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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密探 第34章 巷陌奇謀脫尾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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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順著青磚牆縫爬下來時,祁夢蝶的高跟鞋在咖啡館石階上磕出清脆迴響。

她狀似無意地扶了扶珍珠髮簪,餘光瞥見玻璃櫥窗上倒映出三個灰布短打的影子——賣煙小販的銅盤多出兩枚銀元,黃包車伕的車輪朝著逆風方向轉動。

\"四點鐘方向。\"周雲帆解開袖釦的瞬間,暗紋襯衫裡滑出半截銅製懷錶鏈,表蓋開合聲恰好遮住他壓低的話語,\"張老闆養得獵犬倒懂規矩。\"

祁夢蝶指尖劃過他西裝後襬,在第三枚鈕釦處稍作停頓。

那枚黑曜石鈕釦背麵用魚膠粘著微型反光鏡,此刻正將斜後方糖炒栗子攤的異動折射進她瞳孔——戴瓜皮帽的男人剝開第五顆栗子,果仁完整得不像食客。

兩人拐進霞飛路暗巷時,潮濕的青苔氣息裹著煤油燈爆裂聲撲麵而來。

祁夢蝶後頸泛起細密汗珠,記憶宮殿裡上千塊磚牆開始飛速重組。

她突然抓住周雲帆的懷錶鏈,秒針震顫傳導到腕骨的頻率,與三日前在碼頭測繪的街巷圖紙完美重疊。

\"勞駕。\"周雲帆突然攬住她腰身轉向餛飩攤,蒸騰的熱氣瞬間模糊了跟蹤者的視線。

他指尖擦過攤主油膩的圍裙,在木桌背麵留下道弧形劃痕——那是軍情處特製的熒光記號,三小時後纔會顯出箭頭指向。

祁夢蝶藉著低頭吹湯匙的姿勢,將珍珠髮簪的銀質簪尾在桌底輕叩。

七長三短的震動頻率喚醒了她記憶中的立體地圖,那些被標註紅點的通風口與矮牆在黑暗中次第亮起。

當第五滴湯汁墜入瓷碗時,她蘸著水漬在桌上畫出交叉雙環。

\"老闆多加辣油。\"周雲帆突然提高嗓音,銅錢落在鐵皮罐裡發出噹啷巨響。

這聲暗號驚醒了蟄伏在屋簷上的野貓,黑影竄過時碰翻了晾衣杆,嘩啦啦落下的旗袍恰好罩住跟蹤者的頭臉。

祁夢蝶的高跟靴踏過水窪的節奏陡然加快,鞋跟與卵石路碰撞出摩爾斯電碼般的韻律。

她在第三個岔路口突然拽著周雲帆貼牆靜止,對麵胭脂鋪的鏡牆將兩人倒影折射成重疊的虛像。

跟蹤者遲疑的腳步聲在五米外打轉,被裁縫店突然啟動的縫紉機聲響攪成碎片。

\"十秒。\"她唇語未落,周雲帆已扯開領帶夾。

鍍銀金屬片彈射到對麵磚牆上,月光經過三次折射後在死衚衕口聚成光斑。

祁夢蝶同時解開盤發,珍珠滾落的聲音混著吳儂軟語的叫賣聲,在迷宮般的巷弄裡織成聲網。

當第四個跟蹤者踩中滾珠踉蹌時,兩人已閃進廢棄的印刷廠。

油墨池裡凝固的鉛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祁夢蝶的旗袍下襬掃過某個殘缺的\"諜\"字,突然蹲身按住太陽穴——記憶宮殿裡某塊磚牆正在剝落,露出1923年法租界擴建前的下水道圖紙。

\"這裡。\"她指尖點在周雲帆掌心,畫出的曲線與牆外漸近的腳步聲形成對衝頻率。

兩人合力推開生鏽的排字架,塵封的暗門後赫然是聯通四家商鋪的地下甬道。

追蹤者的皮靴聲在頭頂炸響時,周雲帆摸出懷錶貼在鐵管上。

齒輪咬合聲沿著金屬管道震顫傳導,將敵人引向西側偽裝的死路。

祁夢蝶卻將耳朵貼在潮濕的磚壁上,捕捉到某處空洞迴響——那是她記憶中毗鄰教堂的懺悔室暗門。

當兩人從聖尼古拉斯堂側門閃出時,跟蹤者的怒罵正被晚禱鐘聲吞冇。

祁夢蝶將最後一顆珍珠塞進告解室的投幣口,泛著熒光的珍珠順著銅槽滾向唱詩班地下室,那裡藏著周雲帆提前佈置的錄音裝置——三分鐘後,珍珠炸裂的蜂鳴將模擬出他們逃往港口的假象。

\"等等。\"周雲帆突然按住她整理髮髻的手。

暮色中飛來隻機械信鴿,爪子上纏著的絲帶浸透了張老闆慣用的雪茄氣息。

信鴿在兩人頭頂盤旋三圈後,突然調頭衝向正在關閉的教堂彩窗。

祁夢蝶瞳孔驟縮——那扇繪著聖母像的彩玻璃背後,李副官握槍的剪影正隨著燭火晃動。

(接上文)

彩玻璃炸裂的刹那,周雲帆拽著祁夢蝶滾向懺悔室。

飛濺的琉璃碎片擦過她耳際,在檀木長椅上釘出十字形裂痕——李副官的勃朗寧手槍竟改裝了穿甲彈。

\"五發。\"祁夢蝶在翻滾中默數槍響,後腰撞到銅製燭台時突然睜大眼睛。

記憶宮殿裡某塊破碎的彩玻璃正與眼前彈道重合,那些折射著晚霞的裂紋突然化作三維座標,\"第三根廊柱!\"

周雲帆甩出懷錶鏈纏住青銅聖母像手腕,藉著鏈條擺盪的力道騰空而起。

表蓋彈開的瞬間,十二顆翡翠刻度在暮色中劃出熒光弧線,精準矇蔽了李副官的右眼視野。

祁夢蝶趁機扯斷念珠,檀木珠子滾過拚花地磚的聲響,與她三日前在電話局偷聽的摩爾斯電碼完全一致。

\"東南角!\"兩人異口同聲。

周雲帆軍靴踹向彩繪玻璃殘片時,祁夢蝶的珍珠髮簪已刺進石膏浮雕的鳶尾花蕊。

暗門機關啟動的轟鳴聲中,李副官射偏的第五發子彈在管風琴銅管上撞出刺耳顫音。

三個灰布短打的跟蹤者從告解室破門而入,卻踩中了祁夢蝶故意灑落的銀質鈕釦。

浸過蓖麻油的鈕釦在拚花地磚上劃出詭異的拋物線,衝在最前的壯漢仰麵摔倒,後腦勺重重磕在受洗池邊緣。

\"七秒。\"周雲帆扯下領帶甩向燭台,真絲布料遇火即燃,化作一條遊龍撲向敵人麵門。

祁夢蝶趁機抽出旗袍內襯的鋼絲,在管風琴踏板上係出蝴蝶結——這是他們上個月在百樂門學的新式繩結。

當第二個跟蹤者被燃燒的領帶逼到彩窗死角時,祁夢蝶的高跟鞋跟突然彈出刀片。

寒光劃破暮色的瞬間,周雲帆的懷錶蓋精準反射燭光,刺目的光斑讓敵人出現了半秒僵直。

染著丹蔻的鞋跟已抵住那人喉結,祁夢蝶旋身時灑落的香水在空氣中凝成\"8\"字軌跡——正是軍情處特製的麻痹噴霧代號。

最後那個持匕首的瘦子突然僵在原地。

他的影子被周雲帆用銅製聖餐盤折射到受洗池水麵,而水麵倒映的十字架陰影恰好與祁夢蝶記憶中的擒拿術圖譜重疊。\"關節技。\"她唇間逸出輕笑,指尖已扣住對方肘部麻筋,周雲帆的膝蓋同時頂上那人後腰要穴。

當李副官掙紮著從彩玻璃渣中爬起時,祁夢蝶正用唱詩班樂譜裹住昏迷的跟蹤者。

月光透過破碎的穹頂灑在她發間,那些珍珠此刻泛著詭異的淡藍色熒光——每顆珠子裡都藏著能讓人產生溺斃幻覺的南洋秘藥。

\"禮物。\"她將珍珠串拋向李副官腳下,在對方本能後撤的瞬間,周雲帆已擰動管風琴最低音的銅管。

地磚突然下陷成滑道,兩人順著包鐵皮的斜坡墜入教堂地窖,腐朽的葡萄酒桶恰到好處地緩衝了墜落力道。

潮濕的甬道裡,祁夢蝶的過目不忘開始反噬。

她扶著滲水的石壁劇烈喘息,腦海中1923年的下水道圖紙正被新的記憶覆蓋——那是上週在市政廳檔案室瞥見的貨運碼頭平麵圖,某個標著\"危\"字的倉庫平麵圖正從記憶深處浮出。

\"止痛藥。\"周雲帆捏碎蠟封藥丸,卻將藥粉撒在自己袖口。

祁夢蝶會意地假意吞嚥,實際將舌尖壓著的解毒片悄悄化開。

兩人都知道張老闆慣用的下毒手法,那些浸在雪茄絲裡的神經毒素,遇熱會凝結在第一個接觸者的衣料上。

當地麵傳來雜遝腳步聲時,周雲帆突然按住她整理鬢髮的手。

他摘下的銀框眼鏡在黑暗中劃出微弱弧光,鏡片折射出地窖鐵門上的新鮮劃痕——三道深淺不一的豎痕,正是今晨情報中提到的新式定時炸彈標記。

\"換裝。\"祁夢蝶撕開旗袍下襬的夾層,抽出的男士西裝還帶著裁縫店的棉線香氣。

周雲帆扯開襯衫露出裡麵的黑色勁裝,易容用的膚蠟早已在打鬥中融化,此刻他蒼白的臉色反而成了最好的偽裝。

當地窖鐵門被炸開的氣浪掀飛時,濃煙中滾出兩個滿身血汙的\"傷兵\"。

祁夢蝶歪戴著破軍帽,掌心卻緊握著從唱詩班少年那順來的銅口哨——能發出與教會救護車相同的頻率。

周雲帆的繃帶下藏著微型照相機,每聲咳嗽都在記錄沿途的哨崗分佈。

他們互相攙扶著拐進貨棧後巷時,黃浦江的晚風送來汽笛的長鳴。

祁夢蝶突然僵在原地,她記憶宮殿的某麵牆正在簌簌落灰——本該停泊著運煤船的3號碼頭,此刻竟安靜得像塊生鏽的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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