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樓，自然是為賭博而開辦
能稱為“樓”的賭場，自然也要比尋常賭鋪、賭檔
更具規格
便連那些迎來送往的男女娼妓，也比別處賭場更多~
三七，笑著對身邊眾人，詢問
“這樓前迎客的男女，各自挑選一個？”
“錢，我替你們付了。”
秦古犁：“我嫌他們臟！”
秦古璃：“我就免了，請陪侍的錢，回頭二掌櫃算在我工錢上，就好。”
高漸離：“三七師弟，莫要說笑。”
薑頌：“你師兄師姐，全都是各國之中，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們幾人，可不同於這群貴族紈絝，喜好庸俗貨色。”
“他們下賤~我們可不下賤~”
“若是……三七師弟想要找個陪侍的伴兒，我請你便好~”
荊軻，乾笑兩聲
“三七師弟，快辦正事，回去還要備賽呢。”
“很累的……”
褒姒，並未開口
果果倒是冷哼了一聲：“師兄，你要是敢找？”
“你在我心裏的地位，可就跟咱們老師，是一樣的了！”
三七嘿嘿一笑
“跟大家，開個玩笑嘛~”
在眾人，一臉無奈之際
果果的肩頭，探出兩隻白色兔耳
那隻小白兔，踩上果果肩膀，一步躍至三七肩膀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蹦過來時，還在三七臉上踹了一腳
三七一個趔趄，差點便沒有站穩
那白兔，坐上三七肩膀，扯了扯他的頭髮
“把小虎和小熊放出來，給我解悶。”
三七應了一聲
那白虎和熊羆，眨眼之間，便出現在了三七另一邊的肩膀上
薑頌，眼中略有奇異
一開口，便意有所指
“三七師弟，還真是養了好多的毛孩子~”
三七打著哈哈，便應付了過去
..
正在三七一行，走在賭樓那長長台階的時候
白兔，指著那一路“衣不蔽體”，又嬌酥喚客的娼女
傳音給白虎和熊羆
“你們雄性，全都喜歡這種風騷的雌性麼？”
白虎看去一眼
“哼！”
“渾身上下，一根毛都沒有！人族雌性，長的真醜！”
“似我妖族，滿身是毛的生靈，才美！才健康！”
熊羆，語氣憨憨
“這啥啊？！”
“這叫喚聲？這動靜？有氣無力的！！！”
“俺們一族，隻喜歡壯實的！嗓門夠大的雌性！”
“上午生了崽子，下午就能捕食的體格，纔是好雌性！”
“軟趴趴的雌性，俺們看不上！”
白兔：“……”
“我就不該問你們……”
——
這賭樓，一路往上
怕是有千餘台階……
鑄造台階的材料，不是金子便是玉石
褒姒，難得開口感嘆
“不愧是天子之國的賭樓，真可謂財大氣粗啊……”
高漸離，丟擲一字：“俗！”
薑頌：“確實。”
荊軻：“好累啊……”
“不想要爬樓梯……能不能走靈石雲梯啊？”
“自己會上上下下的那種……”
“好累啊……”
秦古璃：“好睏啊……我想回去睡覺……”
“這麼多的台階，這不是折騰人呢麼？”
“早知道今天雲梯關了，就不再來一趟了……”
秦古犁：“既然這麼有錢了，幹嘛不找我墨家弟子，建造雲梯？”
“走樓梯，多折騰人啊？”
三七，邊走邊笑
“此樓，應當是有雲梯的。”
“可此刻天下學宮大比的表演賽，剛剛結束。”
“若是雲梯，剎那之間上樓，又怎麼能刺激到那些賭客的腦袋？”
“就要是這樣一階一階的走，才能讓那些賭客腦袋裏麵，多思考一些東西。”
“他們看到這一路的男妓女娼，便會想要擁有更多人的伺候~”
“他們聽到周圍有人大喊贏錢，便會也想贏錢~”
“這一路階梯，便是留給他們去想，贏了錢該要如何去花~”
“又該如何贏錢，如何回本，如何一日暴富~”
果果，哼哼一聲：“師兄，要是賭博的都能贏錢，那這賭樓豈不是要賠本關門了？”
三七，又笑
“既然是賭博，自然是沒人能夠從賭場之中贏錢。”
“但開賭場的，都要讓那些人，以為自己能夠贏錢~”
“輸了，他們會怪氣運，會怪身邊人，怪所有一切。”
“贏了，他們會認為是自己有真本事。”
果果，又問三七
“這些賭客之中，就沒有人能夠及時醒悟的麼？”
三七，嘆了一口氣
“自然也會有，能夠醒悟的人。”
“不過，隻有到了來不及的時候，他們纔有醒悟呢~”
果果，仍然不理解
“為什麼，會有人喜歡賭博？”
三七，敲了敲果果的腦袋
然後指引果果去看，這一路走來，所見到過的妓女娼男
“因為，他們樂於不勞而獲~”
“而不去思考，代價如何~”
果果不理解，問三七
“師兄，賭場做賭場的生意便是了。”
“為什麼，還要有這些從事風塵的？”
三七，對於果果這個師妹
從來就沒有過片刻，感到不耐煩的時候
“因為~”
“萬惡，淫為首。”
“先有淫穢的行當，才能吸引人來賭博。”
“這些妓女娼男，掙最多靈石的時候，從來不是去……”
“而是——”
“從賭客輸掉的錢財裏麵，抽取屬於自己的部分吶~”
果果，嘟著嘴
“不懂……”
三七，揉了揉果果腦袋
“沒關係~”
“正經的人，正經的生靈，本就不需要懂~”
..
千餘台階，隨著一行人的聊天
便也很快登頂
入目出，是一座富麗堂皇的高樓
其中數層，有賭客的喧鬧，有舞女的輕笑，有樂聲的演奏
還有輸家的怒吼，與贏家的大笑
可謂——足夠吵鬧~
..
……
那富麗堂皇的樓門口，站著一個滿身肥肉的年輕公子
他身形雖顯肥胖，卻也不失氣質
他見三七一行人走來，便趕忙迎了上去
“我，已等您多時了！”
三七身後，隨行眾人：“？？？？”
正在眾人驚詫時候，那肥胖公子湊到了三七麵前，喚了一聲
“二掌櫃，您可讓我好等啊！”
那肥胖公子，喚了三七一聲後，又喚向秦古璃
“三掌櫃好！又見到您了！”
三七與秦古璃，各自點頭答應
眾人：“？？？？？”
三七，笑著解釋
“這家賭樓，是我三年前，與楚狂人和秦古璃商量過後，投錢開的。”
“這位……肥胖的師兄，在三年前，是我稷下學宮學長。”
“這位師兄，雖然修行的天賦庸常，於經商一道，卻有罕見的奇才。”
“但，師兄苦於沒有背景與資金。”
“便來求我三人。”
“我三人，各自投了一些錢，在他這如今——周室都城，第一大的賭樓之中。”
三七，看著這位肥胖的公子
“楚狂人，這三年之間，沒少特意來到周都，為你鎮場子吧？”
肥胖公子惶恐，低頭稱是
“大掌櫃他！對小樓多有照拂！”
三七，點了點頭
便又開口詢問
“日前，秦古璃來你這裏投賭的靈石。”
“加上如今，天下學宮大比表演賽，各個學宮所涉及的結果。”
“賬目，可有算好？”
那肥胖公子，忙忙稱“是”
“回二掌櫃！”
“賬目，已有算好！”
“我在這裏，就是為了等您！來取走靈石賭資！”
三七，點頭
然後便隨著肥胖公子指引，踏入這座充滿賭博聲音的高樓
——
在三七背後的隨行眾人，全都打量著三七
看的三七，好不自在
三七，卻隻看向果果
“果果，你知道為何，以我的性格，仍會賭博？”
“又為何，我會刻意促成，天下學宮全都參比的賭博？”
“又為何？我如此富有自信？”
“又為何？我對這一條街道如此瞭解，又如此懂得這家賭樓的門道？”
三七，拍了拍果果的肩膀
告訴她
“我之所以會賭博。”
“是因為，賭樓是我開的。”
“輸贏，全都在我的計劃裏麵。”
“所以我隻會賺錢，不會虧本。”
三七，指向這一樓中，樓上樓下所有所謂權貴，所有所謂的“人”
“而他們。”
“全部。”
“都是來給我送錢的~”
……
..
這一刻
哪怕是討厭賭博行為的稷下學宮眾人，無一不看向三七的側臉
尤其是褒姒，她看著三七的眼神最為複雜
——
這一個，同齡人
他的身上，究竟還有多少隱秘？
..
他是好人？
還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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