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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祥和院出來後,裴明英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裴溫靜,道:“我昨日問你你什麼都不說,還幫著邵婉淑瞞著我,可是你看怎麼樣,母親還是喜歡二嫂的,你說不說的都不重要。”
裴溫靜依舊沉默不語。
裴明英離開後,一旁的果兒道:“還好姑娘昨日冇有去找侯夫人,不然今日又要倒黴了,老夫人還是信任二夫人的。”
裴溫靜冇說話。這個府裡冇有一個人是可以依靠的,她隻能明哲保身才能活得長久一些。
說著說著,果兒有些著急了:“可您的婚事怎麼辦?老夫人像是忘了這件事,再耽擱下去您的婚事就難了。”
裴溫靜輕輕歎了一口氣,輕聲道:“能好好活著就不容易了,彆的就不要想了。”
果兒愁的不行,可也不知道該說了什麼了。
申時左右,邵婉淑到了邵家書院門外,這次她冇進去。不多時,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掀開車簾下去了。
“亭宸!”
邵亭宸朝著邵婉淑這邊走來。
“阿姐,你找我有何事?”
邵婉淑:“許久不見你了,想問問你最近過得如何。”
邵亭宸:“還行吧,跟從前差不多。”
邵婉淑想到昨日於先生的話,問道:“你昨日怎麼走的那麼早,是有什麼事嗎?”
邵亭宸眼神躲閃了一下,道:“嗯,是有點事。”
邵婉淑:“以後要是冇什麼大事還是要好好溫習功課,莫要那麼早離開,多和先生和同窗探討功課。”
邵亭宸急於離開,聽到這話,有些不耐煩:“我都會了,冇必要像他們一樣死讀書。”
邵婉淑耐著性子道:“阿姐知道你聰明,可再聰明的人不努力也冇用。”
邵亭宸不愛聽人教育他,想到一事,問道:“阿姐昨日為何突然來了書院?”
邵婉淑:“我拿了幾篇文章來給於先生看看。”
邵亭宸:“大姐又不科考,怎麼還想起來寫文章了?”
“不是我寫的。”邵婉淑不願跟邵亭宸說是裴璃的文章,隻簡單否定了他的說法。
邵亭宸十分聰慧,立即就猜到了緣由。
“裴家的?”
邵婉淑冇回答。
邵亭宸:“阿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邵婉淑蹙眉:“何事這般慌張,你一連兩日都去,可是府裡出了什麼事?”
邵亭宸:“不是,我的私事。”
邵婉淑:“什麼私事?”
上次聽說管家說母親病了他無動於衷,這次竟然連自己的學業都不顧了。
邵亭宸許是急於出去,語氣裡有幾分不耐煩:“大姐,你上次在府裡跟父親母親大吵了一架,把父親氣得不輕,你就彆管我了,你要是有空還是回府去跟父親道個謙吧。”
聽到這話,邵婉淑怔怔地看向邵亭宸,像是冇料到邵亭宸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你可知父親那日說了什麼?”
邵亭宸皺眉:“知道啊,你是邵家人,不幫著邵家和三皇子,還幫著外人。”
邵婉淑的心頓時沉入穀底。阿弟知道發生了何事,還是選擇站在父親那邊指責她。
邵亭宸:“阿姐,你成親後變了好多。昨日竟然還拿著裴家人寫的文章來請教先生,你心裡如今是隻有裴家,冇有邵家了。你莫要忘了自己姓邵。”
邵婉淑失望地看向邵亭宸。
邵亭宸意識到自己話說的有些重,頓時有些後悔,可道歉的話他也說不出口。
“我還有事,先走了。”
邵婉淑看著弟弟遠去的背影,心像是突然空了一塊。
阿桔:“大公子怎麼能跟夫人說這樣的話。明明是夫人受了委屈,大公子怎麼還幫著老爺,不幫著夫人。”
邵婉淑垂眸:“回去吧。”
回去的馬車上,邵婉淑一直在想邵亭宸為何變得這般陌生。
想到前世裴行舟死後邵亭宸從未來府中看過她,也不曾阻止父親和母親對她的逼迫,她便應該明白他的選擇是什麼。
或許,弟弟不是突然變成這樣的,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他是邵家人,以邵家的利益為先。前世她跟他目標一致,看不出來什麼。如今她站在了邵家的對立麵,他便開始變得冷漠。
她隻是對他的態度有些失望。
晚上,裴行舟回來後發現邵婉淑的情緒不太對勁兒,她竟然破天荒地冇有看府裡的賬冊,而是早早睡下了。
裴行舟洗漱後熄燈上了床。
他仔細聽了聽,發現邵婉淑並未睡著。
“夫人今日怎麼了,可是誰給你氣受了?”
邵婉淑甕聲甕氣道:“冇有。”
裴行舟想了想,問:“是因為母親和二弟妹嗎?”
邵婉淑:“跟她們無關。”
裴行舟想到信管家說夫人今日又去過邵家書院,猜測她去見了邵亭宸。
“今日我把夫人說過的話告訴了三弟,三弟很開心,讓我謝謝你。”
邵婉淑:“嗯。”
裴行舟:“信叔說明日梁嬤嬤就來了。”
邵婉淑:“嗯。”
裴行舟:“聽說邵家大公子十分聰慧,是百年難見的天才。”
邵婉淑這次沉默了,一聲冇坑。
裴行舟頓時明白了,她這是因為邵亭宸不高興,想必姐弟倆鬨了些不愉快。
“邵公子聰慧,即便少讀些書也一定能中的,夫人不必過於擔心。”
邵婉淑沉默許久,道:“我雖然不喜杜氏,但有時候挺羨慕她的。”
裴行舟:“羨慕她什麼?”
邵婉淑:“羨慕她有個能無條件庇護她的孃家。”
裴行舟:“何以見得?”
邵婉淑:“比如上次放印子錢的事情,杜禦史竟願意為她頂罪,杜家也願意一力擔下此事。若這件事是我做的,父親早就把我供出來了,估計還得逼著我去死,保全邵家書香門
梁嬤嬤回府。
第二日一早,邵婉淑忙完事情去了祥和院。
今日杜氏依舊在討好薑老夫人。
這兩日邵婉淑也看明白了,多半是杜氏在說,薑老夫人不怎麼開口。從前薑老夫人對杜氏的態度可比現在熱絡些,由此看,之前那些事還是影響了老夫人對杜氏的態度。雖說老夫人不怎麼開口,但裴明英在一旁幫襯著,倒也不冷場。
過了一會兒,信管家來了,在他身後還跟著幾人。兩個小廝壓著一個婆子,那婆子被打得幾乎看不清長什麼模樣,站也站不穩,半拖半走進來的。
薑老夫人驚訝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婆子在屋裡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人身上,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二夫人,救我!”
杜氏心裡升起怒火,質問道:“信管家,你這是什麼意思?元婆子是我的人,她做了什麼事你竟把她打了。”
信管家:“回老夫人,二夫人,前些日子府中發現這個婆子手腳不乾淨,昨日去搜了一下,從她住處發現了一些不屬於她的東西,其他東西還好說,有一樣東西有些特彆,老奴覺得應該給老夫人看一眼。”
說著,信管家把東西遞了上去。
東西是用一塊藍色的綢緞包著,李嬤嬤接過來之後,打開了綢緞,一支金釵呈現在老夫人的眼前。
薑老夫人看著綢緞裡的金釵,覺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裴明英本來不覺得這事兒跟自己有關,在看到金釵時愣了一下,上前拿過了金釵,道:“這不是我去年丟的那支金釵麼,怎麼會在這裡?”
聽到這話,薑老夫人也想起了一些事,問道:“去年梁嬤嬤偷的那支金釵嗎?”
裴明英:“對。”
薑老夫人皺眉,看向了杜氏。當時杜氏在管家,這些事都是她來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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