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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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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陳禺和藤原雅序連同訓梟人黎駐,終於爭取到島津義潮的暫時合作。

島津義潮教路,讓黎駐回答成他派來協助最後一批人撤離京都,對於之前的事情一律不知。

陳禺和藤原雅序雖然都猜想島津義潮必然是教黎駐裝瘋賣傻,但也沒想到島津義潮竟然能講述的如此全麵。

不但陳禺和藤原雅序震驚,黎駐自己聽著也有點不敢相信。

島津義潮一輪話術下來,三人竟然都完全聽不出破綻。三人都暗暗在想,莫不是這一類備案在此人腦海中早就構思了幾十種,還不時在腦海裡反覆打磨。否則怎麼可能憑空就出現如此完美的應答。

島津義潮對三人的震驚絲毫不維意,隻是對陳禺和藤原雅序說,“我們幾個不要打擾黎英雄,先讓他把話術背好。”

說罷,島津義潮就帶著眾人出去了。

不多時王富貴和褚長卿也來到庭院中,藤原雅序也出去招待,房間中隻留下陳禺看著黎駐。

黎駐知道,雖然大家暫時算有“盟約”但畢竟自己還是“階下囚”,人家信不過也是很正常。

陳禺藉著空閑,喝了幾杯茶,也閉目養神。

外麵熙熙攘攘,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了。黎駐卻不斷的回憶和練習島津義潮剛才教他的話術,以及應對方法,越想越覺得島津義潮厲害,考慮得周密。

終於,香川成政和斯波氏月也來到賓館,兩人一見島津義潮,王富貴,和藤原雅序,就迫不及待的向三人問道:“我聽說昨晚陳禺擒獲一名敵人,不知是否?”此時陳禺不在,香川成政又是心急,又是興奮,用的自然就是扶桑語了。

島津義潮笑道:“香川將軍的訊息十分靈通啊,確實如此……”說到這裏望瞭望周邊,眾人立即醒悟,全部紛紛退下,隻剩下斯波氏月,香川成政,島津義潮,和藤原雅序,香川成政和島津義潮所帶的高手,也退到遠處。王富貴和褚長卿則站在藤原雅序身後,暫時代替了陳禺位置。

島津義潮見眾人離開後,才對香川成政說,“經過藤原特使,我,陳公子三人的勸說,這個敵人願意投誠。”

斯波氏月還未覺得有什麼大不了,香川成政一聽,是整個人興奮得跳起來,捉住島津義潮的手,聲音發顫地問:“此言當真?”

島津義潮胸有成竹地笑著回答:“千真萬確,千真萬確”。說著把頭轉向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馬上會意,對香川成政說,“若香川將軍不信,現在可以馬上去問問。”

香川成政,此時已經有點飄飄然了,要知道,他們追查的那個製造了“京都飛天神異”,以及“行刺足利義滿”的神秘組織,一連多日,都找不到半個活人,現在不但捉了一個關鍵人物,而且對方還表示願意投誠,這是多大的突破。這種落差可以說上一刻,還覺得敵人還是神魔,這一刻敵人已經變成凡人。

斯波氏月沒有之前的經歷,所以難以理解香川成政的反應,但見香川成政如此興奮,知道這件事絕對是重大突破,也有點躍躍欲試。

島津義潮連忙伸手攔住香川成政,說:“香川將軍,請先冷靜,對方雖然表示願意投誠,但他的話,我們仍然要冷靜分析,不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香川成政本來也是知道這些道理的,隻不過他剛才確實興奮,所以一時間忘記了,被島津義潮一提,也覺得自己剛纔有點過於失態。立即端正一下衣冠,深吸兩口氣,對島津義潮說:“島津將軍,你真是我的良朋益友,剛才我確實得意忘形了,恕罪,恕罪!”說完,馬上學著中原人的禮儀,對藤原雅序和王富貴拱手行禮。

藤原雅序對他這個行禮非常受用,對她行中原人的禮儀,代表認可她是陳禺的人。畢竟香川成政曾經也打過自己主意,後來沒有找自己,不知道是他太忙,還是因為細川賴之說過他。現在見香川成政這樣稱呼自己知道,他定然是為這次突破,心懷感激,以後也算是少了他這個麻煩了。

香川成政好歹也是身居要職,之前過於興奮,純屬是近期壓力太大而造成的精神反彈,現在慢慢把心情平復下來,開始向島津義潮和藤原雅序詢問起情況來。此時藤原雅序才發現島津義潮確實是有他的一套,自己已經算是知道來龍去脈的了,但就單從島津義潮的話術中,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質疑的地方。

香川成政十分仔細地詢問島津義潮。島津義潮很多回答都十分巧妙,避重就輕。最後竟然讓香川成政相信了一個島津義潮設定的陷阱。就是香川成政認為,之所以敵人的回答有所保留,也是完全未曾對我方完全相信,怕我方卸磨殺驢。

香川成政對此深信不疑,他認為這正是投誠過來的人,所應該有的自我保護意識。反而更加相信島津義潮所說。

大家既然搞清楚情況,香川成政就和島津義潮以及藤原雅序商量了一下口徑,最後問兩人要不要帶護衛進去,島津義潮說不用了,陳禺已經在裏麵一直看著他。香川成政當即放心,連同斯波氏月,三人一同進了房間。

黎駐早就把島津義潮教他對答念熟,剛才又在屋內聽了島津義潮和香川成政的交流,不禁暗暗吃驚,以前自己隻知道島津義潮卻未曾深入瞭解過這個人,現在看來,他除了武功一般之外,其智謀和準備,根本不在滄海七魔龍王之下,此人確實不是池中之物。

暗想,這邊有陳禺的武功,和島津義潮的智謀,還背靠著大明和扶桑兩個大後台,難保未來真的會掀翻滄海七魔龍王控製的格局。

陳禺早知道島津義潮厲害,但卻不曾想到他竟然如此厲害,自己完全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竟然被他解決得如此順暢。雖然香川成政和斯波氏月現在還未開始審問黎駐,不過也能輕易預測到結果了。正如兵法所雲:“是故勝兵先勝而後求戰”。武學也正是這個道理。

接下來的事情,就非常順利了,果然不出陳禺和藤原雅序所料,黎駐用著島津義潮教他的話術,加上島津義潮的鋪墊,斯波氏月和香川成政對黎駐的回答非常滿意。

談到後來時,黎駐答應,帶香川成政和斯波氏月及島津義潮去找尋那些離開了的人員。香川成政則答應他自己會優待投誠,不會濫殺無辜。

既然大家都談定的了方向,這樣就立即辦事了,香川成政和島津義潮都認為陳禺連續兩晚外出,都沒有休息好,讓陳禺去休息。

島津義潮的居所就在這賓館附近,所以派高手直接入住賓館,一方麵避免敵人來滅口,保護黎駐,另一方麵也不讓黎駐逃跑。

香川成政立即起草文書,讓身邊的信使把在敦賀的進展告知細川賴之和足利義滿,請求排程更多的兵馬,及出海的船隻。

斯波氏月回去繼續調查這段時期,敦賀給周邊海港大船出海的情況。按照陳禺所言,這段時間至少有三艘大船會在敦賀港附近。包括昨天接走黎駐部隊的兩艘大船,還有黎駐昨晚企圖離開時動用的那一艘大船。同時也在自己的家將中,抽取幹練的,善戰的,懂水性的準備組建一支臨時應急部隊。

王富貴則趁這個間隙,帶藤原雅序和陳禺去看,這段時間,裝上船的貨物。廣拙道長和藤原雅序一起過來的三艘大船,其中有兩艘是當時絕無僅有的巨艦。是僅次於毛驥那三艘戰船的巨艦。船體結構和當時的大船都已經有很多不同,能運載的貨物數量也遠非當時一般的商船可比。注1:

藤原雅序雅序看著王富貴的兩大船貨物,問王富貴:“這些財物到中原的話,銷售多少能平衡這次出海的費用?”

王富貴算了算說:“這次的貨物有些特殊,毛利在原貨物價格四至十多倍之間,總的來說,將近七倍。回到中原後,能出貨兩至三成,基本就能平衡海貿成本,餘下七成就是毛利。接近採購成本的五倍。”

藤原雅序聽後大為震驚,望著兩艘載貨的巨艦,問:“所以這兩艘船上裝著的,就是幾萬兩黃金?”

王富貴點點頭,忽然又裝出一副“你懂的”的模樣,神神秘秘的說,“也許還不止呢!”

藤原雅序心頭一震,想起昨天王富貴向島津義潮接私活,心中暗想,你們果然個個膽大包天啊。隨即一想,現在倭寇海盜橫行,如果他們不是個個都膽大包天,又哪裏敢碰海貿這些高危險,行當?忍不住暗暗苦笑。

王富貴見她真的懂了,又偷偷湊過來和她說:“未來扶桑和大明,如果真的開展海貿,那麼很大可能會設機構在遼東。屆時我定然會資助你們造炮艦。”

藤原雅序知道王富貴的意思是叫自己跟隨陳禺一起回中原,她當然是想這樣,但眼前和滄海七魔龍王,波斯光明神教,等事情一件都未了,自己是斷然不可能拍拍屁股走人。

於是謝過王富貴,說自己和陳禺還有很多未曾辦好的事情,這次是不會跟大家回中原。

王富貴雖然不知道陳禺具體還有什麼事情要做,但陳禺還有事情要辦,這個他是知道的,隻能叮囑藤原雅序多加小心。

陳禺全程都比較疲勞,沒有跟著兩人走動,上船後,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就呼呼大睡起來。不過船上終究不怎麼舒服,隻睡了很短一會兒,就醒來了。然後便下船艙,找到王富貴和藤原雅序二人。

聽完二人對話,也震撼於船上的貨物價值。

陳禺望著兩艘大船,忽然問,“今晚要不要多派點人手來看船?”

藤原雅序和王富貴都整不明白為啥他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藤原雅序好笑道:“你是信不過褚長卿嗎?”

陳禺搖搖頭說,“不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我們捉了黎駐,如果他們果真要回來救黎駐的話……”

藤原雅序和王富貴聽了心頭一震,問:“你得意思是敵人要破壞我們的船,聲東擊西嗎?”

陳禺說,“這個我不敢保證,如果是七魔龍王這樣級別的大佬自然不會冒這個險,但如果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又一腔熱血的來此劫船,救人,就如同在新宮港的那次……”

陳禺沒有把話說下去,藤原雅序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時毛驥把正在帶著倭寇回扶桑的島津義潮抓了個正著,可謂人贓並獲。誰知還是被服部承政在他們識別出島津義潮的身份之前,把島津義潮救出。用的就是聲東擊西的策略。

如果當真如黎駐和齊田仰齋所言七魔龍王已經不想再鬥了,或者七魔龍王真的會偃旗息鼓。但誰敢保證他們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呢?而且正如陳禺所說,就算那些大佬知道趨吉避凶,但不代表他們組織就沒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按照藤原雅序的認知,至少那天晚上,黎駐準備逃跑的那條帆船上的那些倭寇海盜,就很愣,說不定他們還真的等入夜殺回來。

藤原雅序問陳禺:“那你看怎麼辦?”

陳禺想了想說:“我們還是馬上回賓館休息好吧,我今晚再過來船上過夜。”

王富貴想了想說:“我看不必這樣,如果對方的主要目的是營救黎駐的話,藤原特使和陳公子還是留在賓館,我帶眾兄弟來此守夜。”

陳禺掙不過王富貴,隻能按照他的做法了。

回程的時候,陳禺和藤原雅序經過島津義潮的住處,通報後見到島津義潮,兩人就把想法告知了島津義潮,說擔心敵人會晚上偷襲貨船,聲東擊西來救人。

島津義潮低頭稍加思索,立即答應二人,今晚如果有事,自己第一時間帶人去支援貨船。畢竟島津義潮也明白兩艘大船的價值,絕不是一個黎駐可以比擬的。更何況他也有私貨在船上,他也想以後和王富貴做長久生意。

兩人知道島津義潮計謀卓絕,而且手下六大高手實力不容小覷,得到他的承諾,當即放心告辭了。

兩人回到賓館後,也不浪費時間,簡單梳洗後,就立即休息,養足精神,今晚不一定有事,但有事起來一定要能夠應對。

那麼今晚會不會果真如陳禺所想,敵人又殺一個回馬槍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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