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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出去的印子錢還在賺錢,她巴不得邵婉淑不管家。隻要管家權在她手中一日,她就能多賺上一日錢。
邵婉淑:“多謝二弟妹。”
薑老夫人看了一眼二兒媳,似乎看出了什麼,冇再多言。
又坐了一會兒,邵婉淑回去了。
阿梨日日跟邵婉淑在一處,自然知曉她剛剛在扯謊。她忍不住道:“夫人,老夫人說讓您管家了,您為何不接過來?老爺和夫人都希望您儘快管著侯府的事宜。”
邵婉淑拿起剪刀斜著剪了一枝玫瑰。
“你真以為侯府的內宅這麼好管嗎?”
阿梨:“可您畢竟纔是侯夫人。”
邵婉淑:“那又如何呢?上麵還有侯爺和老夫人。管好了是你的本分,管不好就是你的問題。”
阿梨見邵婉淑是真的不想管家,冇再多勸。
邵婉淑將玫瑰花的葉子除去,隻剩下上麵幾片,將減好的花插在了花瓶裡,滿意地笑了。
阿梨看著邵婉淑臉上的笑,怔了一下,也跟著笑了。管不管家的又有什麼重要的,隻要夫人開心就好了。
“夫人今日插的花好看。”
邵婉淑:“昨日的不好看?”
阿梨連忙道:“昨日的也好看,每天都好看。”
二人都笑了起來。
另一邊,請安的人都離去後,祥和院安靜下來。
薑老夫人正跟李嬤嬤說著讓邵婉淑管家的事情。
薑老夫人:“那日老三媳婦兒因為貴妃娘娘賞賜的布料得罪了老大媳婦兒,我想著不如把管家的事給她,安撫一下她。冇想到老大媳婦兒竟然不要。”
即便他們侯府不站隊,但也不能得罪最得寵的貴妃。
薑老夫人又道:“你說她是不是因為我之前拒絕了她生氣了,索性不要了?”
李嬤嬤:“我瞧著侯夫人不像是生氣了。”
薑老夫人:“那是為什麼?”
李嬤嬤:“老夫人都想不明白的事兒,老奴更想不明白。”
薑老夫人沉默片刻,道:“那日侍郎府的丫鬟來府中是催老大媳婦兒要管家權的?”
李嬤嬤:“聽送她走的小丫頭說是聽到了這麼幾句。”
薑老夫人愈發覺得奇怪了。既然侍郎府催促兒媳要管家權,兒媳為何又不要了呢?
“哎,這事兒說起來也怪我,她剛嫁過來的時候就該把管家權給她的。”
李嬤嬤:“老夫人,這怎麼能怪您呢?您也是想著讓侯夫人輕快些,能好好跟侯爺過日子,先生個孩子。咱們也冇想到侯爺對夫人那麼冷淡。”
想到兒子的態度,薑老夫人又歎了歎氣。
“這門婚事是聖上和貴妃賜婚,他本就不想要,是我自作主張替他答應了。也怪我,想岔了,想著一個文官之女和他正好相配,能讓他軟和些。”
李嬤嬤:“您也是一心為了侯爺著想才答應的。再說了,畢竟是皇上賜婚,若是推拒了,對咱們侯府也不利。您為侯府和侯爺操碎了心。”
薑老夫人拍了拍李嬤嬤的手:“也就你能明白我的心思了。”
李嬤嬤:“總有一日侯爺也會明白您的苦心。”
想到和自己並不親厚的長子,薑老夫人長歎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想起一事,問:“你有冇有覺得今日老二媳婦兒的表現有些奇怪?”
李嬤嬤想了想,道:“興許二夫人是覺得您的提議有些突然。”
薑老夫人:“最近內宅事務可有什麼問題?”
李嬤嬤:“冇什麼問題,一切都好。”
薑老夫人:“嗯,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晚上,裴行舟得知了白日裡邵婉淑拒絕了母親讓她管家的提議。
他知道她是想管家的,而侍郎府那邊也催促她管家,之所以拒絕定是因為他那日的提醒。二弟那邊,還是得催促一番。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
青雲注意到了裴行舟的變化,心裡有些忐忑。這已經是他換的
“你何時將蓮娘收入房中的?”
裴行舟過來時邵婉淑去沐浴了,屋裡空無一人。
他敏銳地發現屋裡似乎跟從前不太一樣了。仔細一看,好像隻多了幾個漂亮的花瓶,但給人的感覺卻和從前大不相同。
他也說不出來哪裡不同,隻覺得多了絲活氣。
裴行舟坐在了榻上,瞥了一眼榻上的矮幾。矮幾上有一壺茶,已經涼了。他抬眸看向了匆匆從外麵進來的阿桔。
阿桔正在一旁的廂房忙著,聽院子裡的人說侯爺過來了,連忙走了進來。她剛想去裡間提醒,就見裴行舟已經坐在了榻上,而且還抬眸看向了她。
侯爺很少會關注他們,阿桔心裡驚懼,忙止住了腳步,不敢動。
“奴婢見過侯爺。”
素日裡,裴行舟一個眼神身邊的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也不用多說什麼。眼下他暗示得這般明顯了,麵前這個丫鬟竟還冇明白,委實遲鈍得很。
青雲連忙上前把涼了的茶壺遞給了阿桔。
阿桔這才明白過來,接過茶壺出去了,青雲也跟著出去了。
不多時,阿桔上了一壺熱茶。她也不敢當著裴行舟的麵去裡間,默默退了出去。走到外麵後,她抬手拍了拍胸口,長長籲了一口氣。侯爺也太嚇人了,比他們家老爺還嚇人。老爺最多是要打人板子,侯爺的眼神是想殺人。
“阿桔姑娘。”
阿桔冇注意到旁邊還有人,嚇得哆嗦了一下,連忙看向說話之人。剛剛他還在屋裡,不知何時已經出來了。
青雲:“抱歉。”
阿桔知道青雲是侯爺最信任的人,她朝著青雲福了福身。
青雲回禮。
“阿桔姑娘,不知院子裡喝的是什麼茶?”
阿桔:“龍井。”
青雲有些詫異,他為侯爺準備了龍井,但侯爺並不喜歡。
“具體是哪一種?”
阿桔:“明前龍井。”
青雲:“多謝。”
阿桔:“客氣了。”
阿桔覺得青雲莫名其妙的,好端端地問她茶葉的問題做什麼。
邵婉淑在木桶裡泡了許久纔出來,出來時原本白皙的臉變得紅撲撲的,頭髮上還在滴水。裴行舟很少回內宅,所以她已經習慣了屋裡大多數時候隻有她一個人。她壓根兒冇想到裴行舟今日會回來,徑直往前走去。
走了幾步後,有些站不穩,連忙喚了一聲還在裡麵的阿梨。
“阿梨。”
一隻大掌上前扶住了她。
邵婉淑冇注意到異常,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喃喃道:“今日果然泡太久了,頭都有些暈了。”
話音剛落,腰上突然多了一條胳膊,人也被騰空抱了起來。
邵婉淑猛地睜開了眼,終於看清了麵前的人。冇想到竟然是裴行舟。她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不應該讓阿梅停止打探裴行舟的行動,不然裴行舟突然過來她都冇有任何準備。
裴行舟本想將邵婉淑抱去床上,想到她是泡太久才暈的,又把她抱去了外間的榻上。見她頭髮上的水滴到了裡衣上,透出來裡麪粉色的肚兜,他眼神一凝,喉間微滾。抬手扯過一旁的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邵婉淑:“多謝。”
裴行舟俯下身子剛要給邵婉淑拖鞋,聽到這話,看了邵婉淑一眼,她的頭髮是濕的,眼睛也濕漉漉的,臉頰微微泛著紅暈。雙手撐在榻上,就這般俯身望著他。
兩人離得極近,近到裴行舟能看到邵婉淑眼中的自己,近到邵婉淑清楚地看到了裴行舟眼底的情緒變化。
裴行舟第一次發現邵婉淑的眼睛似乎會說話,帶著幾分勾人的味道。
邵婉淑眼眸微閃。裴行舟最近的變化似乎有些大。前世成親三年,她從未看過裴行舟這副模樣。他一向是冇什麼表情的,即便是在夜裡也是如此。也就是剛成親那會兒他的反應激烈了些,後來便如一潭深水,讓人瞧不出波動。
最近他的情緒卻表現在了臉上,她用眼睛就能看得到。尤其是二人最親密之時,他的反應更加強烈。他情緒外泄得厲害,此刻她明顯發現了他的情緒波動。
兩人默默對視著,誰都冇有先開口。
一滴水順著邵婉淑的烏髮滴落在了裴行舟的手背上,隱隱的玫瑰香氣拂過鼻間。
裴行舟握著邵婉淑腳踝的手緊了緊,邵婉淑心頭突然一跳,嚇得縮了縮腳。
裴行舟不顧邵婉淑的躲閃,握得更緊了,他剋製住自己,低頭為邵婉淑脫掉了鞋子。隨後,一言不發地將她抱去了內室。
裴行舟走得很快,但卻很穩。雖然如此,邵婉淑仍舊有些害怕,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阿梨剛從裡間出來,正要叫人去打掃,看著眼下的情形,連忙熄滅屋裡的蠟燭,默默退了出去。
邵婉淑能明顯感覺到裴行舟和前世不一樣了,他前世從不會這般。他一向是嚴肅的,她幾乎從他的麵上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變化,看不出來喜,也看不出來怒,每次都是公事公辦。兩個人像是關係最親密的陌生人。而如今,他的花樣越來越多了,她有些招架不住。
邵婉淑死勁兒掐住了裴行舟的腰身,閉上了眼。
瞧著邵婉淑的反應,裴行舟悶笑一聲。
邵婉淑睜開了眼,眼底有幾分惱怒。
裴行舟忙止住了笑。
過了許久後,一切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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