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藤原雅序和陳禺在裕止經營的遊女屋下密室中遇到裕止對二人使用催情的媚術,一時間把二人完全壓製住。好不容易,陳禺覓得機會,藉助檸檬薄荷水的一時清明,運用陰陽二氣,壓下邪火,三人才重新回到談判桌上。但裕止提出的想在藤原雅序和陳禺這邊獲得庇護,但藤原雅序則擔心她對自己這邊的人使用媚術,而不敢對她承諾,雙方又再談判中陷入了僵局。
陳禺慢慢走到貨架前,看著貨架上的香料,細看之下,才發現,原來除了香料,還有不少藥材。陳禺好奇地說,“想不到裕止姑娘還精通醫道。”
裕止聽後,也不站起身,就坐在茶幾後,笑道:“陳公子就不要套我話了,若我不懂一點醫道,在這行裏麵若不是百病纏身,就是被人整瘋了。我能活下來也不容易。兩位現在既要動我的靠山,又不當我的靠山,實在要我很難辦。”
陳禺說:“我們處理完,島津義潮和服部承政後,或者都會回唐土,有可能不再回來扶桑,就算我們現在答應你,將來隻怕也未必能護得了你!”
藤原雅序聽陳禺這樣說話,心中很不是滋味,看來陳禺有想鬆口答應她了,雖然藤原雅序也相信陳禺現在不會受裕止媚術影響,但仍然心中有些失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生什麼氣。
裕止一聽,果然來精神了,說:“這個嘛,其實也不難,到時候,把我們帶去唐土,也有讓我們在你們的海貿上某個職位,比如說接待一下扶桑過來的人客什麼的,也算是在你們旗下。當然藤原特使和陳公子不吝賜教一招半式那就更好了”。
陳禺回到茶幾前,握住藤原雅序的手。藤原雅序想縮開,但被陳禺緊握住。聽見陳禺用傳音入密和她說,“相信我,我不會對她動情的。”
藤原雅序心中一暖,但隨即心想,你雖不會對她動情,但你會被她動欲。男人有幾個能頂住媚術,誰知好像陳禺已經猜到她心裏想說的,聽見陳禺用傳音入密對她說,“如果她讓我動欲,我就去找你!”藤原雅序本來已經平復下的心情,被陳禺這樣一說,霎時間羞愧和情慾又開始湧上,但陳禺好像也早有準備了,一股清涼的真氣,從藤原雅序的手心傳上來匯入四肢百骸,全身清涼舒爽。藤原雅序也趁著這一下,奪迴心智,恢復理性。請知雖然對手裕止提出的條件潛在或多或少的“威脅”,但畢竟當前的訊息是他們十分需要的,而且裕止的請求也是為了她自己求生,沒有什麼過份的。
藤原雅序說:“好吧!當海貿運作起來後,我和陳公子都會在中原、琉球、和扶桑幾個地方奔走。如果你覺得可以就跟我一起去中原吧!但……”
裕止一笑,說:“但希望我不要對你的小情郎下手對不?我剛才已經答應過特使啦,請放心就是。”藤原雅序被她擠兌的滿臉緋紅,但裕止還想逗她,“你也應該知道,我答應特使這個,其實已經做出了極大的讓步,希望特使能理解我的誠意。”
陳禺怕她們沒完沒了的拉扯下去,連忙搶過話頭說,“還有一個問題,如果你要學武功,我自然會全心全意教你,不過……不過……。”說著望向藤原雅序,怕她誤會。
裕止笑道,搶先回答:“我不學你的武功,我學你的武功,隻怕保護不了我自己。我學藤原雅序的武功。”停了一下,對著藤原雅序一邊打量,笑道:“對不?藤原特使,如果我學他的武功,會有一個美麗女俠來殺我,那時候人家武功高強,我又武功未成,陳公子的幫我又不敢,不幫我我又被人打死!”
藤原雅序哪裏聽不出她說的那個美麗的女俠就是自己,她的意思是如果陳禺親自傳授武功,藤原雅序會吃醋找她麻煩,暗諷藤原雅序心胸狹窄。
本來裕止這樣擠兌方向也沒錯,但這次藤原雅序卻沒被她擠兌到,反而幽幽地說:“如果在扶桑吧,我猜大家都沒有時間,但如果到了中原,我猜要拿劍砍你的不止我一個,而且人家可以順手把陳公子也砍了,我認為陳公子也不會還手……”當然藤原雅序說的完顏嫣和趙湘淩,完顏嫣纔是第一個和陳禺訂婚的人,誰知道被自己在扶桑捷足先登了。趙湘淩還好說話,但回去肯定還要承受完顏嫣一頓脾氣,幸好毛驥,陸皋鳴,劉玥銘等人願意和完顏嫣說情,不過也不能確定完顏嫣到時接受不接受。
藤原雅序的回復,讓裕止大出意料之外,一時間未想出怎樣接話。
陳禺馬上趁這個骨節眼搶回話題,“我的意思是武學之道循序漸進,你錯過了入手基本功的最佳年紀,就算我教你武功,你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有我們的進境。”
裕止的思維被陳禺一句話拉回來,點點頭,嘆道:“這個自然,如果我真的能武功高強,自然也不必要用媚術來自保了。”
陳禺見她忽然又從之前的媚態變回端莊大方,心中暗暗驚奇,女人真的可怕,明明沒有任何儀容改裝,隻是控製一下說話語氣,神態和氣質立即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若非親眼所見,是怎樣都想像不出,一個人的氣質可以在不知不覺間,有這樣驚人的變化,隻能贊道:“這樣就最好了!”
藤原雅序隨後也在發現裕止的情況了,也是無比震驚,心道:術業有專攻,裕止這個人在表情和氣質上的控製,實在和陳禺在劍道上的修為都是旁人理解不了的境界。
裕止見陳禺回答了她,又問:“那麼我們的合作是不是就此說定了。”
陳禺回答:“是!”
裕止說:“好!我相信陳公子。”
藤原雅序驚奇道:“你就這樣就相信我們?”
裕止笑道:“那有什麼辦法?難道你讓我和陳公子……”
陳禺和藤原雅序立即叫停,製止裕止,“好了!好了!不用說了!”
裕止對兩人笑了,又用眼睛瞟向藤原雅序:“你看,這就是心有靈犀了,你們兩人都猜到我想說什麼了!”
霎時間,裕止又變回剛才那個媚態誘人的模樣,但可以看出,現在她也是十分剋製了。
陳禺接話到,“那麼在眼下的這段時間內,你有沒有什麼好去處?如果沒有的話,你回去島津義潮的府邸,會很危險。”
裕止說:“這段時間我隻能暫時躲在這裏了,在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給島津義潮留了書信,說我回九州了,兩位要查島津義潮的府邸不妨就在這裏作為落腳點吧。”
藤原雅序知道這樣一來既可以保護裕止,也能比較容易地靠近,島津義潮的府邸,及服部承政躲藏的寺廟,這裏確實一個合理的選擇,於是也對裕止點頭。
陳禺則是想到,原來她一早就給島津義潮留好書信,然後躲在一旁坐山觀虎鬥,如果今日爭取不到我們的合作,那就再等到這場鬥爭結束。再根據結果決定下一步計劃,這個人當真是厲害。
裕止見既然大家都把話講定了,就開始問兩人:“那麼陳公子和藤原特使想瞭解島津義潮和服部承政哪些方麵的事情呢?”
陳禺和藤原雅序見她認可合作後,竟然主動詢問起兩人要瞭解的訊息,都覺得終於可以調查島津義潮了。
陳禺先是想了一想,問:“這裏的所有舶來品,都是島津義潮帶回來的嗎?”
裕止搖搖頭,說:“大部分確實是他的,但不完全是他的,他帶回來的人很雜,包括一些海賊,商人,甚至其他地區的達官貴人。我嘛,總有些辦法從他們身上弄些舶來品過來。”說著媚眼含笑地看著陳禺。
陳禺自然知道她說的辦法是什麼辦法,但還是要控製不被她帶偏,繼續問,“照你所說,島津義潮是經常到海外去了?那麼九州的事務,他不用打理的嗎?”
裕止說:“島津家已經在九州矗立了很多代,家族已經有一定的分工。確切來說,島津義潮並非當代島津家家主,他隻是負責對外的重臣。”
陳禺和藤原雅序焉能聽不懂背後潛台詞,這次明明在新宮港逃回來的是島津義潮,但偏偏弄一個酒井右衛門出來,就是為了將來出事把這次新宮港的責任全推到酒井右衛門頭上。同樣道理,通倭寇這樣大的事情整個島津家的高層會不知道,現在他們讓島津義潮全權負責,就是考慮到如果未來真的發生事情,就全部裝聾作啞。讓一個島津義潮負全責,從而避免家族牽連。
陳禺和藤原雅序都點點頭以示瞭解,繼續問裕止:“據你所知,他們島津家從事這個動作已經有多久了?”
裕止稍加思索,就回答,“其實在我兩年前,進入島津家之前,島津義潮就一直在進行這個動作,那時候他和服部承政,還有一個叫藤林高賀的,一起做計劃。開始的時候,他們用的船都是扶桑的船,據說是當時元朝忽必烈入侵扶桑時,被大風刮沉的船。後來就有了從海外買回來的船了。”
陳禺和藤原雅序雅序對望一眼,問道:“元朝的沉船不是被南朝的人撈起帶走了嗎?島津家也有?”
裕止道:“唉!當時被神風刮沉的元朝沉船又不是隻有一艘,南朝要和北朝對抗沒有多少家底,自然要馬上研發那些元朝的大船。但北朝的水軍很多,島津家故意不露實力,就是讓其它多分擔一點南朝水軍的負擔嘛。”
聽見裕止的解釋,陳禺和藤原雅序這時也不得佩服起島津家的權謀。但也肯定了,雖然楠木正儀的八槽船,用作海貿運輸,不能勝任,但自己出海去拜訪一下其他島國,是完全可以的。
裕止繼續說,“大約在一年前,他們去了一次高麗,似乎在高麗認識了兩個神秘人,這個兩個神秘人我都查不出他們來歷。這兩個神秘人介紹了另一個神秘人給他們認識,然後他們四人……就是島津義潮,服部承政,和那三個神秘人中的兩個,出海……應該是幹了一票大的,不但帶回了大量財寶,還捉了幾個他們說的重要人物回來。我隻知道,這幾個人中,有一個是女的,其他情況我一概不知。他們對這件事的保密,已經到了苛刻的程度。沒幾天就把那些人全部轉移走,還把當時除他們之外的所有知情人全都殺掉”。
陳禺和藤原雅序心中大奇,“既然他們把所有人殺掉,你是怎麼知道的?”
裕止說,“當時我被門衛攔在門外,隻是瞥見一群人被武士押進九州府邸,但並不知那群人的真實來歷,隻是離遠望了一下。當時我就知道這群人中,其中一個是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在這群人中間,她的地位似乎還不低。”說著舉起雙手做了一個距離的比劃,說:“男子與女子之間,如果沒有特別關係,一般會下意識地保持一個距離,尤其是一群男子的時候!”
停了一停,喝了一盞茶,裕止繼續說:“我也是當時一睹記下這點,晚上島津義潮問我是什麼時候回去,我說了時間,島津義潮問我有沒有看見什麼?我說,門衛都攔住,我進不了門,是不是府邸中發生什麼事了?當時那幾天島津義潮還在不住的懷疑我,問長問短。我本來就是被門衛擋住的,我自然說什麼都不知道。後來當天的那個門衛也不見了。”
藤原雅序聽得一頭霧水,但陳禺卻發現隱隱不對了,陳禺繼續問:“發生這件事之後……對於島津義潮的出海有什麼影響呢?”
裕止說:“那些人他們後來弄去哪裏了,我就不知道了,但他們卻就此闊綽了,每次出海帶回來的東西都多了。”說著站起身,走到倉庫那邊,來到一張豎琴前,輕輕地撥弄了一下琴絃,豎琴發出悅耳的響聲,待響聲停止後,裕止才接著說,“這張琴就是那一次帶回來的,我騙島津義潮說把這琴賣了,其實買琴的也是我的人。”
陳禺和藤原雅序也走到這張豎琴邊上仔細觀摩,但除了看出這琴的選料上乘,工藝精湛外,就看不出任何有用的資訊。
裕止忽然問陳禺和藤原雅序:“兩位認為呢?”
陳禺望向藤原雅序,藤原雅序沉思了好一會說,“不論是唐土還是扶桑,都有自己成熟的樂器演奏分類,豎琴這種舶來品,會彈奏的人並不多……更不可能是倭寇自己彈奏的,所以要麼是倭寇搶掠的,島津義潮他們搶倭寇,要麼就是島津義潮他們幹了倭寇乾的事情。”
陳禺見藤原雅序講完,立即問裕止,“不對!島津義潮如此重視那些俘虜,為了避免這些俘虜的行蹤被發現,不惜把關押他們的人都換了,能讓你把這張琴賣了?”
裕止點點頭,說:“陳公子問得好,這件事也是出奇的湊巧。當初我在寶庫中,發現這張琴的時候,立即就發現它與眾不同,就想把它據為己有,於是就和一個合作過的老闆做了鋼材所說的那一齣戲。誰知那位老闆竟然招人偽造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豎琴,幾日後,島津義潮意識到要追回豎琴的時候,找到了哪位老闆,可憐啊……”
藤原雅序和陳禺自然知道,那個經常幫裕止銷贓的老闆也定然是被島津義潮滅口了,島津義潮拿回假琴,以為追回失物,其實已經被調包了?兩人不禁繼續問:“那麼後來那些搶回來的東西呢?”
裕止說:“類似樂器之類的基本都被銷毀了,寶石則全部賣掉了,金飾也全部熔鑄成金條。”
“所以……”
“所以他們的作為就是要把那次行動的痕跡抹除……”
陳禺望著那張豎琴,說:“這張豎琴雖然可能是關鍵的證據,但我還是勸你把腿毀了吧!如果讓島津義潮發現,他定然不會放過你。”
裕止一笑:“陳公子果然以人為重,明知道這是關鍵的證據,但為了我的安全,也要我把它毀掉。不過如果島津義潮真的找到這裏來,就算他不看見這張豎琴,我猜他也不會放過我了。”
藤原雅序正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手又被陳禺握住,心中忍不住對自己一笑,唉!自己也不是心胸狹窄的人,但每次見到裕止和陳禺說話,自己的醋意就壓不住,現在想來自己也覺得自己好笑。
陳禺知道裕止其實也很喜歡這張琴,所以才會找人幫自己買回來,那位老闆仿造了一張,也是想拿去賣掉賺點錢,誰知島津義潮先行一步,將它殺害。
陳禺轉頭問想藤原雅序,“你還從這張琴中看出什麼來?”
藤原雅序回答,“這張豎琴,就是那群俘虜的。島津義潮怕這群俘虜的身份外泄,所以要毀掉它。但是我們確實看不出這張琴的主人的資訊。”
陳禺伸手摸住豎琴的琴絃,忽然說:“我或許已經猜到這張琴的主人是誰。但在此之前,我還要等一下。另外,我還想再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從那一次之後,每次島津義潮回來,帶回的財寶都會更好且更豐盛?”
陳禺說自己可能猜到了這張琴的主人是誰,把藤原雅序和裕止兩個人都震了一下,裕止連忙低頭沉思陳禺問她的問題。裕止說:“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雖然島津義潮並非每次出海都是去劫掠,但他去劫掠的那次,收穫都不小!”
陳禺繼續問,“那麼據理所知,在那次事件之後,島津義潮到底有沒有遭遇過失敗?”
裕止一怔,猶豫地問:“你是說最近這次他倉促回來?”
陳禺說:“除了最近的這次之外……”
裕止先是搖搖頭,回答:“沒有了!”忽然又好像記起什麼似的,“好像,也是在一年前,不對!應該是將近一年前,不到一年前,好像島津義潮和服部承政吵了一架,說服部承政多此一舉,讓自己平白少了五艘大船。”
裕止說話到此,陳禺已經把大致的因果的串聯起來了,他當然知道,不到一年前島津義潮損失的五艘船到底是什麼回事。因為其中三艘,就是自己和師兄劉玥銘,師弟石良,在海上伏擊的三艘船,另外兩艘,應該是去偷襲琉球,被趕回會的劉玥銘和石良收了。
雖然從中很多細節還不清楚,但大脈絡終於出來了。將近一年前,服部承政派出島津義潮收來的倭寇,讓自己的弟子北條公望也在船上,出海偷襲琉球。但不知北條公望用了什麼辦法把訊息泄露出去,幾經輾轉,到了墨公子和李神豐手上,墨公子把訊息轉賣給劉玥銘,於是有了後來劉玥銘帶著自己和師弟石良一起去伏擊三艘倭寇船的一幕。當時可能墨公子的訊息本身已經不全,所以劉玥銘並不知道北條公望是幫助自己的人,在混戰中,自己反而斬傷北條公望。想來鬆本正照,應該是島津家聘請的劍豪,猿飛正可能是和服部承政勾結的忍者。
從島津義潮罵服部承政多此一舉來看,當時提出攻打琉球的應該是服部承政,這一舉動讓島津義潮一下子沒了五艘船,還一下子失去了三個準劍豪級別的高手,島津義潮哪裏能不怒,所以她和服部承政大吵一架。
但既然是服部承政提議去偷襲琉球的,為何反而他的弟子北條公望要泄露偷襲訊息?為何他們要在剛劫掠完那批神秘俘虜之後,就立即打琉球的主意?
看來這裏的水不是一般的深,以前曾經向藤原雅序瞭解過,北條公望,鬆本正照,和猿飛正三人的訊息,當時兩人的關係還遠不是現在親密,且那時候藤原雅序還是希望,和服部承政,藤林高賀和平結束一切關係,並沒有給陳禺太多有用的資訊。現在確實有必要再私下找藤原雅序細細問一下,這三人的資訊,尤其是北條公望。
裕止這次給出的資訊,無一不是突破性的,而陳禺說自己可能想到那張豎琴的主人是誰的。那麼到底真實情況是不是如大家所想的呢?陳禺提出的幾個問題又能否獲得解答?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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