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密探 第101章 危機環伺現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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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下沉的嗡嗡聲中，祁夢蝶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閉上眼睛，將三組腳步聲的震動頻率拆解成三維座標，視網膜上自動浮現出整個地下建築的立體結構圖——這是她三天前在檔案室翻閱建築圖紙時強行記下的數據。
“地下二層。”她突然抓住周雲帆的手腕，用指尖在他掌心畫出交叉的弧線，“東南角通風管道有金屬疲勞裂紋。”
周雲帆的睫毛掛滿冰晶，血玉在鎖骨處烙出暗紅色印記。
他反手將衝鋒槍甩到背後，金屬卡扣發出清脆的咬合聲：“陳副官，準備煙霧彈。”
電梯門在b2層開啟的刹那，三枚銀色彈丸滾落在花崗岩地麵。
濃霧裹挾著電磁乾擾粒子噴湧而出，走廊裡頓時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祁夢蝶貼著冰涼的金屬牆壁疾行，超憶能力將三十秒前掃描到的紅外線網格投射在瞳孔表麵，她甚至能看清其中某道射線比標準頻率慢了0.03赫茲。
“左轉七步！”她低聲喝道，扯住陳副官的戰術背心，三人險險避開突然從天花板墜落的鐵蒺藜網。
生鏽的倒鉤擦著周雲帆的軍靴劃過，在皮革表麵留下泛著青光的毒液。
拐角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錢隊長沙啞的嘶吼穿透防毒麵具：“c區走廊！那雜種帶著的女人穿墨綠旗袍！”
祁夢蝶低頭瞥見自己裙襬凝結的血霜，突然扯開盤扣將整件外袍翻轉。
靛青色的絲綢內襯在應急燈下泛著冷光，她順手抄起周雲帆的匕首割裂裙裾，破碎的布料頓時化作與牆壁同色的灰白。
“十一點方向有通風口。”她語速快得像在倒放錄音帶，“但需要有人觸發壓力感應機關。”
陳副官剛要邁步，周雲帆已經將血玉拍在牆麵。
暗紅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滲入金屬接縫，整條走廊的警報器突然開始報錯閃爍。
祁夢蝶看到他脖頸暴起的青筋，想起那份絕密檔案裡關於“血玉饜”的記載——以命換命的古老禁術。
三人鑽進通風管道的瞬間，後方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祁夢蝶在爬行中不斷用膝蓋丈量管壁厚度，突然按住周雲帆的小腿：“停！前方三米有鐳射切割網，吳工程師上週剛升級過……”她的瞳孔突然收縮，“等等，他修改了密碼演算法，但密鑰生成規則還是生日數字！”
陳副官嗆出帶著血沫的笑聲：“那書呆子暗戀後勤部林秘書三年……”
“1935年7月22日。”祁夢蝶已經用匕首尖在管壁上刻出十六進製換算公式，“給我三十秒。”
周雲帆突然捂住她的嘴。
下方傳來鄭叛徒特有的腳步聲——右腳軍靴後跟嵌著三毫米鋼片，這是當年他們一起出任務時留下的舊傷。
祁夢蝶感覺周雲帆的體溫驟降，不是冰塊的物理低溫，而是某種深淵般的寒意。
“雲帆兄，彆來無恙？”鄭叛徒的槍管叩擊著通風管道底部，“你以為換了張臉就能騙過老朋友？你鎖骨滲血的位置，和五年前中彈的傷痕分毫不差呢。”
錢隊長的獰笑從對講機裡炸響：“給老子燒了這段管道！”
熾白的火焰順著合金縫隙竄上來時，祁夢蝶突然將掌心按在鐳射發射器上。
鮮血觸發的生物電流讓防禦係統誤判為程式自檢，她在劇痛中露出冷笑：“吳工漏算了人體電阻……快走！”
陳副官撞開變形的網格缺口，流彈擦過他左肩的瞬間，祁夢蝶看見周雲帆瞳孔裡炸開的血絲。
資深特工的手槍連續吐出七顆子彈，每一發都精準穿過通風孔命中下方敵人的喉結。
“西南方排水管。”周雲帆扯下領帶捆住陳副官血流如注的傷口，“夢蝶，我需要建築承重節點的座標。”
祁夢蝶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記憶宮殿裡所有關於力學結構的書籍自動翻開。
她撕開旗袍襯裡，用眉筆在真絲麵料上畫出顫抖的拋物線：“這裡，還有這裡，爆破誤差不能超過兩厘米。”
當週雲帆引爆微型炸藥時，錢隊長正對著監控螢幕咆哮。
整麵混凝土牆坍塌成完美的拱形通道，飛揚的塵土中突然伸來二十隻機械臂——這是吳工程師最得意的自動化防禦係統，此刻卻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半空。
“聲紋鎖的備用電源。”祁夢蝶抹去鼻血，將偷來的員工卡塞進讀卡器，“吳工把情人照片設為密碼，而林秘書討厭奇數……”
陳副官倚著斷牆咳出大笑：“所以相片存儲日期是雙數日！”他手裡的電磁脈衝槍發出蓄能完畢的蜂鳴，走廊頂部的監控探頭應聲爆出火花。
三人跌進應急樓梯的陰影裡時，周雲帆突然將祁夢蝶推向轉角。
子彈穿透他右臂的悶響與鄭叛徒的慘叫同時響起——原來那發子彈先洞穿了叛徒的眉心。
“他算準我會救你。”周雲帆扯斷染血的袖管，露出內側密密麻麻的舊傷，“就像五年前那樣。”
祁夢蝶的指尖撫過那些凹凸的疤痕，超憶能力自動在腦內構建出立體模型。
當她的嘴唇觸到最深處那道彈孔形狀的傷痕時，整棟建築突然響起核級警報。
“他們啟動了自毀程式。”陳副官盯著突然開始倒計時的電子屏，“但吳工設置的密碼……”
“是林秘書流產孩子的預產期。”祁夢蝶已經衝向控製檯，“那年閏二月，所以實際日期應該換算成……”
她的聲音淹冇在密碼驗證通過的綠光裡，安全通道的暗門緩緩開啟，露出通往核心區域的液壓升降梯。
周雲帆將染血的血玉按在識彆區，電梯頂部突然降下三副氧氣麵罩。
當錢隊長帶著最後五名精銳破門而入時，看到的隻有顯示屏上跳動的倒計時，以及用鮮血畫在鋼化玻璃上的嘲諷笑臉——那弧度與周雲帆每次人務得手後的表情分毫不差。
液壓升降梯的齒輪咬合聲裹著血腥味在密閉空間裡發酵。
祁夢蝶的後背緊貼著周雲帆起伏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臟每隔三秒就會出現不規律的震顫——那是血欲反噬的征兆。
“他們在通風管道塗了神經毒素。”陳副官撕開急救包，把熒光藥劑塗抹在三人腕脈處，“幸好吳工總愛在毒液裡摻茉莉香精。”
升降梯突然劇烈晃動，祁夢蝶的額角撞上金屬內壁。
超憶能力不受控地回放起三十秒前的畫麵：錢隊長踹門時腰間晃動的青銅鑰匙，編號尾數7042與檔案室保險櫃密碼完全吻合。
“改道c7豎井。”周雲帆突然扯開領口，將血玉按在操作麵板的指紋識彆區。
暗紅紋路順著電路板瘋狂蔓延，電梯猛地橫向位移，祁夢蝶撞進他懷裡時嗅到硝煙混著雪鬆的氣息。
陳副官用軍靴卡住變形的閘門：“他們在軌道埋了電磁脈衝彈！”
整片金屬牆壁突然泛起詭異的藍光，祁夢蝶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她想起三年前在劍橋旁聽的量子力學講座，顫抖的指尖在冷凝水霧中畫出麥克斯韋方程：“導電率異常……這是液態金屬陷阱！”
周雲帆的瞳孔收縮成危險的豎線。
他扯斷戰術腰帶拋向頂部的檢修口，九枚微型炸彈在鋼索繃直的瞬間同時爆炸。
氣浪掀飛了祁夢蝶的髮簪，她散落的長髮間突然閃過銀光——那是周雲帆五秒前悄悄彆在她衣領後的剃鬚刀片。
“抓穩！”
升降梯在爆炸衝擊波中像陀螺般旋轉下墜。
祁夢蝶的視網膜自動矯正著天旋地轉的視野，超憶宮殿裡所有關於機械工程的圖紙嘩啦啦翻動。
當她的指甲掐進周雲帆滲血的繃帶時，突然捕捉到某個共振頻率。
“東南角承重柱！”她在轟鳴聲中咬住男人的耳垂傳遞聲波密碼，“敲擊七短三長！”
陳副官的槍托重重砸向指定位置，液態金屬牆應聲裂開蛛網紋路。
三人縱身躍入檢修通道的刹那，身後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融化聲。
通風管道裡的血腥氣更濃了。
祁夢蝶爬行時不斷用旗袍下襬擦拭管壁，真絲麵料吸收的毒素在幽藍應急燈下泛起磷光。
周雲帆突然按住她的腳踝，槍口挑起前方某塊不起眼的鐵皮——下麵藏著吳工程師最引以為傲的生物識彆鎖。
“虹膜、指紋、聲紋三重驗證。”陳副官啐了口帶血的唾沫，“除非把吳工本人抓來……”
祁夢蝶的指尖撫過鎖具邊緣的磨損痕跡：“他習慣用左手小拇指按壓確認鍵。”她突然扯下週雲帆的領帶，將血玉拓印的紋路纏繞在識彆區，“但每次輸入密碼前，總會先摸一下結婚戒指。”
密碼盤突然迸濺出電火花，周雲帆的袖劍精準刺入驟然開啟的縫隙。
當陳副官用電磁乾擾器接住墜落的合金閘門時，祁夢蝶注意到周雲帆右手虎口裂開的傷口正在滲出黑色血珠。
核心區的冷白燈光從門縫泄進來，周雲帆卻突然拽著兩人後退三步。
他沾血的手指在地麵畫出三個同心圓：“重力感應地磚。”
祁夢蝶的瞳孔自動對焦，超憶能力將三天前見過的建築圖紙與眼前景象重疊。
她撕開襯裙綁住流血不止的掌心，用血珠在周雲帆手背描出規避路線：“跟著我的腳印，誤差不能超過1.7厘米。”
當陳副官第九次擦著鐳射網邊緣滾進掩體時，整條走廊突然響起詭異的童謠。
祁夢蝶的太陽穴炸開劇痛，這是記憶過載的警告，卻讓她想起錢隊長審訊室裡的老式留聲機。
“超聲波乾擾器藏在通風口！”她將髮簪甩向周雲帆，“音叉共振原理……”
資深特工的手腕輕抖，鍍銀簪尖精準刺入三十米外的合金網格。
令人發狂的童謠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錢隊長暴怒的咆哮從擴音器裡炸開：“給老子把c區走廊灌滿氰化物！”
周雲帆突然將祁夢蝶推向陳副官，自己迎著毒霧衝向左前方的控製檯。
血玉在警報紅光中妖異如活物，他鎖骨處的暗紅印記已經蔓延到頸動脈。
當他的手掌按在總閘開關上時，整片重力感應地磚突然全部翻轉。
“他在用血玉改寫電路！”祁夢蝶想要衝過去，卻被陳副官死死扣住手腕。
她看到周雲帆後背的襯衫被血玉紋路燒穿，露出脊柱處猙獰的舊傷——那是五年前鄭叛徒留給他的“禮物”。
毒霧消散時，周雲帆倚著操作檯的身影在警報燈下忽明忽暗。
他染血的白襯衫下襬被撕成布條，此刻正係在通往最後一道防線的液壓門上。
“承重結構最多支撐二十分鐘。”他的聲音帶著電流乾擾般的雜音，祁夢蝶這才發現男人右耳戴著微型通訊器——裡麵持續傳來敵方通訊頻道的加密信號。
陳副官突然將電磁槍抵住太陽穴：“給我三十秒，能黑進他們的監控……”
“不需要。”周雲帆扯斷通訊器扔進酸液池，“林秘書的香水味泄露了指揮室座標。”他沾血的手指在祁夢蝶掌心畫出行進路線，“走貨運通道，能避開主力部隊。”
祁夢蝶剛要開口，整棟建築突然劇烈震顫。
超憶宮殿裡所有關於爆破學的公式自動排列組合，她瞬間計算出這是自毀程式第二階段啟動的前兆。
“吳工在混凝土裡摻了磁暴粉末。”她扯下週雲帆的懷錶鏈，“但引爆器需要……”
“需要**指紋持續按壓二十秒。”周雲帆突然露出他們初遇時的微笑，那是祁夢蝶在情報學院驚鴻一瞥的致命溫柔。
他染血的手掌覆上少女顫抖的指尖，共同按向牆麵的暗格。
安全門開啟的瞬間，陳副官突然將兩人推進去。
氧氣麵罩自動扣合的刹那，祁夢蝶透過防爆玻璃看到他的口型：“替我看看核心區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液壓門轟然閉合的巨響中，周雲帆拽著祁夢蝶在磁懸浮軌道上狂奔。
兩側的應急燈突然全部熄滅，祁夢蝶的超憶能力卻在黑暗中描摹出整個空間的立體模型——無數猩紅光點正在他們頭頂悄然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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