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陳禺送走香川成政後,本想帶走平次郎,誰知平次郎已經不見了。陳禺唯有獨自一人離開監獄,在路上又遭到不明來歷的忍者襲擊。雖然自己反殺了其中一個忍者刺客,但卻讓另一人走了,從足利將軍府借來的馬匹也被殺了。
陳禺檢查了那個死去的忍者刺客,發現他口中有毒囊,在他身上還搜出一些未用過的飛鏢和藥品,陳禺立即把這些物件包好,除此之外,他身上再無其它特別物件。陳禺收了他的短刀,並且把打在他身上的毒鏢也取了出來。然後對殺人和殺馬的暗器做了比對,是同一款暗器,上麵都餵了劇毒。陳禺知道這些暗器不能留在荒野,萬一被不知情況的路人撿到那就必然徒增傷亡。找了一個粗樹枝,將其一分為二,做成兩個截麵成半圓的長木,然後把帶毒的飛鏢夾在裏麵,再用繩子捆好避免飛鏢掉出來。
陳禺之所以要做這些,除了要調查敵人的身份外,更直接的原因是已經搞出人命,這樣暴屍荒野,若天亮被人發現再去告官,到時候自己再解釋就麻煩了。反正這裏距離監獄不遠,自己又剛從那邊離開,於是走回監獄,和獄卒告知發生的事情。讓他們給自己做個證人。
獄卒是認得陳禺,知道陳禺地位不低,但陳禺的扶桑語本來就不怎麼好,而且說出的事件太過匪夷所思,眾獄卒都表示難以相信。但陳禺把毒鏢和短劍等證據展示出來後,大家又不能不信了。
獄卒雖然隻是管理牢獄,但他們當中有不少人是有過陪同追捕吏審訊犯人的經歷的,同時他們也經常和犯人聊天,所以他們也有有限的刑偵知識。最後經過商議,還是抽調了幾個獄卒和陳禺一起去案發地點,先把人和馬的屍體搬回監獄外,天亮再找追捕司報案。
不過當眾人去到現場,大家也都傻眼了,人和馬的屍體都不見了。雖然人和馬的屍體都不見了,但地上還有些不明顯的痕跡,是能證明過這裏曾經發生過短暫且激烈的戰鬥的。對照陳禺的描述,他們也大致模擬了當時的情況,個個都驚訝不已。
眾人討論了一番後還是把毒鏢裝入竹筒,連同忍者刺客用的短刀一併交還陳禺,讓陳禺自己回去找追捕司陳述清楚這件事情,需要他們作證的時候,他們自然會接受傳喚。
陳禺隻好先把眾獄卒送回監獄,然後背上竹筒和短刀步行回城鎮了。由於經過剛才被偷襲的刺激,陳禺暫時也再無半點睡意。現在也不敢再琢磨案情了,走路也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在殺出一隊忍者死士。
原本去的時候馬走的路,現在回去的時候已經全靠人走,陳禺是既疲憊,也心急。好不容易纔回到藤原雅序的府邸,卻見門開著,藤原雅序正坐在院子裏乘涼。
藤原雅序一見陳禺回來,立馬露出笑容,上前兩步,搶在陳禺說話前,說道:“先去洗漱一下吧,水都涼了。”
陳禺想起自己和藤原雅序南行的時候,藤原雅序和自己朝夕相伴情意綿綿。現在回到北朝,既要應對各方勢力,又不敢在熟人麵前過於放肆,導致兩人共聚的時間,反而沒有南行的時候多。這次聽到藤原雅序叫自己梳洗,南行時候的記憶一下子又再湧現出腦海。
陳禺隨手把大門關上,按上門閂。見到月下的藤原雅序在院子中站立起來,宛若仙子,不由得想起今夜銅先生給自己那塊金牌上的那句話,名花傾國兩相歡……
陳禺隻覺得此時藤原雅序當真美得不可方物,忍不住走上去想抱住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一把推開陳禺,輕聲說:“先梳洗一下吧”。說著便要幫陳禺取下竹筒和短刀。
陳禺說,“竹筒中有毒鏢,見血封喉,一人一馬已經被竹筒內的毒鏢毒殺。”
藤原雅序略一皺眉,問:“又遇到忍者?”說罷搖了一下竹筒,裏麵果然響起金鐵碰撞的清脆聲音。
陳禺說:“正是,還有那把忍者刀,也是他們的”。
藤原雅序陪著陳禺進到陳禺的房間,陳禺看見洗浴的水已經裝在浴桶中,竟然還溫熱,忍不住問藤原雅序:“你一直守在這裏?”
藤原雅序笑道,“哪裏,我剛睡醒,見你還沒回來。知道你肯定是在外麵辛苦了。”
陳禺心中儘是暖意,先是問起雲海月和趙姑娘,藤原雅序說她們都已經回來。陳禺這才安心,更衣到浴桶去洗澡,一邊洗澡,一邊把這次出行的情況告知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眉頭捏緊,聽著陳禺描述,不斷地構思著整個事件。
當日在登州溫拓還未投誠,趙湘淩,完顏嫣和陳禺聯手擒住捉住溫拓後,眾人馬上對溫拓進行了審訊。那場審訊藤原雅序也在在場,她也知道現在有多股勢力,企圖收編和吞併東南沿海上的倭寇海盜。其中波斯明教就是一派,島津義潮和藤原雅序以前的師父服部承政也是一派……不排除這個唐朝遺族也是其中一派。這些組織之間的關係才千絲萬縷,糾纏不清。而且這樣的幫派到底有多少,暫時不清楚;具體實力是怎樣,暫時也不知道。
陳禺見藤原雅序捏緊眉頭,笑著說:“現在都已經夠亂了,多一個敵人不多,少一個敵人不少。”
藤原雅序也回答道:“話雖如此,但現在已經和過去不同了,就這兩天,已經連續三次有人對你下死手了。你的武功厲害不假,但能躲過一次,兩次……,卻不能躲過每一次,我們卻連敵人是誰都還沒弄清楚。”
陳禺知道藤原雅序所言不假。自己和藤原雅序回來京都時,提防最多的是島津義潮,但到了現在島津義潮都未曾對自己發難,反而那些真正開始對自己動刀子的是誰,現在都未曾清晰。當然,這並不是因為島津義潮是好人,其它人是壞人,而是島津義潮自己的問題也多得不得了。他也在疲於應對。隻要等島津義潮抽出身來,他的謀略佈局,自己也是難以應對的。
陳禺說:“所以未來的事情,大家還是多加小心,敵人是怎樣的來路,我們還未清楚”。
此時陳禺已經洗完澡擦乾身子,穿好睡衣。藤原雅序此時也不避嫌,走過來拖著陳禺走向榻榻米,陳禺問:“其他人呢?”
藤原雅序說:“除了巡夜的武僧,其它人都入睡了。”
陳禺知道南行之後,自己就和藤原雅序有了夫妻之實,但回來京都後,又一直在緊張的和各方勢力博弈中,藤原雅序也是壓抑了許久,自己便留了藤原雅序在自己房間過夜。
……
次日一早,大家晨練過武功後,陳禺,藤原雅序,趙姑娘,中津和尚馬上重新復盤,前一日的事情。至於雲海月這段時間經常捉住櫻子練劍,就沒有參與他們他們的復盤大會了。
從再前一晚,白髓魂舉薦陳禺去找香川成政,然後到陳禺在香川成政那邊得到訊息去調查城南,先調查木漆店,然後在城南茶場附近遇到平次郎,再破磚窯遭到箭術高手暗算,遇到秀姑;懷疑綉姑是前田靜,再復回木漆店,然後再去城南遇到挑釁的武士,獲知今川家的武士在私自授武。再去調查的時候,遇到綉姑,前田靜,老木匠,和平次郎,大家又約時間晚上去木漆店。到此時,對於上午行刺自己的懷疑物件還是今川元上,不過之後的事情就急轉直下。
首先是在宴席開席前,陳禺找不到今川元上,然後是上杉家的上杉禮信和鬆本分開自己和今川元上,然後今川元上給了陳禺假訊息,但隨即又被廣拙道長給出關鍵證據打亂。讓今川元上完全不可能是暗算陳禺的人。
後來陳禺去木漆店,撿到銅先生,然後城南就受到香川成政和上杉禮信帶兵搜尋。陳禺根據預警煙火掩護銅先生往城南郊外逃跑,然後回頭去接應發放煙火的人。又遇到平次郎被捉,陳禺和香川成政,上杉禮信,鬆本鬥智鬥力一晚,竟然平次郎又不翼而飛。
最後在陳禺回程的時候,又被暗算,自己的馬被殺,其中一個殺手也死在同伴的毒鏢之下。最後自己和獄卒重新調查現場的時候,連兩具屍體都不見了。
陳禺說完,就先後把銅先生給自己的那塊刻著名花傾國的金牌。還有那一桶帶毒的暗器,及那把短刀,還有自己從忍者刺客身上搜出的暗器和藥品全部拿出來。
眾人聽完,看著桌麵上的物件,都覺得陳禺前一天的工作實在資訊量極大,一時半刻也無法理出頭緒。
趙姑娘倒是解釋,放煙火的是自己和雲海月,當時廣拙道長也在場,三人放完煙火就撤退,並沒有遇上陳禺所說的平次郎。
陳禺知道趙姑娘出手幫雲海月,連忙上來致謝。
趙姑娘微微一笑,說:“雲姑娘曾經對我有大恩,不過這件事情涉及其它一些武林同道,這裏就不說了。”
陳禺、藤原雅序、和中津和尚都十分驚訝,三人想不通雲海月為何曾經對趙姑娘有大恩。畢竟這兩個人不論身份還是活動區域都相差甚遠。更關鍵的是,趙姑娘已經離開江湖十多年了,而雲海月才十多歲,如果算到十多年前,雲海月可能還是幾歲大的小孩。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又怎能對當時已經名滿江湖的蒙古郡主有大恩?這個說出來誰信?
不過既然趙姑娘不說,大家也就不問了。
眾人經過討論,也總結出幾條,第一,銅先生對陳禺所言隻是一麵之詞不能盡信,至於下一步,陳禺可以帶著金牌去城西的那條藝人村,嘗試去和他們接觸,同時告知對方平次郎的情況。第二,上杉、今川、和香川三家始終是陳禺的競爭者,雖然他們暫時未曾直接表現出和陳禺之間的衝突,但不代表他們就不會玩陰的,說不定還是既弄陳禺也嫁禍別人的連環計。香川成政和上杉禮信可以大動乾戈去城南捉人,絕對是獲得了足夠分量,能夠讓他們勞師動眾的訊息,否則就是他們直接給陳禺佈局。第三,毛驥是擅長用毒用醫的高手,這些毒鏢的毒性可以等他到來的時候,再進行破解。至於刀劍暗器的式樣,藤原雅序可以記錄下來,然後問一下扶桑這邊,看看能不能查到出處?這段時間趙姑娘,雲海月,和櫻子三人都在藤原雅序身邊。藤原雅序也多和中津和尚圓靈大師一同出席各種場合,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保證安全。
分析完問題後,各自回房整理,準備出發,藤原雅序繼續去和來京都的大名使者、商家、講解海貿的運作。
陳禺則先去找香川成政,回復一下昨晚平次郎之後的事情,然後再詢問,香川成政到底收到什麼訊息導致他能在昨晚排程衛隊搜尋城南。畢竟趙姑娘已經告訴陳禺,他們三人昨晚並沒有遇到平次郎,所以平次郎出現在那附近,就是純屬偶然了。陳禺也知道該怎麼應付香川成政了。
陳禺打算敷衍完香川成政後,就去城西藝人村,尋找聯絡銅先生的方法。
……
當陳禺去到香川成政的辦公的地方,竟然意外地看見了另外兩個人,一個是上杉禮信,一個今川元上。這兩人和香川成政在討論著昨天陳禺遇襲的問題。
陳禺心中好笑,這三人……今川元上是直接有證據指向他的人,雖然不充分但有證據;上杉禮信是有直接行動表現,比如宴席前阻隔自己和今川元上交流,宴席中又和香川成政圍攻城南,之後自己想帶走平次郎時,他又下絆子;香川成政則是整個過程中能獲得資訊最全麵的一個……說白了,這三人全部都是襲擊自己的嫌疑人,現在倒在自己麵前關心起自己來。而且個個連說帶比劃,好像比我本人還關心我安危。也不知為何,陳禺在此刻忽然想到,他們三個的演技,甚至不輸藝人村的那些藝人。
三人見陳禺走來,連忙一臉關切地走上前問候陳禺。上杉禮信還說,早知道昨晚自己和鬆本等著陳公子,和陳公子一起離開了。旁邊的鬆本聽了都莞爾,心想,就怕帶上你之後,人家陳公子還要多照顧一個你。
無論這三人是不是謀害陳禺的幕後,但這天既然四人聚在這裏,肯定就不會風平浪靜,到底這些妖魔鬼怪會搞出點什麼名堂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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