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陳禺補充了五行**劍的修鍊方法,傳授給藤原雅序,櫻子,趙湘淩,和周姑娘後等人,去到中原鏢局登州分局。經魏乾介紹,認識了羅嶽和林瓊兩位富商,並約定次日來拜訪。
陳禺回到四合院後,分別告訴了藤原雅序和活動道人,大家都表現得十分配合,並均表示次日一定不會讓客人失望。
陳禺交待完一切,繼續和眾人講解劍法。今日眾人也學得尤其認真,已經基本能夠摸到五行**功法的邊緣了,不論是使用自家劍法,還是隨手出劍,都覺得劍法威力大增。隻不過這路功法的演算法確實繁複。大家初上手能連續接上三招都已經很不容易了,藤原雅序有《心意氣劍》的加持,在算力上勝於趙湘淩和櫻子,最高曾達到連續出上七招。
大家一直練功到傍晚,晚飯果然飯菜豐盛。毛驥也從外麵回來,一見桌麵菜肴豐盛,便向眾人問明瞭原因。隨即有聽說了陳禺的她們談及陳禺用劍的功法,興趣大增,也要陳禺飯後為他展現一下。
陳禺飯後,就按照毛驥所言,展示了一輪自己的劍法,並把要訣一一講解。
毛驥在傳授陳禺太極拳的那天晚上就已經明白了,陳禺已經不拘限於招式,卻想不到,他已經開始研究功法,反向約製招式了。
在毛驥的認知中,普通的武林人士,學武一般從招式和基本理論學起,但未曾經過實戰,很多人是極難理解武學理論的。所以先把招式練熟,應付到一些基本的對戰,往往是第一步。能走完第一步的根據不同人的資質而定,有的眨眼就過,有的練了十年八年還在摸索。由於處在第一步的武林人士武功通常都不會強,而且又必須要有實戰積累,所以第一步其實是淘汰掉了八成的武林人士。被淘汰的往往都是,要麼就是武功太弱,遇到強手,立即把他們打死打殘;要麼就是因為避開和高手實戰,所以缺乏有價值的經驗導致,長期都不能發揮招式的特點。
等過了第一步之後,基本對現有招式的掌控就已經強於常人。同時也會出現兩個分支,一個分支,是開始總結研究招式的使用方法,通過合理搭配招式臉形成更強的攻擊力,另一個分支就是通過採取各種方式來加強發招的殺傷力,最常見的莫過於,提升內力,使用藥物讓攻擊增加毒,寒,熱等次生傷害,甚至弄一些花裡胡哨來乾擾對手判斷。
在第二步的第一個分支中,如果能達到極致,就能創造出一種專門的功法,這種功法不再受限於招式,換句話來說,得這些功法者,就算沒有招式,按功法出招,威力也絕非尋常可比。
毛驥並不是未曾見過別人創造出功法,比如他擅長的太極拳和太極劍就是這樣,隻要領悟其拳理和劍理,套用到其他劍法和拳法中也能用。
能創造出嚴謹的一套功法的人在武林上屈指可數,自己已經是接近武林第一高手,什麼武功到自己手裏都能順手拈來,但自己卻未曾成功開創一門功法。
毛驥也想再或許過十年,自己或許能從武功獲得更深刻的體會,到那時候不妨再試試。但如今從陳禺的那個不隻是五行**刀還是五行**劍的理論,就是通過正反五行,三才**來約製招式使用,讓原本一招一招的武功,變成渾然一體,無懈可擊。
毛驥忍不住問陳禺:“你是如何想到這樣用劍的?”
陳禺好奇反問:“法度不是本身就是這樣的嗎?天地萬物,周而復始,量兩儀四象,列五行**,最後配以三才而用。要不你找一個不按上述法則的說我聽聽?”
陳禺說停了一停再說:“這個確實是每一個人自己的極限。初級武功練的是身體,在實戰中身體強者勝。中級武功練的是技巧,在身體條件相差不大時,技巧高者勝。高階武功練的是思維,在前兩者相差不大的時候,思維更優者更容易拿到獲得製勝的時機。舉例:我和湘淩比,對於肢體的控製,柔韌和平衡,出劍的精準,我是絕對不可能比得上她。如果我和她的比拚隻停留在肢體反應,出手快準在這一層次上,我是絕無半點取勝的可能。”
毛驥繼續問:“所以在前兩者到達極致後,思維最高者勝?”
陳禺說:“未必!就算有人聰明絕頂,但對上別人有功法加持,那麼他的每一次出手都隻能算是臨場計算,而人家有理論基礎。就如同有些時候我們對比兩者勢增而知其強弱,不需要每段一算,一樣。而建立功法的運算,也未必是一個人,可能是一群人,一個門派,甚至幾個朝代。建立演算法的參考也未必是一兩個對手,一兩場大戰,可能是天地萬物,可能是歲月長河。換而言之,一人不敵一派,一派不敵一國,一國不敵一世,一世不敵千秋萬代。”
毛驥啞口……許久才說,“你的道理不錯,但……但很多武林人士從小都未曾讀過聖賢書,你是要人人都如你一樣才高八鬥才開始練武功?”
陳禺好笑道:“沒人要你一次過把整套功法,從零開始做到完滿,隻要能把不同法度融洽其中,加強功法,哪怕是一小步都是成功。夏商字刻於青銅大器,春秋字描於竹簡帛書,兩漢後有紙,而後有油印,這些不都是一小步,一小步地積累出來的嗎?我們現在不知未來文字記錄在何物之上,難道商周時期的人就能知道現在的書冊嗎?”
毛驥點頭笑道,“哈哈!哈哈!說的是!說的是!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故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裡;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這些當年義父,師伯,師叔,也曾教過我,但估計他們也不能這樣深刻地總結過。陳賢弟,受教了,受教了。”
忽然毛驥又鄭重地望向陳禺:“陳賢弟,如果隻是到此時劃線,現在你的武功雖強,但如果和我對戰,在五十招你就會出現敗勢,絕難撐過一百招。但百年之後,或者武林還有你的武功流傳,但卻不會再有我的武功流傳了。所以很希望你能堅持這條路去發展,武林中能像你這樣的人真的不多。”
毛驥借過周姑孃的長劍,跨步站樁,右手持劍,左手捏了個劍訣,雙手成環,緩緩抬起,手作停頓望向陳禺,見陳禺聚精會神地看著自己,立即展開劍招,三環套月、大魁星、燕子抄水、左攔掃,右攔掃,……,指南針,持劍歸原。
毛驥,一路劍法使完,問陳禺,“陳賢弟,你看懂了多少?記住了多少?”
陳禺說,“都不多,和前晚的太極拳一樣。恕我直言,張大哥,你在練這兩門武功,你也深通武當派武功,瞭解武當派的拳理,劍理吧?”
毛驥點頭道:“你確實聰明。”
……
兩人的對話把趙湘淩,藤原雅序,櫻子三人弄得一頭霧水。隔了許久,櫻子才問,“陳公子,今晚大家還練不練劍?”
陳禺和毛驥方纔醒悟,自己兩人一時感慨,竟然妨礙了她們一眾練功,連忙退開。
繼續看四女練劍,不時也給四人提供指導。
毛驥趁指導空閑的時間,對陳禺說:“陳賢弟,我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的完顏公主馬上到濟南了!”
陳禺望住毛驥,實在想不到,僅一天的時間,毛驥就能獲得完顏嫣的訊息,實在匪夷所思。
毛驥卻一手按住陳禺肩膀,“陳賢弟,我知道你現在想馬上衝去濟南,接你的完顏公主,但這裏去濟南仍然有四五天的路程。你撲去濟南,也不一定碰見完顏公主。”
陳禺知道毛驥所言在理,就繼續聽毛驥解釋,“我打算讓濟南的兄弟找機會做她們的嚮導,這樣就可以有他們的確切行程,然後再計算一個中間點,他們到的時候,你正好去到,然後過來一起開武林大會豈不妙哉?”
陳禺望著毛驥,對毛驥的辦事效率震驚得無以復加。忽然想到了殷渡雲,立即詢問,“是不是殷渡雲主動尋求明教的聯絡,所以你一下子就查到了?”
這次輪到毛驥一怔!“這麼快你就想到了?我想看你多瞪一會兒眼呢!”
原來完顏嫣說服了殷渡雲,甚至可以說是“拐”了殷渡雲,從古城驛站出發,經大都,直奔登州。殷渡雲開始的時候還是一腔熱血,但冷靜下來後發現不對!畢竟帶著完顏嫣這樣一個重要人物,連個侍從衛士都沒有,穿州過省,想一下都把自己個嚇著了,不過事已至此叫完顏嫣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於是在兩人途經大都時,她跟完顏嫣說路途遙遠,要找自己天鷹分舵要些盤川。完顏嫣覺得非常合理,就跟殷渡雲去了天鷹分舵。兩人分舵,殷渡雲自己跟賬房先生去拿錢,讓完顏嫣自己挑武器。她趁兩人分開時,告知了賬房先生說明瞭二人行程,請賬房先生給路上幾個分舵的弟兄通知一下。
賬房先生隻知道殷渡雲是天鷹教教主的侄女,不知道完顏嫣的來頭,知道她年紀雖小,但獨自走江湖也不是頭一次的事情了,覺得沒啥大不了,就飛鴿傳書了滄州和濟南的分舵,所以行進資訊被記錄了下來。
完顏嫣自然不知道殷渡雲竟然來了這一手“暗渡陳倉”,還興緻勃勃地選了一把,亮銀雁翎刀,還擔心人家不捨得給她。誰知殷渡雲出來,馬上什麼都“好說!”。兩人女扮男裝,一人騎一馬,帶一刀甚是颯爽。
一路上,由於有殷渡雲打點,兩人基本上也遇不到有來頭的人和她們過不去。
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毛賊,也打過他們主意。但殷渡雲本來就是武林世家出身,武功上乘,江湖經驗不差。完顏嫣在陳禺幫她打通經脈融匯陰陽二氣之後,勤加練習,內功之強已經武林罕見,加上餘三俠親自指點過她刀法,那些毛賊哪裏是兩人對手?
完顏嫣甚至有點懷疑陳禺,為何把路途說得如此兇險不讓她跟著去……
毛驥是明教前教主,遇到這件事情自然找回明教兄弟幫忙,他知道如果提起完顏嫣的話,要解釋的事情就多了,所以直接找殷渡雲的資訊,果然在下午就收到飛鴿傳書,告知殷渡雲正在去濟南的路上。
毛驥當即回了書信,儘可能找濟南那邊兄弟和殷渡雲接上頭,帶她們走濟南,至益都,再至萊州,最後到登州這條路線。同時也回信給大都的明軍大營,讓他們告知餘三伯,現在已經有完顏嫣訊息了。
經毛驥一解釋,整個事情就豁然開朗。
陳禺自然明白,毛驥選的這條線路,是考慮到自己曾經走過,一旦濟南那邊的明教兄弟接上線,自己就可立即就可以出發到益都,去接完顏嫣。
還有一個理由陳禺沒有想到的是,毛驥考慮陳禺在益都接完顏嫣時,完顏嫣一定會聽聞長山城大戰的事蹟,這必然能為陳禺在她心目中加分。
毛驥其實也在思考,陳禺能照顧好完顏嫣已經很不容易,再要陳禺帶完顏嫣出海保護藤原雅序是不太可能,如果陳禺真能和完顏嫣回大都古城驛站,甚至海西女真部也未必不是好事。這總比讓兩人在茫茫大海上麵對倭寇要好!
……
既然陳禺知道了完顏嫣的訊息,又明白了毛驥的安排,心下大石終於放下。全部精力又放到傳授功法和內功上去。
眾人見陳禺忽然精氣神回來,都知道,肯定是毛驥給了陳禺什麼好訊息,而這時候他能有的好訊息,大家能想到的自然就是有關完顏嫣的訊息了。
不過現在也不好問,隻有藤原雅序在高興中略帶一點失落,趙湘淩則一如既往該笑就笑,該怒就怒絲毫看不出其內心。
陳禺覺得虧欠兩人,尤其是考慮到毛驥提及的完顏嫣可能不讓自己出海一事,覺得自己虧欠兩人更多,教授功法和內功就更加賣力,甚至兩人需要外力幫忙沖關時,陳禺也毫不猶豫借出內力。
毛驥看見這種情況,和周姑娘對望一下,心想這樣毫無保留的傾囊相授,甚至借內力助他人突破,確實大幅度縮短成才時間。隻不過,江湖上人心難測這些高效背後,也隱藏著極高的風險,所以這種做法必然隻能在小圈子中進行,不可能讓各門各派都這樣……
……
次日一早,四合院眾人按照安排,完成好一切後,開始練功的練功,準備演戲的準備宴席。
巳時過半,神霄觀的谘客道人來通報,有一大隊人客來找陳禺。
陳禺知道是魏乾帶著,羅嶽和林瓊兩位大賈來了,連忙讓谘客道人帶路,去會見。
谘客道人帶著陳禺去到神霄觀門口,隻見魏乾正和羅,林兩人站著等他,其他還有若乾鏢頭和其他人客在神霄觀燒香樂捐,陳禺連忙領著三人去到四合院。
此時藤原雅序和櫻子已經在四合院中的客廳,備好茶水。
羅,林兩位老闆,開始見到藤原雅序還不敢相信,特使竟然如此年輕,還是個女子。
後來藤原雅序拿出印鑒,和足利將軍的信件,兩人才相信。連連說不可思議。
兩人都是人精了,一番談話下來,就明白了藤原雅序來中原的目的,也意識到她是有心為足利將軍招募能人異士,拓展海外盟友,更看出她對陳禺有招攬的心思。
於是又提出如果商隊對扶桑經商如何得到足利將軍的保護的眾多事宜。
藤原雅序也聽出兩人久經海運,確實是航海和經商的人才,但海運涉及大量的社會資源使用和儲備,絕非封賞一個軍頭,幾畝農田這樣的小打小鬧可比。隻能為二人寫下推薦信,約定時間為他二人引見足利將軍,按信中日期,如果自己在扶桑,就親自為二人引見,如果自己不在扶桑,二人也可帶推薦信去。
於是三人就為去扶桑約定了時間,並在推薦信上蓋了印鑒,印章。
三人客氣完後,又談到倭寇猖獗,如何聯合起來殲滅倭寇的事情。
兩人也都非常支援,於是拿出了三千二百兩黃金,其中一千兩黃金,捐給足利將軍,另外二百兩黃金,贈送給藤原雅序,最後兩千兩黃金,以藤原雅序的名義,捐贈給武林大會。
說罷,魏乾曾命令幾位鏢師推了幾輛大鏢車至門口,幾個鏢師,身穿勁裝,在十月,十一月天依舊露出兩條肌肉虯結的胳膊,把鏢車上的箱子一個接一個的搬進來。然後開啟箱子,隻見箱子裏麵都裹著棉布和綢緞的一根根金條。
藤原雅序明白,人家是有意討好自己。一千兩黃金是為了開啟扶桑商路的,兩千兩黃金是武林大會,武林人士得了這筆錢,定然能改進器械,購買戰船,更好地抵禦倭寇。
而自己的二百兩黃金……她從小就是忍者出身,都是吃苦的,現在成為足利將軍的特使,每個季度有一百貫的俸祿已經覺得自己收入很高了,想都未曾想過自己能存下相當於二百兩黃金的財富。麵對钜款,竟然猶豫起來。
羅,林兩位老闆見藤原雅序猶豫,連忙向陳禺使眼色。陳禺不懂官場門道,不知藤原雅序,為何猶豫,見兩位老闆求助於自己,就對藤原雅序說:“未來抵禦倭寇,扶桑定然要在中原,高麗,呂宋等地方設立部門,未來都是一筆龐大開銷。你有這筆這筆黃金,作為基礎,自然好得多了。”
藤原雅序點頭說,“好!我聽陳公子說的。”
羅,林兩位老闆這才滿意點頭。
眾人談了完正事,櫻子帶著鏢師把黃金放好,正好請趙湘淩和周姑娘幫忙看著。
然後,藤原雅序帶著陳禺,招呼魏乾和羅,林兩位老闆遊覽了四合院周圍的山路。
櫻子則和火工道人安排好齋菜宴席,藤原雅序等人回來後,紛紛入席。
這時毛驥也正好回來,藤原雅序連忙讓出主席。
魏乾,羅嶽,和林瓊不知毛驥來頭,見連藤原特使也讓出主席,連忙請教,陳禺介紹這是明軍的毛驥將軍。
毛驥將軍來武林大會,本來在武林中也是有傳聞的,隻不過大家都不知道是真假,反正像這樣的人物也不是說見就見。除了某些想投身朝廷的門派外,反而不是大家關心的人物。
現在三人聽說,這是毛驥將軍,都不由一震,連忙向毛驥將軍敬酒行禮。毛驥回來的時候已經和周姑娘交流過,知道商人都是拉關係,送禮來的。
立即提前給兩位商人說,當今皇帝朱元璋不喜官員私自收禮,如果查出,輕則傾家蕩產,重則身首異處,所以未來就不要對官員送禮了。如果堅持要送,將來不但害了官員,以後追查誅連,可能還會害了你們自己。
兩位商人將信將疑。
毛驥也看出兩人表情,不過心想,話自己都已經說了,人家不信也沒辦法,以後就看誰經不住誘惑,誰倒黴了!
然後就是一番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大家吃完午飯,送走了魏乾和羅,林兩位老闆。
毛驥讓陳禺送三人下山,然後馬上回來,自己又有好訊息要告訴他。陳禺自然開心,便送三人到神霄觀前,三人會合了之前上山的商人和鏢客,一路浩浩蕩蕩的二三十人下山了。
陳禺回到四合院,見毛驥正在。院子裏和眾人說話,見陳禺進來,就對陳禺說。
“明教的兄弟已經在濟南接上了殷渡雲,正出發趕往益都路上,預計三天後可以到益都,從這裏出發,趕行程的話,三天也可以到益都。接完顏公主的事宜我建議你下午就出發。”
陳禺一聽大喜,立即謝過毛驥。
毛驥繼續說:“你在出發之前,我建議你去找一下廣拙和廣宏兩位道長。今天是廣良道長離世第六天,明天就是頭七,大後天就是第九天,廣良道長多數會在第九天下葬。那時候你是肯定趕不回的!所以我建議你先去知會一下全真教”。
陳禺一聽,黯然低頭,覺得自己確實做得不夠,廣良道長之死和自己是有直接關係,但他走後,自己卻不能為他扶靈。
毛驥一拍陳禺的肩膀,說:“你的困難,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我會幫你做的。”
陳禺感激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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