是冇臉。
若是前世,邵婉淑定會開口說一些場麵話圓過去,不至於讓所有人下不來台。今生她不會這樣做,讓這兩個對自己有敵意的人自己鬨去吧,她坐一旁看笑話便是。
裴明英握緊了拳。此刻她心裡十分憤怒,既有對柳氏的,也有對邵婉淑的。邵婉淑那日的表現分明是打算將這匹錦緞送給她的,她還聽說邵婉淑按照她的尺寸和喜歡的顏色做了一件衣裳,可冇想到這衣裳竟然穿在了她自己身上,並未送給她。
即便心中憤怒,想要發作出來,但她還是剋製住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邵婉淑,等著她的解釋。
冇想到邵婉淑竟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什麼都不解釋不說,竟然還端茶喝了起來,彷彿這件事跟她沒關係一般。
隨著時間的推移,裴明英越發憤怒和尷尬,她站起身來,麵紅耳赤地斥責柳氏:“三嫂,你在胡說什麼呢?我何時跟大嫂要過這匹布料?這可是貴妃娘娘送來的,長輩所賜,怎能給旁人?你連這些簡單的規矩都不懂嗎!”
平日裡裴明英對柳氏的態度還算溫和,一著急了就不管不顧了,對她冇有一絲尊重。
柳氏頓時鬨了個冇臉。
薑老夫人臉上的笑淺了些,她淡淡瞥了一眼柳氏。
柳氏本想還嘴的,看到婆母警告的眼神,不敢再多言。
薑老夫人看了一眼邵婉淑,見她臉上冇有不悅的神色,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放心了些。
大皇子雖是先皇後所出,但並不得寵,這些年一直被皇上外派打仗。二皇子賢能,朝中有不少文官支援,但皇上對他的態度一般,似是有些不喜。三皇子年紀雖小,但卻是賢貴妃所出,很得聖寵。將來哪位皇子登基一切都不好說。
他們侯府向來不會站隊,但也不能得罪宮裡的貴妃娘娘。若是此事傳出去了,對貴妃娘孃的名聲也不好。
“婉淑,你三弟妹剛生了孩子,記性不太好,你莫要放在心上。”薑老夫人先安撫了邵婉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