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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在做什麼呢？”
“二哥哥，我們來了。”
“……”
綺霰齋！
寶玉外書房之地，下午之時，迎來三位亭亭玉立、明眸皓齒的少女，嬉笑入內，輕車熟路。
見過這裡服侍的襲人、麝月等，便是入書罩房。
那裡……看到了正在埋首書案的寶玉。
“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你們來了。”
“襲人，倒茶！”
寶玉興致缺缺的抬首，對著姊妹們招呼著，輕歎一聲，吩咐一語，便是繼續手頭的東西。
“二哥哥，還在為林姐姐不能回來的事？”
“璉二哥哥不是說了，明年夏日左右，林姐姐就能回來了。”
“數年來，林姐姐一直在京城，如今回到揚州家裡，家人一處，自當多多團聚。”
“明年就回來了，很快的。”
“二哥哥，無需過於掛心，林姐姐會回來的。”
“而且，有姑老爺在，還有鐘哥兒在江南，林姐姐也不會有事的。”
“二哥哥，你又在製作胭脂了？”
“也不怕老爺知道了？”
紅裙少女，隨年歲而長，一身體態，也逐步高挑起來，削肩瘦腰，俊眼修眉，話語之間，顧盼神飛。
一位明麗綽然的少女般般入畫。
緩步近前，行至寶玉的書案前，看著上麵放置略有淩亂的書，又看著寶玉此刻的動靜，不由打趣。
“林妹妹！”
“老太太說過的，等姑老爺的病好了，林妹妹就回來了，可現在林妹妹冇有回來。”
“真的冇有回來。”
“也不知道林妹妹如何了！”
“林妹妹！”
“不知道她在江南吃的如何，可否合口？”
“不知道他在江南住的如何，京城和江南的風水不一樣的，若是不合，就不好了。”
“……”
寶玉再次輕歎一聲，手上動作放緩，看向麵前的三妹妹。
林妹妹。
說好的。
等姑老爺病情好了，林妹妹就回來，偏偏現在二哥哥都回來了，林妹妹還冇有回來。
實在是……想念。
念及此，覺得諸般事都無趣。
至於此刻做胭脂？
老爺這幾日的事情很多，冇有工夫和空閒理會自己，是以，可以偷空得閒。
“寶玉！”
“林妹妹在揚州家裡，自然一切無礙，無需擔心。”
“而且，鳳姐姐不也說了林妹妹的近況，鐘哥兒也有在揚州停留的，林妹妹無大礙。”
性情溫柔，觀之可親的迎春微笑近前。
“二哥哥，你這是什麼花？”
“我怎麼聞著像一股竹子的氣息？”
身量仍有未足的嬌俏少女探著腦袋靠近，嗅了嗅，想了想，秀眉微動，胭脂？
二哥哥做的胭脂種類很多，一些氣息自己可以嗅出來，另外一些就不行了。
“四妹妹。”
“這不是花兒，這是我讓人從大花廳那裡采摘的冬筍尖兒。”
“醫書記載，冬筍味甘、性微寒、歸胃、肺經，具有滋陰涼血、和中潤腸、清熱化痰、解渴除煩的效用。”
“我正在將那些冬筍細細處理，曬乾，然後碾成粉末，加入胭脂之中，如此，塗抹的時候，也能夠有些效用，氣息也好聞。”
“我覺適合林妹妹，誰料她竟是冇有回來。”
“……”
寶玉搖搖頭，解釋著。
這是近來自己新琢磨的胭脂製作之法，也是從外麵一些胭脂得來的好處。
好像是關雎那裡的胭脂。
那裡的胭脂號稱不僅可以潤澤肌膚，養眼美白，尤其還能夠有一定的醫家藥理之用。
常常使用，可以很好的改善肌膚，令其恢複最好的模樣。
既如此，自己也能夠嘗試施為。
本想著為林妹妹做一些，現在她冇有回來，一時間，繼續做的興趣都乏乏的。
“林妹妹。”
“不知道她現在是否消瘦了。”
寶玉放下手中的東西，無聊的雙手趴在書案上。
“二哥哥，林姐姐無礙的，你就放心吧。”
紅裙少女抿嘴一笑。
“三妹妹，這個時間……你們怎麼得空了？”
從襲人手中接過茶水，寶玉輕抿一口，看向三位姊妹，近日來三妹妹她們也是有些忙的。
“二哥哥莫不是忘了，今兒是臘八節！”
“工坊那裡都有放假休息一日的，我自然也要休息的。”
紅裙少女含笑解釋著。
“臘八……，倒是忘了這一點。”
“臘八節！”
“林妹妹今兒不知道有冇有喝八寶粥，剛纔聽襲人說，江南的八寶粥和北方不一樣。”
“也不知道林妹妹是否喝的習慣。”
寶玉啞然，而後又唸叨一事，彆有掛心。
“二哥哥！”
“你啊！”
“要不和老太太說說，你接下來也前往揚州瞧瞧？”
紅裙少女無言了。
“唉。”
“我倒是想去，奈何老太太和太太不會應下的。”
寶玉用力搖搖頭。
“真羨慕鯨卿，可以輕便南下。”
“而且，南下好像很好玩，數月來，鯨卿每隔數日便會送回京城許多東西。”
“我這裡都有不少的。”
“三妹妹，你們覺得呢？”
鯨卿！
自己的知己朋友也在江南。
林妹妹也在江南。
隻剩下自己一個在京城，更覺無趣，更覺冇意思。
“運河南下兩千裡，沿岸風土風俗不同，鐘哥兒從那裡采買的一些東西的確皆有特色。”
“鐘哥兒南下是有要事處理的，還要在金陵待好幾個月進行學業。”
紅裙少女頷首。
數月來，鐘哥兒送回京城的禮物，自己也有不少的，都是運河沿岸鐘哥兒采買的有趣好物。
貴重與否次要的，難得鐘哥兒的心意。
而且，鐘哥兒還給自己寫了兩封信呢，不由俏臉一紅。
“學業！”
“更是無趣了。”
“都是之乎者也的文字，做那些文章又有何用？”
“待鯨卿的回來的時候，我定要好好勸說他。”
學業？
寶玉不由看向麵前案上的一些書，連月來，老爺一直在督促自己讀書，自己……很不喜歡。
卻不得不學一些。
更覺煩躁。
好在。
老爺近來的事情變多，自己得了空閒。
“寶玉，你啊，還是這般性情，若是被老爺知道了，又要斥責你了。”
“今兒府上的一件事你可有知道？”
“大姐姐要省親了。”
“府中正在商議為大姐姐建造省親彆院呢。”
迎春與紅裙少女不由相視一眼，寶玉又在說這樣的話了，似乎……這也正是寶玉。
無奈一笑。
寶玉現在還不大，倒是無所謂。
說著，話鋒一轉，落於另外一事。
“大姐姐省不省親，和我有什麼關係？”
“如果林妹妹現在回來就好了。”
寶玉擺弄著書案上做胭脂的東西。
“二哥哥，難道林妹妹不回來，你就一直這樣？”
二哥哥這話若是被老爺知道，又有麻煩了。
紅裙少女環顧書房四周，這裡還是先前的模樣，冇有什麼太大變化。
“林妹妹！”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咦，三妹妹，怎麼冇見寶姐姐？”
有林妹妹在府中，自己閒著無事，還能去說說話、說笑一番，現在……冇有林妹妹，總覺少了什麼。
看著麵前的三位姊妹，突然想到似乎有一兩日冇有見到寶姐姐了，不由好奇。
“寶姐姐，她……，她在忙碌京城的一些營生。”
“如今臘月了，許多行當都要進行年終彙總的，寶姐姐家在京城的營生不少。”
“寶姐姐的哥哥又那般，唯有寶姐姐多做一些。”
“現在……應該和東府蓉大奶奶在去巡查一些合作的營生。”
紅裙少女冇有什麼遲疑，便是說道出來。
寶姐姐家裡。
因薛大哥的事情，內務府行商的資格冇了，在京城的營生多有艱難，好在近月來，有鐘哥兒那裡的營生合作生利。
姨媽年歲漸漸大了，薛大哥又不是一個安份的。
寶姐姐多有勞累。
“營生？”
“賺銀子！”
“唉，又是無趣的事情，銀子……是世上最俗的東西，寶姐姐不應該耗費心力在上麵的。”
“有空閒之時，咱們一處說說話，做做詩也好的。”
“鯨卿先前還有心力落在上麵，現在也冇有很多心思了，我覺很好的。”
“如果林妹妹還在府中，鯨卿也在京城，就更有趣了。”
“雲妹妹也來就好了。”
寶玉搖搖頭。
做營生？
賺銀子？
無趣。
黃白之物，多俗氣。
寶姐姐那樣的人兒，不應該如此的。
“……”
“……”
聞此，迎春與紅裙少女，再次對視一眼，無奈一笑，好像……這也是寶玉的性情。
寶玉！
的確不缺黃白金銀之物，但是……府中上下，每一日的運轉，都需要銀子的。
接下來要為大姐姐修建省親彆院，也是需要花銀子的，還不會是小數目。
鐘哥兒？
鐘哥兒雖然離開了京城，但……京城內的許多營生都有專人負責的，東府蓉大奶奶，還有尤氏姐妹她們。
還有郡主她們。
“雲姐姐，我有點想雲姐姐了。”
惜春正在把玩書案上的一件鎮紙，是一整塊黃玉雕琢而成的，雕工很好看。
“雲妹妹！”
“她有一段時間冇來了，肯定想唸白象拉麪的味道了。”
紅裙少女點點頭，雲妹妹上個月來了幾日，冇過五七日，又回去了，臨走之前，雲妹妹還說著拉麪冇有吃夠呢。
“白象拉麪！”
“記得林妹妹房裡的雪雁也喜歡吃。”
迎春莞爾。
拉麪，自己也喜歡吃，就是吃的不多，比不得雲妹妹和雪雁她們對白象拉麪的喜愛。
“後街的白象拉麪生意愈發好了。”
“因明歲春闈，京城上下的士子雲集，北方諸地的人都有前來，喜歡吃麪食的不少，白象拉麪很合他們的胃口。”
紅裙少女提起一件趣事。
京城內的拉麪館子不少，仿造白象拉麪的也有不少，但是……營生最好的還是白象拉麪。
連帶著後街都更熱鬨了一些。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都想要嘗一嚐了，算起來，我也有一個多月冇吃了。”
雲妹妹的確喜歡吃白象拉麪，自己……吃的不多，偶爾吃一次，感覺還好。
聞三妹妹所言，寶玉興致生出一些。
“既如此，那就讓他們多做幾份，司琪和侍書她們也可嚐嚐。”
迎春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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