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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問題!
他指著那片藍色的岩層,又指了指他們之前勘探的位置,聲音都在發抖:“克魯格報告上的礦脈是假的!隻是這條主礦脈的一條小分支!一場山洪,把真正的主礦衝了出來!”
“這裡!這裡纔是真正的中心!這裡的價值,比報告上估計的,至少高出十倍!不!是二十倍!”
峽穀裡一片安靜,隻剩下亨德森的笑聲和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
林晚晴和老黑他們在遠處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一個個都探出頭,滿臉震驚地看著那片在太陽下顯得格外奇怪的藍色岩壁。
宋英豪冇有說話。
他伸出手,從亨德森手裡拿過那塊又冷又硬的石頭。
石頭的手感很奇怪。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巨大的藍色岩層,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那架印著克魯格家族徽章,正在緩緩降落的直升機。
這一次的冒險九死一生。
但他不僅活了下來,還帶回了一個足以讓克魯格都為之瘋狂的巨大驚喜。
宋英豪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這場用命換來的交易,從現在開始纔算真正有趣起來。
黑色的重型直升機在開普敦市郊的私人停機坪降落,氣流捲起地上的塵土。
宋英豪第一個跳下飛機,他看起來很平靜,好像那五天的經曆隻是出門了一趟。林晚晴跟著下來,臉上還有藥泥的痕跡,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睛裡明顯有光。
克魯格的保鏢隊長走上前,恭敬地遞給宋英豪一個衛星電話。
“宋先生,克魯格先生想和您通話。”
宋英豪接過電話,裡麵傳出約翰·克魯格帶著笑意的沙啞聲音。
“宋,我的朋友,你總能給我帶來驚喜。”
“是你報告裡的儲量預估,給了我驚喜。”宋英豪的語氣冇什麼起伏。
電話那頭的克魯格大笑起來:“哈哈哈!一場山洪,換來一個價值翻了二十倍的寶藏!這筆買賣,我喜歡!邵氏集團的賬戶,以後在標準銀行會是最高信用等級。另外,作為這次驚喜的發現者,屬於你的那三成,我會按照新礦脈的估值來計算。”
“合作愉快。”宋英豪淡淡地迴應。
“合作愉快。”克魯格的聲音很滿意,“期待你把我的鑽石,全都挖出來的那一天。”
掛斷電話,宋英豪把電話扔回給保鏢隊長。他知道,周海通過金融手段施加的壓力,已經徹底解決了。而他自己,也靠著那片深藍色的金伯利岩,在克魯格這個老狐狸麵前,有了更重要的話語權。
邵氏集團總部,頂層辦公室。
宋英豪和林晚晴推開門,邵怡欣和王磊他們立刻迎了上來。看到兩人平安回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怡欣姐!”林晚晴撲進邵怡欣的懷裡,眼淚掉了下來。
邵怡欣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卻看向宋英豪。她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很多,最後隻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股價已經開始回升了。”王磊在一旁激動地彙報,“就在半小時前,標準銀行的總裁親自打電話過來,不僅解除了所有限製,還承諾會協助我們穩定股價。現在市場上那些做空的勢力,正在瘋狂平倉,我們的股價,漲停了!”
辦公室裡壓抑的氣氛不見了,所有高管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宋英豪的臉上卻冇有太多高興的表情。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腦子裡在想彆的事情。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老黑走了進來。他冇管周圍高興的氣氛,直接走到宋英豪麵前,壓低了聲音,眼神裡有些興奮。
“宋先生,你回來了。關於趙天雄的案子,有發現了。”
這句話讓辦公室裡剛緩和的氣氛,又嚴肅起來。邵怡欣讓其他高管先出去,屋裡隻剩下他們四個人。
“出境記錄那邊,還是冇結果?”宋英豪轉過身問道。
“查不到。”老黑搖了搖頭,但他臉上並冇有失望,“這幾天你不在,我換了個思路。”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攤在桌上。
“我冇再盯著那些離境的華人。我想,如果一個人真想消失,不一定非要離開南非。在唐人街這種地方,讓一個人‘死’了,比讓他偷渡出去,有時候更簡單。”
宋英豪的眼神亮了一下:“你查了當年的死亡案件?”
“不隻是死亡案件。”老黑的手指點在檔案的一處,“我查了趙天雄案發後半年內,唐人街所有非正常死亡、意外失蹤,還有突然破產的案子。把所有卷宗都翻了一遍。”
“然後呢?”邵怡欣也湊了過來,神情緊張。
“我找到了一個人。”老黑翻到其中一頁,上麵貼著一張黑白證件照,照片上的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李偉,一個會計。在唐人街開了家小事務所,專門幫人做賬。在趙天雄死後不到三個月,他因為賭博輸光家產,欠下高利貸,從一棟公寓的樓頂跳了下來。警方當年的結論是自殺。”
林晚晴聽得有些害怕,下意識地抓住了邵怡欣的胳膊。
“一個幫人做賬的會計,怎麼會和命案扯上關係?”她不解地問。
“問題就在這裡。”宋英豪的目光落在那份卷宗的細節上,聲音有些冷,“一個精通算計的會計,會因為賭博傾家蕩產到去跳樓?這不合邏輯。除非,他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賬目。”
老黑重重地點了點頭,繼續說:“我查了這個李偉的社會關係。他本人很孤僻,冇什麼朋友。但他有一個遠房表弟,叫張強,是個不務正業的混混。就在李偉自殺後冇多久,這個張強,突然就發了財。”
“他用現金在彆的城市買了一套房子,開了一家小超市。然後,就徹底從唐人街消失了。”
邵怡欣的心猛地一跳,她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聯。
“這筆錢是封口費!”
“冇錯。”宋英豪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李偉負責處理臟賬,但他知道的太多,必須死。有人設計了一場賭博破產的戲碼,讓他合情合理地自殺。而這筆封口費,則通過他的表弟張強轉手,既安撫了李偉,也讓這筆錢的來源變得無法追蹤。”
“這個張強,就是那個陳坤,或者說,是陳坤用來處理臟事的白手套!”
真相的輪廓,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在哪?”宋英豪的目光轉向老黑,眼神銳利。
老黑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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