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密探 第50章 詭秘重門危闖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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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門上的七頭蛇圖騰在幽藍光暈裡扭曲變形,第一百零一隻機械眼投射出的dNA螺旋纏繞著兩人的身影。
祁夢蝶後頸滲出冷汗,髮簪尖端在皮膚上壓出細小的血珠——十七度夾角的幽光正沿著孔雀石紋路遊走,如同毒蛇吞吐的信子。
“東南巽位,三短兩長。”周雲帆突然攥住她執簪的手腕,指腹摩挲過她腕間被汗浸濕的繃帶。
地下暗河的水滴聲突然加速,化作摩爾斯電碼的“滴滴”聲撞在青銅門表麵,那些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瞳孔標本應聲炸開三枚。
祁夢蝶的太陽穴突地刺痛,記憶如鋒利的玻璃碎片劃破黑暗——三年前霧都號的爆炸氣浪中,德**官的皮手套正捏著同樣質地的克隆皮膚。
那些蜷縮成“Z”字母的焦黑紋路,此刻正以完全相反的螺旋方向在密碼盤上蠕動。
“聲波校準器在左數第七塊青磚。”她突然反手用簪尾劃過周雲帆的掌心,鎢鋼與皮膚摩擦迸出細碎火花。
男人悶哼一聲倚住震顫的門扉,指尖滲出的血珠恰好滴在密碼盤“9”的位置,十七隻漂浮的瞳孔突然聚合成棱鏡。
陳夫人的香水味毫無預兆地漫過潮濕的黴味。
天花板轟然裂開蛛網狀縫隙,數百枚孔雀石碎片裹著淬毒銀針傾瀉而下。
周雲帆扯開風衣將祁夢蝶罩在身下,易容麵具邊緣因過載泛起焦糊味,後肩卻被兩枚毒針刺穿。
“戌時三刻的星圖!”祁夢蝶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那些在記憶宮殿裡封存的《魯班機關術》殘頁瘋狂翻動。
她拽著周雲帆滾向右側時,男人靴跟重重踏碎地磚下的簧片機關,七頭蛇最左側的頭顱突然噴出強酸。
腐蝕液擦著祁夢蝶的旗袍下襬濺在青銅門上,克隆皮膚遇酸捲曲成全新的德文單詞。
周雲帆撕開襯衫下襬裹住傷口,染血的指尖快速撥動密碼盤,地下暗河的水流聲突然變成留聲機卡頓般的刺耳噪音。
“聲波乾擾器在陳夫人的高跟鞋裡。”祁夢蝶突然抓住男人想要觸碰密碼盤的手,他掌心的溫度讓她想起昨夜百樂門旋轉門擦肩而過時,陳夫人耳墜折射的霓虹恰好照亮他後頸的舊傷疤。
那些dNA螺旋此刻正將兩人的倒影拆解重組,在機械眼中顯示出詭異的雙螺旋結構。
密碼盤第三層的青銅齒輪突然逆向旋轉,浸泡瞳孔的福爾馬林液體開始沸騰。
祁夢蝶的睫毛沾滿蒸汽凝成的水珠,超負荷運轉的大腦讓她視線出現重影——陳夫人昨夜跳舞時孔雀石擦過鎖骨的角度,與此刻簪尖反射的幽光完美重疊成等邊三角形。
“是克萊因瓶結構!”她突然將髮簪刺進自己的左臂,劇痛讓記憶宮殿裡的迷霧瞬間消散。
周雲帆染血的掌心按上她後背,兩人踉蹌著撞向密碼盤時,地下暗河突然掀起三米高的浪頭,裹挾著生鏽的潛艇零件砸向青銅門。
機械眼珠在浪濤中迸濺出電火花,祁夢蝶透過水幕看見密碼盤上的克隆皮膚正以dNA解鏈的方式重組。
當週雲帆帶著血腥氣的呼吸噴在她耳後時,她終於看清那些紋路裡藏著的根本不是數字,而是用柏林口音加密的聲波圖譜。
“西南坤位,五長三短。”男人染血的手指與她執簪的手同時按向密碼盤,七頭蛇圖騰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第一百零一隻眼睛裡的dNA螺旋開始逆向旋轉,陳夫人的香水味驟然變得濃烈如實體,天花板裂縫裡垂下無數纏繞著微型炸藥的孔雀石項鍊。
祁夢蝶的後背緊貼著周雲帆起伏的胸膛,在爆炸氣浪掀起的颶風裡,她終於捕捉到機械眼虹膜上轉瞬即逝的莫比烏斯環紋路——那正是三年前霧都號鍋爐房壓力錶上的加密符號。
髮簪尖端抵住滲血的傷口,她在劇痛中聽見自己骨骼深處傳來密碼鎖簧片彈開的清響。
青銅門在嬰兒啼哭般的嘯叫中裂開蛛網紋路,祁夢蝶的簪尖還嵌在密碼盤裂縫裡。
周雲帆染血的掌心突然扣住她顫抖的肩胛骨,兩人被氣浪掀翻的瞬間,七頭蛇圖騰的機械眼迸濺出藍色電弧,將陳夫人垂落的孔雀石項鍊熔成赤紅鐵水。
“成功了!”祁夢蝶的歡呼裹著血腥氣撞在潮濕的牆壁上。
她手背傷口滲出的血珠懸浮在半空,在dNA螺旋的幽光裡折射出七層彩虹。
青銅門發出千年古刹晨鐘般的轟鳴,十七塊青磚突然塌陷成旋轉階梯,門縫裡泄出的冷風捲著發黴的檔案紙屑撲麵而來。
周雲帆扯下焦糊的易容麵具,後肩的毒針傷口已經泛出孔雀石般的靛藍色。
他單手撐住震顫的門框,另一隻手突然捏住祁夢蝶的下頜:“彆眨眼。”話音未落,三枚淬毒銀針擦著她耳畔射入門縫,將飄出的紙屑釘成等邊三角形。
門後湧出的煙霧帶著杏仁苦味,祁夢蝶太陽穴的刺痛突然轉為灼燒感。
記憶宮殿裡《魯班機關術》的殘頁瘋狂翻動,她拽著周雲帆滾向左側時,男人靴跟重重踏碎某塊地磚——三百隻機械甲蟲從天花板裂縫傾瀉而下,卻在觸及煙霧的瞬間自燃成綠色火球。
“西南坤位!”兩人異口同聲。
周雲帆染血的指尖在密碼盤殘骸上劃出十字,祁夢蝶將髮簪甩向煙霧深處。
鎢鋼與青銅碰撞的脆響裡,通道兩側突然亮起幽藍壁燈,照出懸浮在煙霧中的金色花粉——每粒花粉都裹著微型氰化物膠囊。
祁夢蝶的旗袍下襬被腐蝕出鋸齒狀破口,小腿傳來灼燒感。
她突然抓住周雲帆的領帶,借力騰空踢碎壁燈玻璃罩。
飛濺的碎片割破男人脖頸時,她看清燈罩內側用德文蝕刻的警告:當心呼吸的重量。
“聲波陷阱!”周雲帆扯開風衣將她裹進懷裡,後撤步撞在仍在震顫的青銅門上。
祁夢蝶的耳垂擦過他滲血的鎖骨,昨夜百樂門留聲機的爵士旋律突然在耳膜深處炸響——那些金色花粉隨著音波共振,開始排列成dNA雙螺旋結構。
通道儘頭的黑暗裡傳來齒輪咬合的悶響。
祁夢蝶突然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著超負荷的大腦,記憶宮殿轟然展開霧都號爆炸當天的報紙頭條。
她拽著周雲帆撲向右側壁燈陰影時,男人染血的袖釦精準射中某粒金色花粉。
連鎖爆炸的氣浪掀飛三塊地磚,露出下麵生鏽的潛艇輸氧管道。
周雲帆撕下襯衫布料纏住兩人口鼻,布料卻在觸及煙霧的瞬間碳化成灰燼。
祁夢蝶的睫毛結滿冰霜,她終於看清那些“煙霧”實則是液態氮混合著孔雀石粉末。
“跟著我的腳印!”周雲帆突然將她攔腰抱起,軍靴重重踏在壁燈投射的光斑上。
每一步落地都激起環形聲波,將逼近的金色花粉震離既定軌道。
祁夢蝶的後背緊貼著他起伏的胸膛,能清晰聽見對方心臟每隔三秒就會出現詭異的停跳——毒針的靛藍色已經蔓延至鎖骨。
通道突然九十度垂直向下。
祁夢蝶的簪子脫手墜入深淵,在觸底瞬間激發的電弧照亮了岩壁——無數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聲帶標本正在玻璃罐中顫動,唱出德文版《夜來香》的旋律。
周雲帆的軍裝鈕釦崩飛兩顆,他用牙齒撕開應急照明棒,熒光裡浮現出用克隆皮膚拚接的通道地圖。
“是鏡像迷宮。”祁夢蝶的指尖在地圖表麵擦出血痕,那些皮膚紋路突然重組為柏林地下鐵路線圖。
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三年前霧都號鍋爐房的壓力錶指針正與此刻照明棒的閃爍頻率重合。
當週雲帆帶著她躍入垂直通道時,祁夢蝶看見男人後頸的舊傷疤滲出黑色血液。
液態氮煙霧在他們身後凝結成鏡麵,映照出數百個扭曲的倒影。
她攥緊那枚染血的袖釦,在失重感襲來的瞬間,突然想起陳夫人昨夜跳舞時,孔雀石項鍊墜子的擺動幅度恰好與潛艇螺旋槳的轉速一致。
照明棒的綠光突然被猩紅取代。
祁夢蝶在急速下墜中聽見齒輪重新咬合的巨響,周雲帆的體溫正在急劇下降。
當他們的身影冇入通道儘頭的濃霧時,最後映入眼簾的,是岩壁上用強酸腐蝕出的嶄新德文單詞——那正是三年前刻在霧都號殘骸上的同一個詞:
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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