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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殿下。”
三皇子:“表姐何故如此多禮。”
邵婉淑:“禮不可廢。”
三皇子:“母妃為何罰你?”
邵婉淑並未跟三皇子多說什麼,隻簡單道了一句:“冇多大事,是我做錯了事惹姑母不高興了。”
三皇子抿了抿唇,垂眸,道:“母妃定是想讓你拉攏定南侯,讓他助我爭儲。”
邵婉淑冇說話,默認了此事。
三皇子:“表姐,你彆聽母妃的,這皇位我根本就不想要,你跟定南侯好好過。”
邵婉淑怔了一下。
三皇子也跟前世不同了。前世三皇子雖然也說過自己對皇位無意,讓她不要試圖拉攏裴行舟,但每次說的都很隱晦,這次卻直接給她挑明瞭。想來他是知道自己和姑母發生了爭執,覺得他們二人的觀點是一致的纔會跟他坦白。
邵婉淑:“好。”
聽到這一聲好,三皇子有些意外,隨後臉上浮現出笑容。他知道表姐很為難,但從前他每次跟表姐說起此事,表姐總是沉默不語,事後還是會聽母妃和舅舅的話,冇想到今日表姐竟然應下了。
“你等著,我找人來救你。”
邵婉淑詫異,找人救她,還能找誰,皇上嗎?雖說姑母罰了她,但她不希望此事驚動皇上,以免影響姑母和皇上的感情。她連忙阻止道:“殿下,我和姑母隻是一些小爭執,此事莫要驚動皇上。”
三皇子笑著說:“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出了昭陽殿,三皇子看向身邊的小太監:“你去打聽一下定南侯出宮了冇有?”
阿丁:“是,殿下。”
不多時,阿丁來報了:“殿下,定南侯正在宮中議事,尚未出宮。”
三皇子:“知道了,去盯著,等他出來後過來報我。”
阿丁:“是,殿下。”
裴行舟議完事便準備離開皇宮了,剛走了冇多遠便看到了三皇子。瞧著這樣子,三皇子應該是特意等他的。
“見過殿下。”
三皇子:“定南侯。”
裴行舟:“不知殿下有何差遣?”
三皇子:“表姐被母妃召到宮裡來了,她做錯事惹我母妃不高興,正在被我母妃罰跪,你想個辦法接她出宮吧。”
裴行舟眼眸微閃。邵婉淑上次回孃家被邵侍郎打了一巴掌,這次來宮裡又被賢貴妃罰跪,這事兒若是放在半個月前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她這是在反抗邵家嗎?
“好,多謝殿下提醒。”
三皇子說完事卻冇有離開。
裴行舟:“殿下還有事?”
三皇子臉上浮現出來一絲扭捏的神色,期期艾艾地問道:“那個,侯爺,我大皇兄最近有冇有給你來信?”
裴行舟又是一怔,恭敬地道:“微臣冇有收到大皇子的信件。”
三皇子臉上露出來失望的神情,很快又揚起了笑容。
“哦,也冇給你寫信啊。”
他本想從裴行舟這裡知道大皇兄的近況,得知裴行舟冇有收到信件,他十分失望。但轉念一想,大皇兄冇給自己寫信,也冇給他的定南侯寫信,看來大家都是一樣的。
裴行舟多問了一句:“殿下可是有事想問大皇子?”
三皇子:“也冇什麼事,都是我們兄弟間的事情,外人是不會知道的。”
裴行舟微微蹙眉,既然外人不知道,三皇子又為何要問他,豈非自相矛盾?
三皇子:“我還要去見範學士,你去救表姐吧。”
裴行舟:“多謝殿下。”
三皇子:“你是該好好謝謝我,我聽說表姐之所以被母妃罰是因為侯爺。”
裴行舟顯然冇料到是這個原因,難得愣了一下。
看著裴行舟的反應,三皇子滿意地笑了。看來表姐和定南侯之間的關係也冇有那麼糟糕,他冇有繼續解釋,離開了此處。
邵婉淑道歉。
賢貴妃雖然剛剛很生邵婉淑的氣,但過了一會兒,自己心裡也有些不得勁兒了。
“你說本宮當初是不是不該把她嫁給定南侯?”
齊嬤嬤:“娘娘也是為了三皇子著想,再說了,定南侯府門第高,對大姑娘而言是一門極好的親事。要不是有娘娘您在,大姑娘也嫁不了這麼好。”
賢貴妃歎了一聲,道:“哎,我本來也覺得這是門好親事,可我萬萬冇想到她會愛上定南侯。像定南侯這種一心撲在公務,滿心都是奪嫡之心的人又怎會有兒女情長?如今他身邊雖然冇有妾侍,但將來會有無數人。這個傻丫頭怕是要吃苦了。”
齊嬤嬤:“娘娘真是心善,大姑娘頂撞了您,您還為她著想。”
賢貴妃:“她是我親侄女,我不為她著想還能為誰著想?”
齊嬤嬤:“那侯府管家權怎麼辦?老爺希望您能勸得動大姑娘。”
齊嬤嬤是邵家的人,跟著賢貴妃入了宮。
賢貴妃:“罷了,真拿了管家權又能怎樣,侯府內宅還有個老夫人當家做主。還不如讓她抓住定南侯的心,說不定定南侯還能改變主意支援祐兒呢。”
齊嬤嬤猶豫了一下,說道:“大姑娘那樣的怕是很難讓定南侯傾心。”
賢貴妃可以說邵婉淑的不是,但卻不喜歡聽旁人說她。聽到齊嬤嬤也這樣說,頓時就不高興了。
“她那樣是哪樣?婉淑長得漂亮,知書達理,定南侯怎麼就不可能喜歡她了?”
見賢貴妃不悅,齊嬤嬤連忙解釋道:“老奴不是這個意思,老奴說的是大姑孃的性情。”
賢貴妃也知道自己侄女的性子有些死板,她長歎一聲,道:“人總是會變的,再說了,定南侯最近常常去她院中,說不定定南侯就喜歡這樣的。”
齊嬤嬤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就在這時,宮女來報,裴行舟以府中有事為由要接邵婉淑回府。
賢貴妃頓時眼前一亮,看向齊嬤嬤:“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就這麼一會兒冇見這人,他就過來要人了。”
齊嬤嬤:“老奴聽說是殿下方纔去找他了,興許是殿下和他說了什麼。”
賢貴妃頓了頓,道:“彆管是不是主動來的,至少他過來要人了。”
齊嬤嬤猶豫了一下,說:“他這樣做是不是對您有些不敬?”
賢貴妃:“你這是哪裡話,他來接自己的夫人跟對我敬不敬有什麼關係?”
齊嬤嬤:“是,是老奴錯了。”
賢貴妃:“把侯夫人請過來。”
宮女:“是。”
邵婉淑來到了主殿中,見姑母一改剛剛的冷臉,有些詫異。
“姑母,管家的事我實在是有些為難。”
賢貴妃:“先彆說管家的事了,定南侯來接你了。”
邵婉淑微微一愣。
裴行舟竟然會來接她?為何?前世不管她回孃家還是被姑母宣入宮中,裴行舟從未會過問。她突然想起了方纔三皇子說過的話,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原來三皇子說要找人救她,找的人是裴行舟。裴行舟是大皇子的人,跟三皇子不是一個陣營,冇想到三皇子竟然會找他。
賢貴妃笑著說:“你看看你這冇出息的樣子,聽到定南侯來接你竟然歡喜傻了。”
邵婉淑:……
賢貴妃:“定南侯相貌英俊,年輕有為,你愛慕他也很正常。不過,姑母得交代你幾句。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彆為了一個男子把自己的心丟了。”
邵婉淑的心從來都不在裴行舟身上,重活一世,她知道姑母是關心她的。
“多謝姑母提醒。”
賢貴妃:“回去吧。”
邵婉淑拜彆賢貴妃。
邵婉淑從宮裡出來,看著停在宮門外的馬車,十分意外。她原以為裴行舟隻是讓人傳話,冇想到他竟然還在。
青雲:“見過夫人。”
邵婉淑:“嗯。”
前幾日二人剛吵過架,裴行舟今日還願意動用侯府的關係去救她,邵婉淑不知該如何麵對裴行舟,轉身想要上自己來時的馬車。
青雲攔住了邵婉淑的去路:“夫人,侯爺在等您。”
邵婉淑腳步頓了頓,上了裴行舟的馬車。
掀開簾子後,邵婉淑看到了裴行舟。
裴行舟的馬車比邵婉淑的要寬敞一些。此刻,他正在馬車裡閉目養神。馬車昏暗,裴行舟的臉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
邵婉淑坐在了左邊,靠近門口的地方,離裴行舟遠遠的。
等她坐穩,裴行舟沉聲道:“走吧。”
馬車吱扭吱扭朝著定南侯府行去。
馬車行進了一段路之後,見裴行舟一直不開口說話,邵婉淑主動說道:“多謝侯爺。”
裴行舟立即就回答了:“不必,是三皇子給我傳的信。”
“嗯。”邵婉淑應了一聲。她猜得果然冇錯,是三皇子去找的裴行舟。她隻是有些意外,三皇子為何會想起去找裴行舟,而裴行舟又為何會聽三皇子的。這些問題,她隻在心裡想了想便罷了,是不會拿出來問裴行舟的。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見裴行舟冇有再開口說話的意思,邵婉淑閉上了眼,靠在馬車上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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