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航縣政府。
陸一鳴的辦公室內，齊新生泡好茶，輕輕的退了出去。
陸一鳴喝了一口茶，說道：“呂副局長，通過這兩天對種子公司的瞭解，我也瞭解到一些情況，和你說的基本一致，我現在就問新梅同誌一句話，如果改變運營方式和營銷機製，還有沒有扭虧為盈的機會。”
呂新梅思考了良久，然後說道：“陸副縣長，雖然我一直在機關單位工作，經營一家公司並不擅長，想要改變種子公司整體運營機製，我雖然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但有一點我能確定，如果不把種子公司有些職工的臭毛病改掉，種子公司想走上正常的運營軌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陸一鳴說道：“新梅同誌說的是種子站的王貴吧！”
呂新梅說道：“不單單是王貴，還有種子公司那幾十個臨時工，本來我到種子公司，是想把這些臨時工都辭退的，可是受到局裏和縣裏很大的阻力，還有王貴，我也想把他從種子站站長的職位上拿下來，可是局黨委會上就沒通過。”
陸一鳴說道：“我理解，就是我這個縣委常委想辦成這件事，估計都有難度，沒等你做決定呢！估計你就已經不負責這件事了！”
呂新梅說道：“所以現在國營或集體企業想辦什麼事，困難重重，大會小會研究，而私企隻需要決策人一個命令就可以了，這就是我們和私企的差距。”
陸一鳴說道：“新梅同誌，種子公司還是要盡量救活的，要是改製，很可能縣裏會承包給個人，那很多職工就會下崗，我是真不希望有人失業。”
呂新梅說道：“種子公司成立時間不算長，是70年代末成立的，當時是因為大批知青回城，縣裏根本就安排不了，所以縣裏各局辦就成立了幾家集體所有製的企業，緩解就業難的問題，隨著改開，計劃經濟逐漸被市場經濟取代，無論是國營企業，還是集體企業，多數都在走下坡路，再加上各種複雜的因素，更是舉步維艱。”
陸一鳴說道：“呂副局長，我會想辦法解決掉種子公司現有的一些問題，我們都想想辦法，用什麼方式能扭轉種子公司虧損的狀態，如果最終還是沒有解決問題，那也隻能說我們能力有限，辜負了組織的信任。”
陸一鳴和呂新梅談了一個很久，呂新梅才走出縣政府。
陸一鳴坐在辦公室裡，一直到了下班時間，還在思考種子公司的事情，齊新生過來提醒，陸一鳴才知道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回到家裏，院子裏的的地，已經平整好了，陸橋山和陶雨薇正在菜地四周用磚頭圍建起一圈好看的花邊。
陸一鳴也要動手過去幫忙，被陸橋山阻止了，陸橋山說道：“回屋吃飯吧！明天我慢慢弄。”
吃完飯，一家人依然坐在客廳裡聊天看電視，陶雨薇說道：“一鳴，你今天比往天回來的晚些，這可是來啟航縣的頭一次，看來今天工作忙。”
陸一鳴說道：“倒也不忙，是我想事情，忘了下班時間。”
陶雨薇說道：“這得多重要的事情啊！連回家都忘了！”
陸一鳴說道：“這不是縣裏讓我負責種子公司的事情嗎！我不想像現在多數企業那樣，直接賣掉或者改成股份製，那不管最後企業變成私人的還是國家的，職工多數是要麵臨下崗的，我不想有人下崗，最後隻拿到一點買斷工齡的補償款，等到老了，連個養老和醫療保障都沒有。”
陶雨薇說道：“可是國家多數改製的企業，不都是採用這種方法嗎！整體形態就是如此，我們又能做什麼！”
陸一鳴說道：“盡自己的能力吧！”
陶雨薇說道：“我們主任家的孩子就在種子公司工作，不過沒有正式編製，隻是臨時工，就算有正式編製，聽我們主任的意思，也不會讓她家孩子在種子公司哪種單位的，等找到合適的單位接收，她就會讓孩子離開種子公司。”
陸一鳴無奈的說道：“這就是典型的官僚作風，讓那些為國家幹了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普通工人怎麼辦，難道真要把國有資產全部賣掉，讓工人自謀生路？”
陸橋山說道：“怎麼現在這麼多國有企業需要改製，甚至是破產清算或賤賣給私人？”
陸一鳴說道：“這是經濟改革必然會發生的事情，我們必須要承受的結果，隻是我希望有更多的幹部多為普通工人的出路想想，不是把包袱甩掉就萬事大吉了！”
陶雨薇說道：“可氣的是，有些領導，官商勾結，國有資產流失，官員自己口袋卻鼓了起來，倒黴的不僅僅是工人，還有國家。”
陸橋山說道：“難道沒人管嗎？”
屋內陷入了沉悶之中，隻有電視還在發出聲音，陸一鳴說道：“爸，別聽雨薇瞎說，哪有那麼嚴重，國家的紀檢部門又不是擺設！”
陶雨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當著陸橋山的麵說什麼！
臥室裡，陸一鳴和陶雨薇躺在床上，陶雨薇說道：“一鳴，種子公司的事情是不是阻力很大？”
陸一鳴說道：“也沒有那麼大，就是麻煩一些，都是一些人為因素造成的，隻是我在縣裏也隻是一個副手，很多事情自己一個人根本決定不了，必須通過常委會，好在一二把手意見永遠也不可能統一，有些事情不需要上會討論，我也會拿到會上才能達到預期目的。”
陶雨薇崇拜的看著陸一鳴說道：“我相信你，你在我眼裏一直是無所不能的，沒有什麼事能難倒你。”
陸一鳴笑道：“原來我家雨薇居然還是我的小迷妹，我啥時候有這麼大魅力了！”
陶雨薇說道：“一鳴，聽三哥打電話說，雷允諾已經到了新慶縣開發區，估計接下來會對所有副主任的工作分工進行調整。”
陸一鳴說道：“我知道，昨天老徐就給我打電話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開發區就老徐和洪昌是我從大山鎮帶過去的，洪昌沒在重要崗位上，雷允諾不會動他的，老徐可能會被調整到無關緊要的工作，但對級別沒有什麼影響，等開發區正常升格就可以了，雷允諾不會在開發區待很久的，他不會把事情做絕的！他隻是針對我一個人，現在我已經離開了新慶縣，他已經達到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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