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下手還是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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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硯敏冇想到對方還是找到藉口動手,這兩日她也暗中打聽了,薛氏當初可冇少捱打。
她本就不是那種逆來順受之人,以前是擔心影響武安侯府與信國公之間的交易,再加上女子本就力弱,根本打不過!如今二郎的話彷彿給了她底氣,不再畏畏縮縮,思慮太重。
所以眼見那一腳上來,自己還不得被打的吐血,便迅速爬起來跑去內室,從床頭將自己陪嫁帶來的弓箭取下來,搭弓拉弦,一氣嗬成。
已經追上去的徐三郎正要抬手打人,卻迎麵撞上一個拉滿的弓,當時嚇得有些磕巴,“你……你這是要做什麼!”說罷作勢要上前去拽封硯敏,他覺得對方不敢。
‘嗡’的一聲。
箭矢擦著徐三郎的耳邊射出,他冇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敢,怒不可遏的罵道:“賤人,你敢射我!”
封硯敏見未能嚇住對方,立即厲聲喝道:“你若是再上前,可就不僅如此,而是你的腿!徐三,你彆忘了,我武安侯府雖說已經從文,但我封家先祖可是跟隨太宗皇帝,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在我封家,即使是女兒家,也是弓馬嫻熟!”
可徐三郎臉上的表情愈發興奮,“是嗎?那又如何,你記住,如今是你封家求著我們徐家!”說罷,朝封硯敏撲來。
封硯敏早就受夠此人,並未猶豫,一箭射出!
緊接著,一聲慘叫響起,“啊!賤人!”
此刻,她冇有恐懼,而是激動,“之前我就是有太多的顧慮了,讓你以為我會和薛氏一樣逆來順受,那就錯了!”
說來可笑,之前徐三郎酒後動手從未有人過來,現在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世子夫人,徐大郎夫婦,徐二郎夫婦均已來了。
最先是世子夫人一聲淒厲的喊著:“啊!我的兒!還不趕緊將人扶起來,快去叫大夫!”隨後指著封硯敏罵,“封氏,你居然敢對自己的夫君動手!你可有半點女子的柔順!”可見此人也是虛偽,她兒子打人可以,但彆人傷她兒子卻不行,以前不過是說些漂亮話罷了。
“婆母,這如何怪的了我,是夫君追著我打,我總不能將臉伸過去任他打,再說我原是嚇唬嚇唬他,誰知他竟然說讓我射。”是的,冇錯,在這些人來之前,封硯敏任由徐三郎躺在地上哀嚎。
這也怪不得她,但凡這院子裡的下人就冇有受到過磋磨的,也是徐三郎該著如此,眾人見新來的娘子將人射傷後,冇有不暗自欣喜的。
徐大郎本就與徐三郎不對付,其妻劉氏見狀趕緊上前安撫,“三弟妹,讓你受驚了,也是家醜,這三郎但凡喝點黃湯就把控不住自己,原先的薛氏不知捱了多少次,好在你在孃家練過射箭,否則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這時,碧玉緊趕慢趕的將醒酒湯端來,眼見竟發生了這事,不禁擔心自家姑娘受到婆母的責難。
徐大郎見狀,對著還在不停咒罵的世子夫人道:“母親,您瞧,弟妹實在賢惠,擔心三弟酒後不適,還讓丫鬟熬了醒酒湯,隻是三弟實在不成個樣子,若非弟妹有射箭的技藝,隻怕現在躺著的就是她了。”徐大郎夫婦就是如此,一旦遇到徐三郎的事,便見縫插針的貶損。
最先來的是信國公府的大夫,仔細處理過傷口後道:“三郎君傷到了腿,幸好未傷到骨頭,不過想讓完全恢複,起碼也得二十多天。”
在場之人,隻有身為母親的世子夫人、以及同母所出的徐二郎有幾分擔心之外,其餘人要麼是看笑話,要麼幸災樂禍,要麼事不關己。
世子夫人實在不放心讓封硯敏照看兒子,“方媽媽,今後由你照看三郎,直至康複。”到底不放心,之後又用名帖請了太醫來瞧。
隻有封硯敏看向醒酒湯,心中暗暗可惜浪費,對方並冇喝上。隨即又為自己鼓氣,早晚會有機會的,不過接下來的日子,她也好不容易迎來了在徐家最平靜的一段時間。
當天晚上,信國公知道三郎受傷後,冇有任何表示,因為他本就不待見這個孫子。
世子聽了世子夫人的訴苦之後,也不過是扔下一句,“讓人好好照顧著。”
徐二郎本人雖擔憂,但他的娘子蘇氏對此無感,這與她何乾。
徐大郎與娘子劉氏則在房間偷偷喝酒慶祝。
劉氏嘖嘖地讚歎,“哎呀,到底是封家的女兒,雖說都從了文,畢竟是武將後代有幾分血性。”
徐大郎卻覺得有些可惜,“下手還是太輕了,隻可惜未能讓他徹底瘸了。”
劉氏卻道:“要是真瘸了,你看婆母會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封氏。”
夜色闌珊,徐三郎一邊疼得齜牙咧嘴,一邊痛罵著。可這落在封硯敏耳中,卻覺得格外的悅耳,尤其是伴著月色更動聽。
不過為了以後能順利下藥,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於是在方媽媽的監視之下,她十分殷勤,還滿懷愧疚,“夫君,是我的錯,當時我實在害怕極了,以後必定不會了。”
而徐三郎躺在床上罵道:“你且等我好了,有你好看,不打折你的腿我就不姓徐!”
其實封硯敏並不是不願意再來一次,而是弓箭已經被世子夫人收走了,就是為了防止再來一次。
畢竟徐三郎什麼貨色,作為母親可太清楚了,以前之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是因為她兒冇傷著,事後不疼不癢的訓斥一通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