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正當最後時刻在明軍的介入下,全殲了倭寇,群豪可以逃出生天,眾人離開戰場,陳禺一眾怕繁俗用應酬,一路狂奔,連過了淄川和青州,向萊州進發。
從青州到萊州,在馬上過了四天時間,中途在濰州還作了休息。萊州是般陽路下轄的重要州府,位於膠東半島西部,是沿海的交通要道和軍事重鎮,有較為堅固的城牆和防禦設施,商業也比較繁榮,尤其是海運和漁業發達。
五人入城後,發現已經在街道上看見不少道士,想來此處距離登州也就兩三天的時間,已經完全屬於全真派的勢力範圍。而全真派從宋代起又是道家玄門正宗,天下凡是修鍊道家的武林門派,自然都會來捧全真派這個場。
天下道教名山眾多,不過並非有道門就一定要介入武林。所以當世,武林中最強的四個道教名山,分別是武當,全真,青城,和江右四派。而這四派中,前兩派和後兩派又有所不同,前兩派在武林中,都有明確的創派祖師,是一個單一的宗門。但後兩派就不同了,他們的歷史比前兩派更長,在當地也有不少獨立的道門宗派,比如江右,就有龍虎山,三清山,和廬山三派,不過這些門派由於多年深交,往往遇事抱團,在武學之道,又經常相互切磋學習,所以經曆數百年發展之後,武功也有一定的相似。
不過此次來傳聞此次來全真,最積極竟然是遠在四川的青城派,傳聞傾城七劍,這次就來了三劍是眾多門派中,高手來得最多的。
本來劉玥銘和圓澈確實對這種樣武林大會寄望很高。但自從經歷完長山那次大戰之後,兩人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了。他們親眼所見,真正和倭寇對戰起來,武林人士大多數技藝都無用武之地,隻有極少數頂級的武林人物可以倚仗自身極高的武功強行對敵,反而不如敵人結陣兵法來的效率高。對於劉玥銘來說,那次武林人士的作戰效果甚至還不如自己師兄弟在海上伏擊倭寇的那次。
所以兩人見到萊州城中諸多武林人士,心中五味雜陳。陳禺是一如既往見怪不怪。反而是秦氏姐妹難得數天沒有打打殺殺,又到了一座繁華的大城市,心情好得多。
五人進城不久,就有小道士上前詢問,五人是否到登州參加武林大會,師承如何諸如此類。五人全都照實回答,當陳禺報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小道士先是一怔,馬上又追問陳禺是不是從草原那邊過來?從小道士的表情中看出興奮。
陳禺明白,老掌櫃告知自己的沒有錯,文清確實幫自己說了很多好說話。自然也不必隱瞞,對小道士的問題有問必答。
小道士很開心,領著五人去到一家客棧,一路行一路解釋。原來這次全真派發英雄帖邀請武林同道,商議共抗倭寇。但連全真派自己也沒有想到,反響無比。所來賓客實在遠超當時所想像,道觀上的客房早就住滿。登州城雖然客棧驛站不少,但登州城本來就繁忙,所剩客房不多。為了避免所來賓客爭搶住宿,產生不必要的爭執,所以全真派唯有派道士出來登州城外的幾個市鎮,疏導一下來賓。如果來賓不是太有必要,就勸他們不要再去登州,反之一些重要的武林人士,就由全真派親自帶往登州。
五人確實想不到,這次武林大會會如此轟動,隨著小道士到了客棧稍作休息,下午馬上有人引領五人到碼頭上了一艘雙桅杆大船。上了船後,才見到船上早已經有好幾個武林人士,水手十幾人。等五人上船後,大船就緩緩出港,風帆拉滿。過去十多天中天天騎馬,現在乘船船上空間大來回走動,遠比在馬鞍上舒服多了。
這艘雙桅船據說是從閩南發出,運載貨物的。由於這一段航道是沿海岸線近海航行,所以一路上海鷗迴旋,潛魚翔躍,秦氏姐妹都未曾見過,甚是興奮。劉玥銘和圓澈,和船上另外的幾個武林同道不斷談話交流。陳禺在甲板後麵上找了個安靜的地方,閉目打坐,不斷地回憶那天晚上的武功和戰法,包括孫耀城的雙拐,那個假將軍的雙鞭武功,武士刀的招式,還有忍者的擊殺方法,不斷地在腦海中演練這些武功招式,考慮其中要訣。
到了傍晚,帆船停船下錨,船家煮粥燒魚,給船上十幾位客人準備晚飯。劉玥銘知道陳禺低調,就不和其他人介紹,人家問到,都說是自己師弟,一句帶過。
大家正在晚餐的,旁邊又來了一艘三桅帆船,相比之下,過來的帆船比陳禺所在的這兩桅帆船大得多了,想來應該也是晚上到此處避風的。
兩船的水手相互吆喝了一會。兩艘船一排停好。陳禺正在船尾的甲板上捧著一碗雜粥,上麵還一塊烤魚,正在享受著晚風,忽然看見在大船上跳下兩人,陳禺抬頭一看,這兩個人竟然都是自己認識的。
一個是個富商模樣,身穿紅袍,另一個是端莊夫人,身穿黃衫,均是華貴服飾,正是王富貴和薛夫人,三人上次見麵還生死相搏。
這次陳禺再見兩人,他們非但沒有一絲殺氣,而且還麵目堆笑,一開口就是:“小朋友,你近來可好?”
陳禺連忙放下魚粥,上來和二人行禮,問:“上次一別,不知王大先生和兩位可好?”
王,薛兩人見陳禺對自己沒有敵意,知道過去的事情在他心中已經抹去了。對陳禺說:“我們都很好,王大先生也來了,還有你的湘淩姐也來了,他們正在見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我們在船上甲板正好看見你,所以過來跟你打聲招呼!”
陳禺尚未答話,水手已經跑過來呼喝!對著王薛質問為什麼不經同意,就在兩艘船上跳來跳去。陳禺正想上前解釋,船主人已經過來了,見過王薛兩人的輕身功夫,再不會武功也知道兩人厲害。就打發了水手,客氣地告知王薛二人在兩船間跳躍極其危險。王薛兩人謝過船主人,繼續和陳禺敘舊。
原來自從那天在城牆上大戰之後,他們和王大先生徹底和魏王府劃清界限,後來趙湘淩過來找他們三人談入夥。開始的時候三人還覺得不太現實,這倒不是他們不認可趙湘淩的武功和為人。而是趙湘淩身邊除了陳禺外,就近乎孤身一人,忽然說組建門派,換誰都覺得唐突。後來趙湘淩帶了他們去見常遇春,以及數位魔教高手,他們三人才知道,趙湘淩和常遇春結盟了。這樣一來,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趙湘淩在魔教,常遇春,和三晉商界的共同支援下,開始創了自己的門派。把第二把交椅給了王大先生,第三把交椅給了王富貴,第四把交椅給了薛夫人,第五把交椅正在拉攏柳渭婷。
另外還有一些話,他們沒有說。在他們認知中,在趙湘淩最孤立,最無助的時候,陳禺是冒死幫趙湘淩解決了幾個最強大的威脅。而且他們也看出有陳禺在身邊,和沒有陳禺在身邊,趙湘淩就如同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似的。後來才知道陳禺和趙湘淩並非是同門,也不是親戚……他們也有問過為什麼新門派中沒有陳禺。趙湘淩的回答非常含糊,每次都是解釋完和沒解釋一樣。所以他們就一直認為陳禺和趙湘淩是有些不為人知的問題的。
除此之外,王富貴也說了,自從司馬陽死後,高宏的勢力和資源就呈現斷崖式下降,畢竟高宏的武功有限,以往在司馬陽的庇護下,高宏的智慧及在管理上的能力能夠和司馬陽形成互補,現在失去司馬陽,失去王大先生,王富貴,薛夫人之後。立即等於失去硬實力的保障,至於楊淩鋒,根本就不敢再去找高宏。隻剩下高宏一個孤家寡人,再加上他平日口碑也不好,要招募高手就更難了。
陳禺聽後,想到魏乾的中原鏢局,獲得大量三晉鏢局外流的資源,也就非常合理了。同時也告知王富貴和薛夫人,自己此行在大都時見過柳渭婷,柳渭婷也有意向和趙湘淩修好。
交流到此時,劉玥銘、圓澈和秦氏姐妹也過來了,陳禺馬上幫他們六人相互介紹。
王富貴和薛夫人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其餘四人隻能算武林的後起之秀,見過前輩自然不敢失禮。
好在王薛二人對待晚輩態度甚好,幾人也談吐融洽。不多時在大船上垂下兩條繩索,大船上的人喊話王薛二人,讓他們回船,有事情商議。二人才辭別五個晚輩,通過兩條繩索借力,三兩步就點上大船。
送走二人之後,陳禺才把之前的雜粥和烤魚慢慢吃完。之後一直無事,到了晚上大家睡覺時,陳禺覺得船艙悶氣,乾脆在甲板上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躺下就睡。
剛入睡不久,忽然感受到身體周邊氣流不對,那是有人用極高速度撲向自己的情況。整個人迅速驚醒,但一摸,手邊已經沒有繞指純鋼劍,隻剩下雲紋漢劍。本能反應,也不容他多想。雲紋漢劍連鞘一併刺出。
來人已經算到他的回應,長劍在刻不容緩隻見讓過雲紋漢劍繼續刺向陳禺,但陳禺也借剛纔出劍之勢,把身形讓到側麵,兩人過了一招,身形相互交錯開。
陳禺看清對手渾身黑衣,有點像長山城大戰的那天中出現的忍者,看身段應該是一個身材姣好的女子。陳禺忽然想到,藤原雅序?在看了一下對方的武器,並不是武士刀,但隨即想到,藤原雅序一樣能用中原的長劍。
不過陳禺,仍然要問,“姑娘是誰?”
對方不答話,用手勢示意陳禺拔劍。
陳禺立即拔劍在手,現在內力不濟,已經感覺到雲紋漢劍有些重手。隻怕一會用劍時,不覺間又會牽動內力,不過現在也隻能見步行步了。他畢竟擔心對方真的是藤原雅序,若驚動了船艙眾人,隻怕藤原雅序就難以脫身了。還是嘗試自己打跑她算了。
對方長劍一抖,靈動異常,自己全身正麵幾個要害同時被劍光籠罩。
這樣的起手,陳禺見過不少,也不算難應對。長劍刺出,方位是對方出劍時,前輩要經過的區域位置,這樣陳禺就可以避過和對手長劍相交的勁力對抗,即使自己內力不足,也可以應付。
黑衣人顯然被陳禺這樣的出劍驚到,於是立即變招,但她連變數招,陳禺始終算到她要出劍的方位。忽然,陳禺想到難道她是趙湘淩,驚訝之中,忽然對方劍法加快,陳禺內力不足,雖然也加快劍招速度,但始終無法追上她。
一旦如此,就算陳禺能算到她的出劍軌跡,但也因速度不足,無法搶先截擊。場麵慢慢被黑衣人控製,自己處於守勢。但陳禺在船上打也頗有經驗,知道自己劍勢無法和黑衣人硬拚,就把黑衣人引到桅杆處,兩人隔著桅杆出招。
這樣一來,黑衣人馬上不習慣這種隔著桅杆的打法,出劍路線時常被桅杆阻隔,數次長劍碰到桅杆,好在她內力雖然不算太強,但相當精純,完全可以收放自如的水準,所以即使碰上桅杆,在桅杆上也僅僅留下極淺,淺到幾乎目力難覓的劍痕。
不過數招一過,黑衣人也有破解方法,直接在桅杆一邊搶攻,把陳禺逼離桅杆。
陳禺也已經考慮過對手會採取這種手法來破解,於是帶著對手繞著桅杆打。兩人均是劍術上難得的高手,竟然一眨眼數十招過去,兩人如走馬燈一樣圍著桅杆轉,但任兩把寶劍運轉如風,卻連碰都未曾碰上過一次。
陳禺擔心繼續打下去驚醒船中眾人,多次想出言提醒,但都因為對方急攻,導致話無法說出。心中漸漸開始有點惱火,心中暗罵:“好!你有種,看我生擒你後,你到時如何和眾人解釋!”說完在船上遊鬥時故意把黑衣人引到主風帆旁附近。
黑衣人哪裏管這些,哪裏打陳禺不是打。見到陳禺招式越發顯拙的時候,忽然劍招一變,使出了本來的劍法。
陳禺一見劍法大為震撼,但已經出手,雲紋漢劍飛出,隔斷了風帆的綁繩。此時夜晚停船主風帆早已收起,全靠綁繩捆住。綁繩一斷,風帆馬上像屏風一樣在甲板上展開,然後因為傾斜而向兩人壓來。
黑衣人見風帆要壓落,轉身想走,已被陳禺出手抓住雙腳腳踝太溪,照海,和丘墟三處大穴。兩人雙雙倒地,大風帆正好壓在二人身上。
由於空間不足,黑衣人不等自己完全落地,就棄掉寶劍,回身出掌直劈陳禺。手掌將到陳禺麵門時,正好被下壓的大帆撞開。此時陳禺雙手捉住黑衣人雙腳腳踝,小聲喊道:“趙湘淩!”
三字一出,黑衣人登時停手,在大風帆下扯掉自己麵巾正是趙湘淩。
陳禺見真的是趙湘淩,心中大喜,兩人四目相對,大家卻忽然都不知道此時應該說什麼話。
終於陳禺好不容易醞釀出要說的話。卻聽見外麵傳來儘是呼喝之聲,一眾水手掀起風帆,把二人“救”了出來。
開始還不斷地對二人問候,後來看見二人的裝束,和釘在甲板上的兩把寶劍,立即知道什麼事了。
船老闆出來後,一經船員解釋,他再好脾氣也按耐不住了!上來就拉著陳禺討要說法。
這時劉玥銘也來了,一見是黑衣人,又是女子,又用劍,第一反應也是藤原雅序,但仔細看清楚,竟然是另有其人。聽了船老闆的講述,以及陳禺對那女子的稱呼,劉玥銘才知道大概怎麼回事,一想,趙湘淩和師弟也關係匪淺。於是喝來陳禺當著船老闆的麵,言語教訓了一頓,並賠償了船老闆幾個銀錠。
陳禺知道是自己理虧,收拾好雲紋漢劍後,麵對師兄的責罵,假裝反抗了一下,就認真地全盤接受,一再向船老闆鞠躬道歉。
這樣一來,又輪到趙湘淩驚愕了,怎麼還有人能對著陳禺蹬鼻子上臉?仔細聽了兩人的對話,才知道原來是他師兄,心裏馬上盤算一會兒該怎麼說話……
果然,劉玥銘讓陳禺向船老闆賠禮完之後,就驅散眾人,把兩人拉到船後甲板,要陳禺向趙湘淩賠禮。
陳禺這次被氣笑了,畢竟趙湘淩一出現就一劍劈來,然後兩人纔打起來,自己武功稍差一點都可以原地昇天了。不過完顏嫣也好,趙湘淩也好,陳禺自己也不知道為何,麵對她們兩人時,就算她們再胡鬧,自己都生氣不起來。隻好照著師兄的意思,跟趙湘淩道歉。
趙湘淩想不到陳禺會厚著麵皮向自己道歉,心中暗暗好笑。不過她之所以偷襲陳禺倒不是真的想殺陳禺,而是想看看彼此的武功進境,所以上手之後,一直都是使用新學的武功。
陳禺本來也能很早就想到是她,不過,最近經常復盤長山城一戰,腦子裏滿是藤原雅序的映像,這倒不是因為她好看,而是因為很多事情都和她有著直接或者間接的關係。也正因為有了藤原雅序的形象先入為主,所以陳禺才會沒有馬上想到趙湘淩。
陳禺道歉完,就為趙湘淩和劉玥銘相互介紹。趙湘淩對著劉玥銘,頷首,同時雙手交疊微提,微微屈膝但不深蹲。
劉玥銘雖然和趙湘淩年紀差不多,但趙湘淩雲夢神劍早已名滿江湖,見她竟然對自己行禮,對她和師弟的關係,又再多信幾分了,隨後又問起趙湘淩為什麼忽然過來。
趙湘淩回答說,船上有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想見一下陳禺,所以她特來邀請。
劉玥銘聽後,便告知趙湘淩,現在陳禺內力近乎盡失,無法借力縱躍上趙湘淩的三桅帆船。
趙湘淩笑著說,這個不難處理。
說著對三桅大船船上喊了兩聲,上麵垂下一條繩梯,一條纜繩,趙湘淩投擲出紅綢頭纏住纜繩,一拉到身前一手拉著纜繩,一手傳過陳禺兩邊腋下把陳禺抱起,然後整個人像盪鞦韆一樣盪了出去,快到繩梯時出掌借力陳禺抓住了繩梯。
趙湘淩則一拉纜繩,借騰空飛向船身,再在靠近船身時,伸腳點在船身上,一次借力就上到甲板。
陳禺背好雲紋漢劍緩緩從繩梯爬到甲板上。
陳禺一上到甲板,就看見王大先生,王富貴,和薛夫人三人。此時,王大先生已經有別於以前,雙目炯炯,步履沉穩,顯然他的內功也完全恢復。
陳禺連忙上前向三位前輩一一問好,並解下雲紋漢劍,雙手捧著歸還給王大先生。王大先生客氣一番後,謝過陳禺,才收回雲紋漢劍。
此時,趙湘淩在旁對眾人說,“好啦!大家等見完那位前輩在敘舊吧。”
說著便領著陳禺走入船艙。
陳禺跟在趙湘淩身後,此時周圍隻剩下兩人,忽然有一種很對不起趙湘淩的感覺產生,忍不住叫了一句:“湘淩,我……”卻接不下去。
趙湘淩笑道:“我什麼?”
陳禺說,“我覺得對不起你……”
趙湘淩奇道,“你哪裏對不起我了?”
陳禺心下一凜,原來她真的不知道我和完顏嫣將要成婚的事情,非常想和她說,但又不知如何開口。還在思緒糾結中,忽然心口一痛,原來在剛纔在不知間又是牽動內力。
趙湘淩見陳禺,忽然痛得扶住艙壁,立即過去扶住陳禺,不明所以地說道,“我確實聽聞過,你受了很重的內傷,但我真不知道你的內傷重得如此,早知是這樣,剛才就不和你動手了”
陳禺被趙湘淩抱住,難免心神蕩漾,一時間又麵紅耳赤,既是感激又是羞愧,剛才千言萬語又變得不知如何闡述,“湘淩,你對我真的太好了,但我總覺得對不起你!”。
趙湘淩覺得陳禺似乎話中有話,卻說:“可能你有很多話要和我說。不過眼下你要見的這個人,對你非常重要,有其他事情你見完他再和我說,好不好?”
陳禺覺得自己現在狀態不好,想想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於是對趙湘淩點點頭。
那麼陳禺今晚要見的人是誰?趙湘淩知道陳禺和完顏嫣婚約之後又會發生什麼事情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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