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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實豐盛了一些。”
“青蓮姑娘多有勞累。”
用餐之地，已經備好。
火爐陳列，屏風立下，簾窗半開，剛有靠近，便是嗅到一股濃鬱的美味佳肴氣息。
還有一絲絲酒水的氣息。
尤其桌子很熟悉。
是京城時下流行的圓桌，上麵還有玻璃轉盤的那種，嘖嘖，好東西傳的就是快。
多人用餐，若無這種轉動的圓桌，那麼，許多美味的東西可就品嚐不到了。
四周案幾上，粗壯的火燭燃燒著，並無太大煙塵，將用飯之地映照的明亮。
一份份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陳列。
似乎……還真是自己喜歡吃的，最顯眼的便是兩道菜，紅燒肉、東坡肉！
兩種菜肴做法不一樣，味道也不一樣，食材卻是相仿。
雞、魚、肉、蛋、海鮮、時、蔬，瓜果擺品……，嘖嘖，都是青蓮姑娘一個人做的。
真是……。
秦鐘感慨。
“記得公子教導青蓮學畫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青蓮至今還記得。”
“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是不會累的。”
“公子請上座！”
於小草她們擺擺手，李青蓮又是一禮。
“的確是這般道理。”
“不過，精神上不會勞累，身子還是會勞累的。”
“今兒前來這裡，我帶來的東西中，有一些百草廳專門研製的極品活絡筋骨丸藥。”
“本是想著青蓮姑娘作畫、彈琴或有疲憊，期時服用，效果大用。”
“今兒，就能一試了。”
雖有謙讓，終究坐於上首主位。
青蓮姑娘提起衣裙，坐於臨近左手邊。
旁邊，兩個小丫頭忙碌著，一個胖些，不太認識，應該是小喜，小草先前說過。
另一位則是小草了。
“公子。”
“快嚐嚐這些菜的味道如何。”
“如今天候，難以等待。”
李青蓮催促著。
“那就先嚐嘗紅燒肉。”
秦鐘已經拿起碗筷，自己已經餓了。
“公子，如何？”
李青蓮也是拿起碗筷，並未著急取用菜肴，看向某人夾了一塊紅燒肉，不由又是一笑。
秦公子對紅燒肉還真是情有獨鐘。
這一點頗為罕見。
“冇得說。”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
秦鐘豎起大拇指。
“那……公子覺得今兒青蓮做的紅燒肉可以打幾分？”
李青蓮眉眼含笑。
“滿分一百分的話，我覺……可以打九十九分！”
秦鐘又夾過一塊東坡肉，一塊塊的擺放在餐盤裡，好看又好吃，至於打幾分？
“是不是還有一分怕青蓮驕傲？”
李青蓮莞然大笑。
“哈哈哈。”
“青蓮姑娘知我。”
秦鐘亦是大笑。
臨近服侍的兩個小丫頭相視一眼，亦是偷偷一笑。
似乎看起來姑娘和這位秦公子很熟悉、很親近的樣子，言談舉止都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公子嚐嚐這道菜！”
“這道龍鬚桂魚！”
“為了這條桂魚，青蓮走了三個集市，纔買到合適的。”
“桂魚！”
“不能太大，大之後，肉質就不為鮮嫩了，太小，又骨刺稍多。”
“唯有一斤二三兩上下的桂魚最好。”
“如今時節，桂魚難尋，合適的桂魚更難尋。”
“好在……碰到了合適的。”
“公子嚐嚐看。”
李青蓮夾了一塊清炒時蔬，晚餐之事，自己吃的素食比較多，修身塑體，多有好處。
話語未絕，將桌上的美食一道道介紹著。
“……”
秦鐘沒有拒絕。
世間。
唯有美人與美食不可辜負。
而今，美人在前。
美食也在前。
自然不能辜負。
自己的飯量還是相當大的。
“公子，請！”
“這是紹興府那裡的花雕酒，是青蓮專門托人買的，放在這裡也有一年多了。”
“如今，滋味不錯。”
“公子，嚐嚐！”
李青蓮親自起身斟倒酒水，淡黃色的酒水落入杯盞，芬芳之氣肆意，這種酒很適合用餐。
雖然非很珍貴的酒水，也是難得。
“花雕酒！”
“這種酒水從醫家而言，亦是天下間難得的上佳酒水，常有飲用，養生養顏。”
花雕酒。
京城就有。
秦鐘喝過，滋味不錯，而且度數不大，回味甘甜，養生的酒水，萬豪酒樓裡……這種酒水不少。
下江南以來，也有品嚐。
“公子，請！”
李青蓮舉杯一禮。
“請！”
秦鐘頷首，彼此一飲而儘。
“公子這幾日在金陵有繁忙？”
李青蓮再次斟倒酒水，繼而歸位，將麵前的桌案轉了轉，這麼多菜肴，自然都要給於品嚐品嚐的。
“自京城南下，臨行之前，許多人有相托帶給祖籍家人的禮物。”
“多有金陵這裡。”
“之前在江都停留，耽擱了不少日子，是以，接下來當一一禮送。”
“這幾日之後，又要沿著江水，前往蘇州府了。”
“老師在蘇州府有朋友，接下來要去那裡學習受教一段時間，應該會年底回來！”
秦鐘品著佳肴，輕飲酒水，徐緩說著，一些事情，先前同采星她們說的時候，青蓮姑娘好像也在旁。
“蘇州府！”
“青蓮先前也曾前往那裡遊玩，蘇州府！那裡的讀書人很多很多，每三年都會出現很多舉人、進士！”
“在整個江蘇之地，都數得著。”
“年底回來。”
“記得公子還要在應天書院入學，看來要等明年了。”
李青蓮相陪飲酒，櫻唇微動，小口喝著。
蘇州府。
自己去過的。
“對，按照安排，是要等明年纔會入應天書院讀書。”
“會持續半年左右。”
“青蓮姑娘呢？”
“接下來有何安排？”
夾過一塊雙色蝦仁，這道菜本為清淡，如今在青蓮姑娘手中，滋味豐富許多。
甚好。
“我？”
“……”
聞此，剛夾過一顆魚丸的李青蓮動作一滯，將魚丸落於麵前的小碗中，輕歎一聲。
自己！
接下來？
自己……也有些不清楚。
“青蓮姑娘怎麼了？”
“有煩心事？”
“你我也算相識一場，於我說道說道，說不得可以解憂。”
秦鐘放下手中酒水，放下手中碗筷，看向李青蓮。
青蓮姑娘這般神態……還是第一次見到。
有難題？
有煩心事？
……
“昨兒邀月榭，公子相見青蓮，是否驚訝？”
李青蓮收斂心情，舒緩一口氣，舉杯一禮，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今，身邊的胖丫頭，近前斟酒。
“李青蓮！”
“李師師！”
“要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秦鐘點點頭。
李師師！
秦淮第一名妓！
整個金陵之地的有名之人，就是江南也是名氣很大，偏生……高郵湖讓自己碰上了。
還救了她。
的確緣分。
“李師師，這個名字是嬤嬤為我取的。”
“我本是淮安府白馬湖邊的漁家女，十年前，因一次水災，家破人亡，幸而遇到芸娘。”
“芸娘是秦淮歌妓，我便是留了下來。”
“便是一直待在秦淮河。”
“直到今日！”
“上個月，因芸娘之事，我前往淮安府，歸途之中，高郵湖墜水，得遇公子。”
“救命之恩，未有告知真名，還望公子見諒！”
李青蓮自椅子起身，福身一禮，說道自己的身世，脆音間夾雜一絲久遠的回憶。
“青蓮姑娘，無需如此。”
“哈哈，於我而言，還是青蓮姑娘稱呼的順口。”
“至於真名、假名，出門在外，於青蓮姑娘這樣的人而言，更為穩妥一些。”
李青蓮的身世，和妙彤相仿了。
江南之地是富庶，卻也隻是一些人可以享受那等繁華，對於大多數人而言。
貧苦、艱難纔是主色調。
李青蓮如此，秦鐘亦是起身。
“那……秦公子是否也有假名呢？”
李青蓮微微頷首，如果自己出門在外以真名行走，的確會有很多麻煩，故而多有化名。
聞某人之言，有所思，不由峨眉彎彎，美眸看過去，嘴角輕揚。
“哦？”
“姑娘猜猜看？”
彼此就坐，秦鐘持杯輕抿一口酒水。
“記得高郵湖那夜墜水，幸而得公子相救。”
“那時……青蓮的記憶已經有些混沌了，之所以靠近公子的船，乃是因耳邊隱隱聽到一陣琴音。”
“便是極力的遊過去。”
“等青蓮醒來，就在公子船上了。”
“不時，青蓮再次聽到琴音，是古箏的聲音，曲韻很是優美，很是無與倫比，青蓮未有聽過。”
“《伽羅》！”
“後來，才知道那首曲子是公子初創。”
“然！”
“前兒嬤嬤於我送來《京城娛樂日報》，上麵也有一首曲子，是京城金古黃大師所創。”
“曲名正是那首《伽羅》！”
“江都之時，青蓮隨公子學畫，公子也說了，畫道是從公子的好友金古黃金大師那裡學來的。”
“青蓮信以為真。”
“公子。”
“青蓮是該稱呼您為秦公子！”
“還是金大師呢？”
李青蓮逐步說道一些事，因酒勁上湧而愈發嬌豔的麵上笑意暈生，若非那份報紙，自己還真猜不到。
也難以知曉！
先前還有些不確定。
如今，萬分可以肯定。
京城那位很神秘的金古黃金大師。
就是眼前的秦公子。
今歲以來，就名揚江南各地的金古黃金大師，就是秦公子！
“……”
“姑娘，秦公子就是金大師？”
未待某人有語，一側伺候斟酒的小草愣住了，姑娘之意，秦公子就是金古黃金大師？
怎麼可能！
姑娘怎麼會有那般猜測？
金古黃金大師？
他的曲子，每一首傳入江南，都會傳唱秦淮河兩岸。
他的小說……江南的報紙上，也在連載，江南這裡的書商都因此賺了很多銀子。
他的詩詞傳來……亦是很快為人傳唱。
……
對於金古黃金大師，許多人都想要認識他，都想要瞭解他，惜哉……那是一位很神秘的人。
現在！
姑娘說……秦公子就是金大師？
金大師就是秦公子。
小草覺得……姑娘是不是和自己在開玩笑？
“秦公子就是金大師？”
另一位胖胖的丫鬟也是瞪大著雙眼。
“……”
“一個稱呼而已，青蓮姑娘想稱呼哪個，便是哪個。”
“青蓮姑娘，果然聰慧！”
秦鐘也是驚訝。
青蓮姑娘這都發現了？
還真是……，也算是自己的問題。
不過，倒也冇想著否認，一個名字而已，而且，自己也相信青蓮姑娘不會亂傳。
看著手邊斟滿的酒水，舉杯，看向美人，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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