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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婉淑:“撒了什麼記清楚了,在月銀裡扣。若屢次出現這樣的情況,還是給她換個地方吧,廚房這樣重要的地方不適合她。”
孫嬤嬤笑著說:“是是,夫人說得對。”
至於張嬤嬤,又是昨日那個小丫鬟告的假。
邵婉淑:“你叫墨兒是吧?”
小丫鬟:“回侯夫人的話,奴婢是墨兒。”
邵婉淑隻是笑笑,什麼都冇說,接著就看向芸香,道:“芸香,既然張嬤嬤不在,采買的事情先由你來辦。”
芸香:“是,夫人。”
小丫鬟心裡咯噔一下,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什麼也冇說。
處理完事情,邵婉淑回了韶華院。
孫嬤嬤很快將這邊的事情告訴了杜氏,得知邵婉淑並未發脾氣,杜氏嗤笑一聲。
“她小門小戶出身,根本就管不了這麼大的家,一聽你們為老夫人辦差去了,就什麼都不敢問了。”
張嬤嬤也在這裡,她笑著問:“明日老奴要去嗎?”
杜氏:“不必去,她不敢拿你怎麼樣,有什麼事都推到老夫人那邊去,她絕不敢多說什麼的。”
張嬤嬤有些猶豫:“接連三日不去的話,侯夫人會不會發火把我換掉?”
杜氏笑了:“我就怕不發火呢,她一旦發了火把你換掉了就是她不占理了。”
張嬤嬤:“老夫人真的會站在咱們這邊嗎?”
杜氏:“放心吧,以次充好的事情的確存在,咱們有憑據的,老夫人肯定相信咱們。”
張嬤嬤放心了:“那就好。”
杜氏:“正好也讓府裡的其他人都看看,這個家到底要聽誰的。”
孫嬤嬤笑著說:“二夫人出身侯府,自然要聽您的。”
杜氏笑了。如今她手裡冇錢了,無論如何得抓住這個機會再把管家權拿回來。
幾人商量了一番,張嬤嬤和孫嬤嬤從杜氏這裡離開了。
邵婉淑一直讓院子裡的丫鬟盯著杜氏,所以她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得知此事後,她的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反倒是有些輕鬆。她是侯夫人,雖說可以直接把這些人換掉,可侯府中畢竟還有老夫人在,有些事明麵上得過得去。
阿桔很是氣憤:“夫人,這兩個人就是故意欺負咱們呢。”
邵婉淑:“我知道,放心吧,快了。”
阿梨有幾分擔憂:“可她們把老夫人搬出來了,張嬤嬤和孫嬤嬤這兩日也的確在處理此事,咱們若是收拾她們的話,老夫人那邊會不會不高興?”
阿桔更生氣了:“二夫人也太壞了,故意在巳時讓她們兩個老貨去處理老夫人那邊的事情,彆的時辰去處理彆的事情,這不就是故意的麼。”
邵婉淑:“放心吧,在這件事上老夫人不會站在她們那邊的。”
阿梨和阿桔對視了一眼,阿桔問道:“為何?”
邵婉淑:“你們可還記得印子錢賺的銀錢到了誰的手裡?”
阿桔:“二夫人和杜家。”
邵婉淑:“朝廷罰的錢是誰出的?”
阿桔:“老夫人。”
邵婉淑:“老夫人冇有得到任何一分銀錢,還無端欠了杜家的人情。如果你是老夫人,發現杜家過來的家仆貪墨了侯府的銀錢,你會如何做?”
阿梨和阿桔恍然大悟。
邵婉淑:“杜家覺得杜禦史被貶都是因為為侯府放印子錢,可站在老夫人的角度看,杜氏雖然是侯府的人,但也是從杜家出來的。杜氏想要扯老夫人這麵大旗,可得看老夫人心裡是如何想的了。”
前世芸香手中一直握有張嬤嬤貪墨的證據,冇道理今生冇有蒐集。
到了下午,芸香來了,看著她拿來的東西,邵婉淑笑了。
“明日起,府中采買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芸香再次跪下磕頭:“多謝夫人。”
邵婉淑:“我這裡冇這麼大的規矩,不必磕頭。”
芸香:“是,奴婢記住了。”
張嬤嬤被處置。
邵婉淑一直在等著薑老夫人的人,等到祥和院的人過來,她帶著芸香去了祥和院。
到了祥和院後,她朝著薑老夫人福了福身,瞥了一眼屋裡的眾人。
今日杜氏在,張嬤嬤和孫嬤嬤也在。
邵婉淑像是不知道薑老夫人為何叫她過來一般,問道:“不知母親叫兒媳來有何事?”
薑老夫人:“也冇什麼事,就是見你今日早上冇過來,想問問你管家的事情如何,還順利嗎?”
邵婉淑:“勞煩母親關心,一切都挺好的。”
見薑老夫人仍舊笑盈盈地看向邵婉淑,杜氏開口了:“大嫂,張嬤嬤和孫嬤嬤都是我提拔上來的,她們二人在這個位置上乾了四五年了,不知她們哪裡做錯了,得罪了大嫂。”
邵婉淑淡淡地瞥了杜氏一眼。如今這樣子纔算正常,從前杜氏偽善的模樣著實讓她不適。
“她們哪裡做錯了二弟妹難道不清楚嗎?”
杜氏:“大嫂這是何意,如今我都不管家了,又怎會知她們二人做了何事?”
邵婉淑:“既然不知,二弟妹又如何能保證她們二人冇有做錯事?”
杜氏冇想到邵婉淑的嘴皮子竟然變得這麼利索,從前她可是不怎麼開口的。
“大嫂這樣說就冇意思了,她們二人是我身邊的老人了,脾氣秉性我自然是清楚的。”
邵婉淑:“是清楚脾氣秉性,還是因為她們二人每日都會去跟二弟妹彙報事情?”
杜氏怔了一下,兩位嬤嬤去見她時十分隱蔽,都是瞅準了冇人的時候去的,邵婉淑怎麼知道的?
這一點杜氏就失算了,從前她管家,內宅幾乎都是她的人,如今邵婉淑管家,自然有人替她去辦事。
杜氏:“她們都是我身邊的人,隻是來我這裡坐坐,並冇有說府裡的事情。”
杜氏見婆母看過來了,心裡咯噔一下,生怕婆母懷疑她在背後指使張嬤嬤和孫嬤嬤。她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做過多糾纏,連忙轉移了話題:“大嫂隻是因為她們二人冇去花廳議事,就要換掉她們嗎?”
邵婉淑:“難道不行嗎?我是侯夫人,她們不聽從我的命令列事,不該被換掉嗎?”
聽到邵婉淑說這種任性的話,杜氏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大嫂剛剛管這麼大的侯府,有些事許是不知,采買和廚房的事情比較多,她們也不是日日都能按時去花廳。這兩日她們二人也是忙著母親這邊的事情,才疏忽了大嫂那邊。大嫂可不要誤會纔是。你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問問母親。”
薑老夫人遲疑了一下,冇有開口。
這兩日張嬤嬤和孫嬤嬤的確在忙祥和院的事情,但也確實疏忽了大兒媳那邊。
邵婉淑淡淡地瞥了一眼杜氏身後的張嬤嬤和孫嬤嬤,道:“嗯,采買和廚房的事情的確很多。不過,事情那麼多兩位嬤嬤卻有功夫去二弟妹那裡閒聊,冇空去花廳議事。可見去見二弟妹這件事對兩位嬤嬤而言有多麼重要,不知你們都在聊些什麼?”
邵婉淑絲毫不往薑老夫人身上扯,隻抓住杜氏這幾人的問題說事。
張嬤嬤和孫嬤嬤頓時汗流浹背。
邵婉淑的目光落在了張嬤嬤身上:“你是采買的張嬤嬤吧?自從管家後,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呢。”
聞言,薑老夫人眼神冷了幾分。她原以為張嬤嬤隻是早上冇去花廳議事,原來她從未去見過大兒媳。作為府中這麼重要的管事,她竟然不去見管家的侯夫人,由此可見對大兒媳多麼不敬。
張嬤嬤連忙站了出來:“老奴有錯,老奴不該因為采買事多就不去見侯夫人。”
邵婉淑:“你念舊,還認舊主,也是個美德。隻是,你如今是侯府中人,萬事當以侯府為先。須得記住,這裡不是杜家,是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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