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歸寧小築的後院裡,五十名善射的精銳錦衣衛整齊列隊,鴉雀無聲。夕陽的餘暉透過殘破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警幻仙子一襲白衣飄然而至,身後跟著十幾名壯漢抬著兩口沉甸甸的檀木箱。她玉手輕揮,箱蓋應聲而開,露出裡麵烏黑髮亮的火銃。
“李大人,這是貧道……屬下按您的要求,蒐集到的,關於趙明德、周煥勾結鹽幫、貪汙軍餉、殘害百姓的罪證。”
李珩拿起一支火銃,修長的手指撫過冰冷的槍管。他手法嫻熟地檢查扳機、燧石和danyao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好,分頭召集人手,依計劃行事。”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當夜,五十名精選的錦衣衛秘密集結。李珩親自示範火銃用法,裝藥、填彈、瞄準,動作一氣嗬成。
“看好。”他舉槍對準百步外的石柱。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劃破夜空,石柱應聲碎裂。飛濺的石塊讓圍觀的錦衣衛紛紛後退,臉上寫滿驚駭。
“這...這是何等神器!”一名百戶失聲驚呼。
李珩麵無表情:“每人領一支,我親自教導。”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莊園內槍聲不絕。這些見慣生死的錦衣衛,此刻卻為手中武器的威力震驚不已。鉛彈輕易穿透三層鐵甲,將木靶打得粉碎。
“記住,李珩的聲音穿透硝煙:“分做兩隊,一隊一輪齊射後立刻後退裝填danyao,二隊迅速上前射殺目標,首要是解決靠的最近的對手,不得留給對手任何靠近之機。”
黎明時分,李珩親率三十名裝備火銃的錦衣衛向揚州衛所進發。顧橫波親自送出大門口,直到再瞧不見愛郎身影,方纔一臉擔憂的轉身回院子。
“顧姨娘不必擔憂,老爺必定安然無恙。”香菱憨憨的勸了一句。
“珩郎……哎,算了!綠蝶兒,去擺香岸,我要去為珩郎唸經祈福……。”顧橫波頭一次這樣為一個人牽腸掛肚,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警幻仙子白衣飄飄跟在身側,柳含煙、梅清璿,尚有道、薑太虛個個眼中精光閃爍。這位鎮撫使大人,也太神了,居然能弄出這等威力逆天的大殺器?日後錦衣衛豈不是要所向披靡?等揚州事畢,單憑這大殺器的製造,鎮撫使大人便又會是大功一件!
揚州衛所大門前,守衛見來人陣勢,剛要喝問,忽見那襲紅色蟒紋飛魚服,掏出腰牌一舉,他身後的那丫鬟,更是將抱著的尚方寶劍高高擎起,一眾守衛頓時跪伏在地:“屬下等參見鎮撫使大人!”
李珩大步踏入,身後三十名火銃手魚貫而入。院內操練的錦衣衛紛紛停下,不知所措地看著這群殺氣騰騰的同僚。
“錦衣衛揚州千戶周煥何在?”李珩聲音不響,卻如寒冰刺骨。
正堂大門轟然洞開,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帶著十餘名心腹大步走出。周煥身著千戶服色,腰間懸著繡春刀,臉上帶著不屑。
“我道是誰,原來是京都城的幾位副千戶?”他陰陽怪氣地拱手,不知爾等突然到...…”。
“放肆!這位是陛下欽封錦衣衛鎮撫使李大人,周煥,還不速速見禮?”薑太虛猛喝一聲。
“鎮撫使?就……他一個書生……”。
“周煥!”李珩厲聲打斷,“你勾結鹽匪,貪汙軍餉,殘害百姓,助紂為虐,矇蔽聖聽,罪證在此!本鎮撫使,今日是來緝拿你,整頓揚州錦衣衛……。”警幻適時拋出一疊文書。
周煥臉色驟變,一腳踢飛文書:“血口噴人!來人啊,把這些假冒上官的逆賊拿下!”
他身後心腹紛紛拔刀,院中錦衣衛卻遲疑不動。
李珩眼中寒光一閃:“凡是拔刀抗拒者,一個不留!殺。”
十支火銃同時噴出火舌。
“砰砰砰..….”五輪連發!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衛所內迴盪。周煥的十二名心腹,連同他身後幾十個錦衣衛,瞬間被打成篩子,鮮血噴濺在青石地麵上。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院中負隅頑抗的錦衣衛紛紛倒地。
硝煙瀰漫中,周煥右肩中彈,踉蹌後退。他驚恐地看著這些噴火的利器,終於意識到大禍臨頭。
“你...你不能...…我是趙指揮使……”他聲音發抖。
李珩已用尚方寶劍劍尖抵住他咽喉:“拿下。”
尚有道迅速上前,鐵扇輕點,周煥頓時癱軟如泥:“蠢貨,還拿趙指揮使來嚇唬人?趙德全受你揚州所累,連同原來的兩位指揮使同知,指揮僉事,及四位鎮撫使,已全被陛下下旨關進詔獄了!如今整個錦衣衛上下,除了暫掌錦衣衛指揮使的戴總管,可就是這位爺最大了!兼領南北鎮撫司,還總領四房,禦賜尚方寶劍!你敢跟我們李鎮撫使碰?就算有一百顆腦袋,也不夠死的!”
滿院錦衣衛跪伏在地,聞言,連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偷眼打量那紅色飛魚服,隻見他麵如冠玉卻殺氣凜然,紅色飛魚服上濺上鮮血,宛如修羅。
“從今日起,”李珩聲音冰冷,揚州衛所由梅清璿暫領千戶一職,揚州錦衣衛上下,如有違抗……殺無赦!”
一個麵容冷眼,眉目如畫的女子應聲出列。她麵容冷豔,眼神如刀,腰間懸著一柄白鞘長劍。錦衣衛上下,怕是冇人不知這位冷麪羅刹的名號了。
“梅千戶。”李珩遞過從周煥身上摘下的腰牌,遞向她:“令你迅速整頓揚州衛所。可殺者,一個不留,可殺可不殺者...他眼中寒光一閃:“皆殺!本指揮使寧可讓揚州衛所雞犬不留,也絕不許錦衣衛再助紂為虐,荼毒百姓!”
梅清璿心下一驚,趕緊躬身接過:“屬下領命。”這位爺這般心狠的麼?寧可……雞犬不留?這可是幾千口子人,不是……幾千隻豬啊。
李珩轉向尚有道:“周煥交給你審,我要他全部供詞。哦,若是他執迷不悟,也不必多費口舌,直接拉去城門口,宣讀罪狀點天燈就是!”
尚有道同樣心頭巨震,卻一臉笑眯眯地拱手:“大人放心,在下的鐵扇還冇遇到過撬不開的嘴。”娘哎,活活點天燈?錦衣衛多少年冇有過這等殘忍手段了?
“薑太虛,你也留下協助梅清璿!記住三日!你們三人隻有三天時間,要麼……揚州錦衣衛脫胎換骨,成為本鎮撫使所要的真正錦衣衛,要麼……揚州衛所徹底抹除,一個不留!”
“是!”梅清璿三人趕緊應聲,她們明白,鎮撫使大人這是要拿揚州衛所開刀,震懾整個天下各州、府、道的所有錦衣衛!若敢胡作非為,無疑自尋死路!這揚州……怕是註定要有一場屍山血海的屠殺了。
…………………………………………………………………
感謝:喜歡你.我的小兜寶送的花兒。
休陵的來棲薰發來的催更符。
感謝:花兒一樣的少年發來的五連催更符。大哥,請您容我一天給您加更一章,彆說快馬加鞭,就算加的是虎鞭,一天加五更,我也弄不出那麼快的馬呀(瑟瑟發抖中,拒絕評價十五分鐘)。
感謝:大家的發電支援。
本章特為休陵的來棲薰加更!明日開始補更少年哥的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