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說到,王大先生手持雲紋漢劍和陳禺手持桃花劍在城牆上打得驚心動魄。王富貴,高宏,薛夫人,和趙湘淩在圍圈觀望。一眨眼兩人已經鬥上二百招開外,依然是以快打快,新招,奇招層出不窮。
旁人固然驚嘆於他們劍法,他們相互也十分佩服對方,均想如果對麵不是對頭是朋友那該多好呢?不過既然是對頭,對方越強,己方威脅就越大,那就不能不擊敗對方,甚至殺死對方了。
兩人纏鬥中也發現,其實雙方出劍雖然近乎完美,但也並非無破綻,或者無失誤,隻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判斷對手的是真破綻真失誤還是故意誘敵,實在困難。兩人又轉移觀察對方的出招習慣,比如陳禺就發現,一旦王大先生入正北坎宮後,下一招多數會轉正東震宮,這似乎是為了應水生木之變,王大先生走這種變化過半數。另外,王大先生一旦入廉貞後,選擇進武曲,或退文曲的變化居多,也超過半數。隻不過雖然陳禺觀察到這些變化,但王大先生招式銜接也確實了得,絲毫不留一縫一隙給陳禺。
忽然,陳禺驚覺王大先生的劍法開始再次加快,兩人本來就已經以快打快,王大先生竟然還要提速。陳禺立即想到,隨著二人出招越來越快,容許思考的時間就越少,招式必定會變得越來越簡化,到最後兩人必定會出現一招定勝負的時刻。王大先生做出這個舉動,就是表明他已經不再從繁複的劍法中求勝,要雙方最後在功力,技巧和運氣上賭上一賭。
陳禺心下大奇,心想其實王大先生並不需走這步,需要走這步的反而是自己,因為如果雙方消耗到最後,哪怕打平,隻要自己力竭,趙湘淩就不可能對戰對麵另外三人。於是也加快劍勢,開始和王先生再次進入鬥快的比拚中。
正當兩人提速時,卻聽見外麵的王富貴說,“王大先生,你可以戰平,但他不能戰平”。原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旁觀的王富貴雖然武學境界上不及兩人,但兩人劍勢加速之後發生的可能,他是預判得到的,所以他馬上出言提醒。
他這一提醒王大先生立即明白,於是劍勢又再偏向綿長。陳禺心下苦笑,明白這一次對方是掌握了勝負手,勝負的天枰開始傾向對方了。
陳禺眼角瞟見趙湘淩,趙湘淩也向自己打眼色,有撤退之意,心下釋懷,不退反進突然連續急攻。
所有人一見陳禺的舉動立即反應陳禺現在急攻是想避開王大先生,爭取逃跑的機會。王大先生不急不緩,繼續以九宮變幻之法應對陳禺出劍,一下變化反而讓兩人招式更緊湊,陳禺更甩不開王大先生。
王富貴三人也發現兩人對戰時的這個變化,個個麵露喜色,他們不需要王大先生打敗陳禺,隻要耗盡陳禺氣力,他們三人就有必勝的機會。甚至不需要二人打完,隻要陳禺被王大先生苦苦纏住,二人搏鬥時形成的氣牆劍風,就必然會逐步減弱消退,隻要能容得下他們突破過去形成三人打趙湘淩的機會就可以了。
這些情況陳禺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他似乎過於心急,等不到擺脫王大先生纏繞,強行背身跳上城牆上的箭垛。
王大先生哪能錯過這個機會,雲紋漢劍護住前身,他算準陳禺這一退必定帶一招類似“回馬槍”,“回頭望月”之類的劍招,隻要他擋格開陳禺的這一劍,自己再長劍直出,陳禺勢必被自己一劍從後穿透。
果然,陳禺長劍回削,身形微側,似有借王大先生擋格這劍時的力量閃身到側邊。陳禺身後的王大先生對陳禺的這些細微動作看得清楚,也算出了兩劍擋格後,陳禺的身形會在哪個位置。照原計劃出劍擋格陳禺回削的這一劍……
所有人看見這一動作,都忍不住一聲驚叫。趙湘淩不等陳禺和王大先生兩劍對碰,紫青雙劍就雙襲而出直取王大先生,高宏使刀,王富貴使一對判官筆,也不顧中間劍風未絕,一左一右隔開趙湘淩雙劍。
卻見當王大先生雲紋漢劍接觸陳禺桃花劍的一瞬間,陳禺手上已經撤劍,但桃花劍卻沒有被砸飛,因為“叮”的一響,雲紋漢劍劍身被一粒飛蝗石打中,消去長劍擋格的大量勁力,桃花劍繞著雲紋漢劍劍身轉了半個圈,寶劍護手處向著王大先生太陽穴打去。王大先生被迫側頭閃避,陳禺卻反身搶回桃花劍,原本右手正手持劍,經此一變,變成左手反手持劍,而右手騰出已經製住王大先生持劍右手。
王大先生本來麵對是背門開啟的陳禺,誰知瞬息之間,變成了自己中門大開,雙方攻守逆勢,饒是他身經百戰,也想不到如此反敗為勝的殺著,正是這個打擊也讓他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腦子一邊空白。他內外功夫登峰造極,這個斷片時間雖然極短,但在高手過招中,也足以致命。
王大先生心念回來的時候,右手脈門已經被陳禺扣住,桃花劍正好架在他頸大動脈上。這時,高宏和王大先生格開趙湘淩的紫青雙劍,兵器才剛剛碰上,又是“叮”的一聲,三人一起躍開。
眾人一起望著陳禺和王大先生。王大先生正待說話,忽然感覺經脈一震,雲紋漢劍脫手,已被陳禺奪去。桃花劍也離開了自己頸動脈,王大先生退回王富貴身邊,一運功,發現自己經脈劇痛。驚恐之下,說了“我”字,驚恐怨毒地看著陳禺。
陳禺一拱手,“王大先生莫怕,我確實用內力封了先生的經脈,但沒有壞你修為,你將真氣從檀中,引向氣海就能舒緩”。
王大先生,試了一試,果然如此,真氣封脈的痛苦也驟減,但他也立即知道自己要復原至少也是兩三個月之後的事情了。對方想阻止自己參與魏王的行動,這個做法確實已經是對自己傷害最小的。
王大先生本身內外兼收,已及化境,武功又不為外界所知,自問對起手來,自己也接近武林中類似武當五俠,少林二空這些頂尖人物,縱使對手是何太沖,崆峒五老,自己也有一定的贏麵。
誰知竟然在自己最得意的劍法上無法戰勝麵前的這個少年。雖然最後自己落敗,對方有一定的取巧。但也是對方先造就讓自己堅信,他要逃跑的目標,然後讓自己先入為主地設定了之後的變招,再預判出自己的應對,況且那招離手劍,明顯是那個少年臨時想出,但竟然能控製妙到毫巔。還有那招飛蝗石一起打出,消了自己長劍的勁力,都不是尋常之人可達。換成自己,別說想不到,就算想到也不一定能做到。
他正要說話,忽然見高宏和王富貴雙雙搶出,接戰趙湘淩和那少年。他立即明白,剛才那少年雖然放過自己,但另外三人依然和對方有生死之爭,自己本來己方的倚仗,現在反成累贅,還受了對手的恩惠。
高宏和王富貴明白,那少年剛戰完王大先生,身心都有了非常大的消耗,不等這個時候戰下對手,一旦那少年回過氣來,自己這方四人就是刀俎上的肉。
王富貴知道自己的武功高,搶向更難對付的陳禺,讓出趙湘淩給高宏,四人一時間鬥了個旗鼓相當。但時間稍長,王富貴開始漸感壓力,看高宏那邊也頻遇到險招。不過他畢竟剛纔看過陳禺和王大先生的過招,自己既然和陳禺對敵,自然開始捉摸陳禺正反五行的變化。但是無論他怎麼捕捉都覺得自己棋差一招。
這時薛夫人也看出,王富貴和高宏落敗是遲早的事情,馬上現出一對短刀,說:“富貴哥,我來助你!”
王富貴,本來應對已經吃力之極,但對戰況仍保持清晰,語氣不連貫地喊出:“幫高宏!”
薛夫人馬上明白,王富貴的意思是就算自己和他雙戰這少年,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拿下對方,如果高宏一旦失手,自己又被趙湘淩纏住,王富貴輸這少年也是遲早的事情。因此,隻能先幫高宏,贏下趙湘淩,再三人合攻這少年纔是正路。
但她一望見那邊苦鬥的高宏和趙湘淩,想到高宏過往的種種下流手段,禍害了不少良家婦女。自己還有王富貴反而和趙湘淩沒有什麼仇恨。如果助高宏打贏對方兩人,趙湘淩也必落入高宏之手自然生不如死。再看看後麵的王大先生,想到這次自己和王富貴請來王大先生,就是想借王大先生的實力來脫離司馬陽,結果司馬陽被殺,王大先生現在也基本失去戰鬥力,一時間竟然猶如起來,到底要不要幫高宏。
她這麼一猶豫,可急死上麵正在拚命的王富貴和高宏。“姑奶奶啊!你幫哪邊也先上了再說,別光在那兒站著看啊!”可惜兩人全力應戰,心裏雖罵,但都憋著真氣,嘴巴上是根本喊不出來。
這時卻聽見一個平緩的聲音在說:“以有涯隨無涯,殆已!”說話的正是王大先生,此時他動用不了真氣,也隻是用自己平時的聲音說出這句話,但卻是無比的平和和堅定,讓人聽來絲毫沒有任何緊張或驚慌的感覺。
王富貴心下一震,知道這話是出自《莊子養生》。原文是:“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已而為知者,殆而已矣!”他立即明白這是王大先生在指點自己。自己因為剛纔看過這少年對敵王大先生,所以認為自己對少年的武功有所瞭解,想針對這個少年武功的特徵尋求機會。這種打法是不對的。且不說自己對這少年的武功理解是否正確,就算正確,人家能和王大先生鬥上數百招,也非自己能破對方的武功。自己雖然不能破對方的武功,但並不代表自己不能破對方這個人。比如說,對方的體能和精神都極大地消耗,自己繼續和對方耗下去,急的一定是對手,又比如自己和對方鬥個兩敗俱傷,隻要自己受傷不致命,最好不至殘。那麼一換一後,高宏和薛夫人在王大先生的指點下,戰勝趙湘淩的可能性也大很多。
當然王富貴正在拚命,他自然不像薛夫人那樣還去考慮打完之後會怎樣,他所想的一切都是如何才能打贏眼前的這一仗。
王富貴能想通前麵一點,立即心氣就上來了,對招時畏懼之心也少了很多,很多情況可能會出現兩敗俱傷的時,他也堅定地迎難而上,迫使陳禺變招。
陳禺內心大讚王富貴,感覺王富貴確實是一個人才,敗而不亂,雖然身處不利,但依然爭取自己在爭鬥中得到能得到的最大利益。
原本高宏和王富貴都是苦戰,高宏見王富貴忽然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戰意大盛。自己也心下也安定,也拚死苦苦支援,他隻認為薛夫人之所以未出手,是想等一個一擊即勝的製勝時機。
人一但說服了自己,心氣就跟了上來。趙湘淩本來已經準備一舉擊斃高宏,忽然覺得高宏戰意大盛,也想不明白,還以為是高宏之前嗑了什麼葯,藥力到現在才發作。於是她也開始擔心起薛夫人突然向她出手了。這樣一來,此消彼長,趙湘淩反而沒法短時間內拿下高宏。
就在這個時刻最終決定天枰傾斜的砝碼落到薛夫人的手中的時候,忽然見薛夫人一下對趙湘淩說,“趙姑娘,我和王富貴可曾對你不利?”
趙湘淩不知她想怎樣,不過自己的處境要比高宏好很多,不至於被逼得無法張嘴答話,就答到:“你和富貴哥確實沒有對不起我,楊淩風那小子多次害我,還是你告訴我的!”
高宏單刀苦苦接著趙湘淩雙劍,心下大罵!在心裏飆了各種髒話後,才接上:“怪不得我和楊淩風幾次都拿不了這個丫頭,原來是你告的密!”不過現在翻盤的還得靠她,而且她的死黨這時也和自己麵臨相同的敵人,自己再不爽也隻能把話噎回肚子裏。
薛夫人見趙湘淩這樣回答,一時沒忍住,眼淚也飛了出來,哭腔的對趙湘淩說:“趙姑娘,如果我助高宏,你和……”望了一眼陳禺,“你和這位公子輸了今晚,被高宏拿下,你們必定生不如死!”
王富貴心罵,“你說什麼廢話,要打就打吧,好像你不說,別人就不知道似的!”。
果然陳禺被薛夫人一提醒,劍勢又加了幾分,左手桃花劍,右手雲紋漢劍,雖然不像趙湘淩使用的是雙劍的招式。但陳禺現在的正反五行劍卻可以無縫切換,明明是左手劍招,走到一半又變右手劍招,雖不及百年之前武林奇人可以雙手互博的招式奇幻,但陳禺這樣變招,變化繁複也瞬間翻倍。
王富貴壓力陡增,他知道,這少年本想等趙湘淩擊敗高宏破局,現在是想直接擊敗自己破局,自己能撐一時算一時。
王富貴這邊壓力大,但趙湘淩的回復卻聽得清清楚楚,“不錯!薛夫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薛夫人帶著哭腔:“我求大家罷手,今晚放過我們四個,我答應你,我,王富貴,和王大先生再也不回魏王府了。”
她這話一出,王富貴和高宏再好的心理都忍不住了,哪有把生命交給對手的說法。
輪到高宏帶著哭腔:“我姓高的被你這個婆娘害死了!”正是他開口的這一句話,真氣一泄,動作一緩。刷!刷!袍袖被趙湘淩兩劍刺破,還綻開了一朵血花。
王富貴在接下來的幾招中也頻遇險招,這時他才真的知道什麼叫絕望。
後麵的王大先生長嘆一聲,看來薛夫人這樣一說,連他聽了都認命了。
卻聽見趙湘淩反問,“你說的話當真?不與我們為難,不再去找常遇春將軍的麻煩?”
薛夫人舉指發誓,“當真,如有違誓,姓薛的不得好死!”
趙湘淩說:“好!我們撤!”說罷。
高宏和感覺趙湘淩劍招放緩,連忙跳出圈子,一望那邊王富貴和那少年也分開了。隻見自己和王富貴兩人衣衫已經全部濕透,全身也多處受傷,可見剛才何等兇險。
陳禺見王富貴退開,也不再追擊,隻是平和地問道:“王富貴老闆,你確實不回魏王府了嗎?”
四人又是一驚,那少年到了現在言語還是這樣平和,可見他內功到了什麼境界,雖然說他惡鬥王大先生已有疲態,但如果真要王富貴和他對耗,也未必真能耗得過他。
王富貴苦笑道:“敗軍之將,有何敢說,公子能賜我們一條生路已經萬分感激。”說完也舉手起誓,說自己不再回魏王府,也不再參與暗殺常遇春之事。
他回頭望了一眼高宏,知道趙湘淩恨極高宏,但他想到,如果不是高宏帶王大先生來,可能自己一開始就和薛夫人對上趙湘淩和眼前的這個少年,畢竟高宏也是來幫自己才落入險境,做人要恩怨分明。
於是他一拱手對陳禺說到:“這位公子,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你有如此武功,將來也必不可限量,實在沒有必要和我們這等俗人爭一日長短。不過高總鏢頭確實是為了助我,才來到這裏,如果我們走了,他卻死了,我心過不去。求公子今晚就放過高總鏢頭。”
陳禺一怔想不到他竟然險境未脫,反而會先為同伴求情。陳禺未答,趙湘淩先搶答到,“富貴哥啊!不如你想想如果我們易地而處,我求高宏,放過……”她想了一下還是不說出陳禺的名字,“我兄弟,又或者是我兄弟求你們放過我……”
她沒把話說完,但王富貴已經知道她意思了,低下頭:“對!易地而處,我們未必會放過你們!我求你們放過薛夫人和王大先生!我還一命給高宏”。
眾人均想不到他會這樣說話,但見他說話誠懇,麵容堅定,不論敵友都無不佩服。
陳禺望向趙湘淩,趙湘淩見陳禺望來,知道陳禺已經心軟了。不過想到不到兩日的時間,就已經解決司馬陽和王大先生,這兩個是這一路人馬中最強大的兩個人物,如果王富貴和薛夫人也從此脫離魏王府,基本這路人馬就減半了。是絕對可以接受的大勝了。凡事又何必做絕呢?於是也對陳禺點了點頭。
陳禺對王富貴說:“你們四個走吧,希望富貴兄,薛夫人和王大先生謹守誓言。”
王富貴感激地說:“多謝!”
王富貴剛轉身,忽然陳禺又叫住他:“富貴兄,我想請你幫我做一件事!”
連忙轉身問道,“什麼事?”
隻見陳禺已經把桃花劍入鞘,連同雲紋漢劍,一同遞到了他手上,說:“幫我把這兩把劍還給他們主人吧!”
王富貴一怔,想不出這少年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因為這兩柄寶劍畢竟是難得的好劍,武林人士覬覦他人兵器是常有的事情,甚至明明是無仇無怨,但為奪得兵刃,不惜加害對方的事例。如今這少年帶走兩件兵器,絲毫沒有任何人說他不是,畢竟他已經擊敗眾人,而且有不殺之恩。一時間覺得伸手接過來不是,客氣謝絕也不是。
卻聽見身後的王大先生說到,“公子高義,讓我等敬佩,桃花劍是柳渭婷的,我代她先行謝過公子了。至於我的劍,你現在還我,我也用不著,不如就先放在公子處,或有幫助。等到三個月後,如果公子堅持還我,再去找我和王老闆吧。”
王富貴見王大先生一邊說,一邊拿著劍鞘走過來那少年處。他知道此時王大先生內力被封,功夫近乎沒有,這樣向少年走來,少年放心。
果然,陳禺一揖謝過王大先生,把桃花劍插入劍鞘交給王富貴,然後接過王大先生遞過來的劍鞘,再把雲紋漢劍還劍入鞘,又是一揖,多謝王大先生和王富貴。
正要對王富貴說什麼,卻聽見遠處有一隊人舉著火把往城牆這邊跑來。趙湘淩上前一眼看出,來的正是那隊人是捕快的裝扮,帶頭的神捕廖無涯,旁邊好像還有柳渭婷。怕夜長夢多,吹了一聲口哨,隻見城外跑出兩匹馬,其中一匹正是趙湘淩常騎的那匹神駿的黑馬。趙湘淩跳上城頭的箭垛對著城外一躍而出,眾人大驚,難道她的輕功已經高得可以輕易跳下這個四五丈高的城牆且躍過下麵三四丈寬的?但見她大紅傘一開,緩了下墜之勢,隨即紅綢一揚,捲住黑馬馬身,藉著黑馬奔跑之力,帶出護城河範圍,穩穩落在馬背上。
正是:綢帶輕飄廣袖紅,銀河新月笑容中。若無長傘知身份,誤作嫦娥夜踏風。
然後轉身回眸,對城上眾人一笑,收了紅傘,一揚手對著城頭又把紅傘投擲過去。
眾人又見那少年此時縱身飛出,接住紅傘,開傘緩了一緩下墜之勢,一條紅綢從趙湘淩手中飛出,纏住少年的腰,那少年也借黑馬往外的沖勢,躍過護城河,腳踏實地後翻身上馬,隨趙湘淩離去。
眾人暗想,原來趙丫頭和那小子早就留了後手,想來一開始打算今夜要留住他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隨即想到,剛才趙湘淩淩空躍出時的那一刻驚心動魄的艷麗,又無不心下叫絕,立在城頭上目送二人遠去,相互久久不語。
至此,才三兩日的時間,魏王府派出來行刺常遇春的其中一路殺手群,已經一死,三退出,一失蹤,而且死的和退出的,還是這路中武功最強的兩人。同時對趙湘淩最大威脅的三個人,也是一死,一失蹤。而且還讓趙湘淩全身而退。趙,陳的這兩次出手可謂大獲全勝。剩餘的高宏,廖無涯,廣良道長,還有逃走的楊淩鋒,是否會報復趙湘淩?趙湘淩和陳禺接下來又有何計劃?另外司馬陽之死是何人所為?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