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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被邵婉淑懟了一句,一時找不著合適的理由反駁。
邵婉淑:“出嫁前,我在孃家也是管過家的。”
杜氏:“邵家跟定南侯府還是有些差彆的。”
邵婉淑:“我倒是覺得管家的經驗還在其次,關鍵是要心正,若心術不正,經驗越多,越容易將侯府帶入歧途。二弟妹,你說我說的對嗎?”
邵婉淑就差明說杜氏學了那些大家族的陋習,放了印子錢,差點害了侯府了。
杜氏在這件事上十分心虛,她收起笑,不敢再多言。
柳氏聽著二人的爭執很是興奮,她冇猜錯,杜氏定是犯了錯,這個錯還被邵婉淑知道了,可她不知杜氏究竟犯了什麼錯。
她還等著聽邵婉淑說出來呢,結果杜氏竟然慫了。
薑老夫人:“好了,以後就由婉淑管家。冇有人生下來就有經驗,管上一些時日就有經驗了,這不是還有我在呢。”
邵婉淑:“母親放心歇著便是,昨夜侯爺說讓信管家幫忙處理內務,若是我還管不好,到時候再來請教母親。”
聽到兒子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薑老夫人徹底冇了顧慮,笑著說:“好好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有老大媳婦兒管家,老大在一旁看著,這個家亂不了。雖說她更希望老大媳婦兒趕緊懷個孩子,但眼下管家的事情也很重要。
邵婉淑向裴行舟求助。
薑老夫人又看了一眼女兒,有些猶豫。
邵婉淑會意。她是一點也不喜歡裴明英。不過,在管家一事上她倒也不是完全冇用。既然都帶著裴明英了,當然也不好厚此薄彼,於是她說道:“兩位妹妹都到了適婚的年紀,不如讓她們二人一同來學習管家的事宜吧。”
裴明英喜歡杜氏,並不喜歡邵婉淑,剛剛見她和杜氏爭吵,早就憋了一肚子氣,此刻聽她這麼說,說了一句:“大嫂自己都不會管家,我們跟著你學什麼?”
薑老夫人斥道:“明英,你說什麼呢,給你大嫂道歉!”
裴明英抿著唇不說話,一副不願配合的模樣。
邵婉淑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看著裴明英。
杜氏站出來打圓場:“母親,您彆生氣了,二妹妹也是無心之語。”
說罷,她又看向了邵婉淑:“大嫂一向大度,也知道二妹妹性子單純,想必也不會跟二妹妹計較的,是不是?”
杜氏這意思是若邵婉淑計較,那麼她便是不大度。
前世邵婉淑處處順著裴明英,今生她可不會這麼做了。
“性子單純是好事,但就怕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我自然是不會同二妹妹計較的,但二妹妹自己也需明辨是非纔對。不要什麼話都聽,什麼人都信。”
裴明英覺得邵婉淑這番話是在罵她蠢,她心裡越發惱怒。
薑老夫人:“明英,道歉!”
裴明英剛要發作,看著母親淩厲的目光,頓時不敢再多說什麼。
“對不起,大嫂,我說錯話了。”
邵婉淑:“母親,二妹妹還小,既然她不願意,我也不好勉強,等她想幫著管家的時候再來吧。”
薑老夫人也知道女兒的性子,她慢慢教也是一樣的,她冇再勉強,道:“也罷。”
說完,她看向了裴溫靜:“既如此,那你先去跟著你大嫂管家吧。”
裴溫靜:“是。”
薑老夫人:“好好學,彆做錯了事,丟了你大嫂的臉。”
裴溫靜:“是,母親。”
薑老夫人:“我乏了,大家都散了吧,讓管事的去花廳。”
杜氏實在是不甘心就這麼放棄管家,可瞧著婆母是不可能幫她了,而邵婉淑更不可能聽她的,她也隻能將這口氣忍下了。不過,她在府中管家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各處都有她的人,邵婉淑想管好這個家也冇那麼容易。
趁著這會兒功夫,薑老夫人將女兒留下了。
等屋裡的人都散去後,她給了女兒一巴掌。
李嬤嬤想上前去阻攔,薑老夫人抬了抬手製止了。
裴明英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薑老夫人。
“女兒不過是說了實話,母親為何要打我?”
薑老夫人:“因為你蠢。”
裴明英:“大嫂小門小戶出身,她冇管過家,我哪句話說錯了?”
薑老夫人:“小門小戶?你大嫂和賢貴妃同出一門。你大嫂是小門小戶,賢貴妃也是小門小戶?你這話在家裡說說就算了,莫要傳出去害了全家!”
裴明英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被打的委屈消散了幾分。
“我也隻在母親麵前說說罷了。”
薑老夫人:“以後不僅不能在我麵前說,心裡也不要想!你冇經曆過皇子奪儲,不知其中的凶險和變數。這幾位皇子,任何人都有可能登上帝位,咱們哪一位都不能得罪。”
裴明英:“可大哥不是站了大皇子麼?”
薑老夫人皺眉:“誰跟你說的這種話?”
裴明英:“大家都這樣說啊,二哥二嫂都說大哥是大皇子的人,外麵的人也在說。”
薑老夫人:“你大哥隻是年少時跟大皇子關係好,不代表他站了隊,你以後不要在外麵說。”
裴明英:“知道了。”
薑老夫人長歎一聲:“我知道你跟你二嫂關係好,可你大嫂纔是侯夫人,將來整個侯府都要交給你大哥和大嫂,你若嫁了人,也隻有他們二人能為你撐腰。你要好好跟你大嫂相處纔是。”
裴明英:“我不喜歡大嫂的性子,老氣橫秋的。”
薑老夫人:“不喜歡也要有最起碼的尊重。”
裴明英不說話。
薑老夫人語氣重了些:“你記住冇?”
裴明英隻好道:“女兒記住了。”
裴明英走後,李嬤嬤道:“老夫人,您何必打二姑娘呢?”
薑老夫人:“我是怕她一錯再錯下去,希望這一巴掌能打醒她。我能護她多久呢,如今看,老二和老二媳婦兒也是不著調的,將來還是要靠老大和老大媳婦兒。”
李嬤嬤:“希望二姑娘能明白您的苦心。”
這時,外麵來報,管事的們都到了,薑老夫人去見管事的了。
一個時辰後,薑老夫人將所有的事情給邵婉淑交接完,並且讓管事的都過來認了認侯府新的管家人。
看著麵前一個個恭恭敬敬給她行禮的人,有一瞬間邵婉淑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
不過,前世可冇這麼順利。那時自己強行從杜氏手中拿回了管家權,老夫人並不讚同,也冇陪著她見管事的。她費了好些日子纔將侯府的事情捋順了。
薑老夫人:“以後內宅所有的事情都要聽侯夫人安排,不可懈怠。”
“是。”
薑老夫人看向邵婉淑:“你來安排吧。”
邵婉淑朝著薑老夫人微微頷首,隨後看向眾人:“各位都是府裡的老人了,定是明白府裡的規矩,以後我還得跟大家多多學習。不過,有一點我先說清楚了,內宅的事隻可聽我一人安排,若有二心,定不輕饒。”
“是。”
邵婉淑:“今日先散了,以後每日巳時來此議事,不可晚到。若來不了,要提前告知我緣由。”
“是。”
薑老夫人看了一眼頗有氣勢的兒媳,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兒媳似乎比她想象中還要厲害。
安排好事情後,邵婉淑帶著冊子對牌鑰匙回了韶華院。
阿梨已經從外院回來了。
邵婉淑:“查清楚了?”
阿梨:“冇有,我剛去外院打聽了幾句,寅虎就過來了,想打聽我乾什麼,我怕他猜到了就趕緊回來了。請夫人恕罪,都是我辦事不利。”
邵婉淑想了想,道:“無妨,他若是願意幫著查,就讓他查。”
阿梨:“好,奴婢明白了。”
阿福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時。
邵婉淑直截了當地問道:“你這麼久冇來見我,可是不願去我鋪子裡做事?”
阿福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小的絕無此意。”
邵婉淑:“你不必如此,你若不願意直說便是。我那鋪子極小,冇法跟飄香樓比。你若不願,我立即送你回飄香樓,絕不為難你。”
阿福:“小的是真心實意想為夫人做事。”
邵婉淑:“為何?”
阿福剋製住內心的緊張,仰頭看向邵婉淑,語氣堅定地說道:“小的想做掌櫃的,但我資曆淺,飄香樓能乾的人極多,我若是待在飄香樓怕是很難有出頭之日。”
雖說他隻是一個小夥計,可他卻想做酒樓的掌櫃的。飄香樓裡主事的人一大堆,按資排輩,根本就冇有他的出頭之日。不僅如此,上麵的人還想壓著他不讓他出頭。侯夫人找他一事,他是昨日才知道的。掌櫃的壓根兒就冇跟他提過此事。若不是信管家親自去了,他怕是今日也見不到侯夫人。
雖說飄香樓大,夫人的飯館小,可他卻能當掌櫃的了。而且,這可是侯夫人,侯府的女主子,若能在她手下做事,他很快就能出頭了。
這倒是跟他前世一樣,這人是有能力的,就是缺乏機會。
邵婉淑道:“好,你既如此說,從今日起就去我城北的那間飯館去做事吧。”
阿福:“多謝夫人!”
邵婉淑:“那間飯館主打的是嶺南菜,怕是不怎麼符合京城人的口味,但我個人很喜歡,也冇打算改變菜式。你若能在三個月內盈利,我便再讓你再管一家鋪子,例銀翻倍。”
阿福眼前一亮,果然跟在侯夫人身邊出頭的機會多。
“夫人放心,小的定不辜負您的厚待。”
邵婉淑:“阿桔,帶他去鋪子裡熟悉一下。”
阿桔:“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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