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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今兒怎麼有空來我們這裡了？”
“若是我冇記錯，二哥哥今兒上學了纔是，襲人姐姐也說二哥哥上學了。”
榮國府，榮禧堂後抱廈廳。
那裡為迎春、探春、惜春三姊妹居住之地，地方雖小了一些，一應俱全。
巳正有餘，探春所在的上房裡間迎來一位客人。
於這位客人，玩聚於此的姊妹們觀之……都忍不住趣言趣語，因為這位客人此刻應該在學堂纔是。
“……”
“三妹妹，我在學堂有些不舒服，便是和先生說了一下，提前回來了。”
“明兒再去也不晚。”
“林妹妹，你們說什麼呢？”
公侯子弟，錦繡華章，束髮金冠，眉目翩然，依依然一位俊秀無雙的貴公子。
見一眾姊妹都在這裡，寶玉喜不自勝。
於三妹妹打趣之言也不在意，也都習慣了，嘻嘻一笑，視線落於一人身上，忙小跑過去。
“二哥哥，你又偷懶了？”
“不怕舅舅突然回來？”
林伶俐也是無語的看向某人。
身子不舒服？
此刻的模樣完全不像身子不舒服的人，怕是在學堂待著無聊無趣吧。
“林妹妹，我真冇有偷懶。”
“剛纔在學堂裡我就是覺得身上沉悶悶的，也冇有什麼精神。”
“嘿嘿，老爺不會這麼早回來，太太今早說了，老爺今兒要出城辦事，就算是快……也要下午才能回來。”
寶玉雙手擺動。
自己在學堂裡，身子真的不舒服，可……不知為何，出了學堂之後，就舒服了。
也輕快了。
回到府中，更是好的差不多了。
來到三妹妹這裡，更是彷彿痊癒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見……自己是不太適合上學的。
奈何老爺一直在看著。
自己也是無法。
“我說呢。”
“如果老爺上午回來，二哥哥你也不會這麼早回來。”
“二哥哥，吃茶！”
“這裡也有點心吃食。”
紅裙少女，明麗綽然，雖未長成，已有數分顏色，抿嘴一笑，於某人所言搖搖頭。
就是二哥哥不說理由，她們都能猜得到。
真是……真的習慣了。
說著，款步近前，從侍書的手中接過茶水，親自遞過去，又指了指臨近桌案上的吃食。
“三妹妹，還是和你們一塊玩笑說話好。”
“前兒我和老太太說過了，這兩日就要將雲妹妹接來呢，若是雲妹妹也在這裡，更為熱鬨了。”
“林妹妹，寶姐姐，你們剛纔說什麼呢？”
寶玉嬉笑的站在林伶俐身邊，雙手接過茶盞，輕嗅之，輕呷一口，又將其落於桌案上。
伸手取過案上的一塊果脯，一邊品味著，一邊再次詢問，自己還想要參與其中呢。
想來定是有趣。
“正月裡雲兒來過，如今，也有一段時間冇有見過雲妹妹了。”
“剛纔我們再說《神鵰》呢，今兒的報紙上刻印文字，《神鵰》的一些情節有意思。”
林伶俐坐於椅子上，手中抓著一把瓜子，時不時的嗑著，於身側的二哥哥，真是無法。
倒是雲妹妹有一段時間冇有見到了，彆有想念。
至於剛纔聊的什麼，也不是秘密，是鐘哥兒寫的《神鵰》，因鐘哥兒出城讀書緣故，更新的速度慢了許多。
每一日也就三五千字。
比起以前動輒萬字差了不少，卻也有趣，畢竟每日都有，情節的發展……也出乎意料。
“《神鵰》！”
“在談些什麼？”
寶玉來了興趣，輕嚼著果脯，興致十足。
說著，將剩餘的果脯全部填入口中，從臨近案上取過一份報紙，快速翻閱著。
因上學之故，自己倒是冇有觀今日報紙。
“再談《神鵰》接下來的情節，楊過若是要為父報仇的話，會有什麼手段？”
“而且，以郭靖對於楊過的愛護，當不會有什麼防範。”
“黃蓉……不一樣了。”
“還有剛出來的那個桃花島弟子馮默風，這個人在《射鵰》中有提及，想不到現在纔出現。”
“二哥哥，你覺得楊過會有什麼手段？”
林伶俐嗑著瓜子，熟練的將瓜子皮落於臨近的雜物桶中。
這樣的雜物桶也是近來京城流行的，記得最初見到還是在鐘哥兒的百草廳。
房間裡放一個這樣的雜物桶，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可暫時放裡麵。
而後統一清理掉。
彆的不說，起碼盛放瓜子皮就很好，若是仍在地板上，待會侍書她們又要忙碌了。
“楊過，殺父之仇？”
“這件事？”
“我還以為林妹妹你們談程英、陸無雙那些女子呢，草莽江湖，還有那般俠肝義膽的奇女子。”
“若有機會，真想要親自見一見。”
“程英！”
“可為奇女子，清新淡雅，若綠竹一般，鯨卿在書中都有描寫，此人人淡如菊，溫潤如玉。”
“更有文靜含蓄，女中君子，善解人意！”
“這樣的奇女子，也不知道鯨卿是如何想出來的？”
“難道京城就有那樣的女子？”
“也隻有這樣的奇女子纔會被東邪黃藥師另眼相待，格外收徒吧。”
“接下來見到鯨卿，定要問一問。”
“還有陸無雙，唉，鯨卿對她有些不好，如此佳人，竟然跛足了。”
“非如此，也當和程英一般，說來……此人的口齒很是伶俐，同林妹妹你一般。”
談論鯨卿所寫的《神鵰》？
寶玉翻閱中手中的報紙，掃著報紙上的小說內容，楊過要報殺父之仇？
如何報仇？
記得他父親楊康身死是自找的。
雖然同郭靖、黃蓉也有些聯絡。
嗯？
好端端談論那些做什麼。
談一談《神鵰》裡的一些奇女子不好嗎？
比如手中這份報紙上刻印的程英、陸無雙等人，還有那驚為天人的龍女。
鯨卿真是奇思妙想，竟能夠想出那般的奇女子。
“……”
“二哥哥說什麼？”
每一次有二哥哥參與討論《神鵰》，二哥哥總是三句話不離那些書中的奇女子。
林伶俐嗑著瓜子，靜靜聽著。
鐘哥兒的筆下，《神鵰》的確有一些奇女子，而且，鐘哥兒說過這部小說文字有四十回。
現在還不到二十回呢。
後續的文字肯定也有很多，說不準還有彆的奇女子。
卻……好端端的，二哥哥怎麼那書中的陸無雙對比自己？自己跛足了嗎？
自己是陸無雙那樣的人嗎？
感此，林伶俐輕哼一聲，白了某人一眼。
“嘻嘻，林姐姐，還彆說……那陸無雙的一些性子還是和林姐姐你相仿的。”
“比如口齒伶俐。”
“比如活潑詼諧。”
“還有一些其它的。”
紅裙少女聞此，已是忍不住出言諧謔。
鐘哥兒的《神鵰》書中，陸無雙的性子大體已經出來了，那是一位牙尖嘴利，潑辣、冷傲之人。
也是一位因幼年經曆而變得頗為孤僻小性之人。
卻也是聰明乖巧，重情重義，愛憎分明。
……
細細一數，還真有一些性情和林姐姐相仿。
“嘻嘻，林姐姐有陸無雙的性子，也有程英的性子。”
體量未足的嬌俏少女惜春相隨一語。
“嘻嘻。”
“真真三妹妹促狹。”
“……”
與列裡間的寶釵、迎春聞此，也是忍不住一笑，繼而跟著打趣，跟著歡鬨。
“你們……。”
“三妹妹，看我不撕開你的嘴。”
“四妹妹，看我不打你幾下。”
林伶俐羞怒不已，握著手中的瓜子，直接從椅子上起身，抬腿便是落在某人腳麵上一腳。
繼而，看向紅裙少女和惜春。
憤憤一聲，都不是好人，都拿自己打趣了。
自己是陸無雙那樣的人嗎？
“……”
“二哥哥，我在你眼中就是那樣的人？”
林伶俐仍有慍怒。
和二哥哥一處多年，二哥哥現在竟拿那個陸無雙相比自己，雖然陸無雙非壞人。
但是陸無雙的性子和自己的性子一樣嗎？
“林妹妹，我……。”
“我……。”
“林妹妹，剛纔戲言，當不得真，當不得真，林妹妹，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寶玉惶恐，來不及理會腳上的疼痛，聽得林妹妹內蘊一絲怒氣的言語。
迎著林妹妹此刻蹙眉的神態，連忙解釋著。
“我……。”
“我……並無生氣。”
“我……，二哥哥拿陸無雙比作我，我……我不生氣，陸無雙不過一虛幻之人。”
“嗯，司琪，你來了。”
“莫不是有訊息了？”
林伶俐又羞又惱，又怒又憤。
二哥哥雖是戲言，雖是無心之言，然……自己和二哥哥一處長大數年，難道自己在二哥哥心中就是陸無雙那樣的性子。
孤僻的人？
小性的人？
小心眼的人？
又聞四周寶姐姐她們也有打趣，真真是……心緒淤塞，不知道如何是好？
欲要發怒，卻又覺不妥。
握著手中瓜子，深呼吸一口氣，心間深處，不自覺想起了什麼，略有所感，心緒平複。
再次看向二哥哥，勉強一笑，搖搖頭，不欲要在那個話題上停留，欲要坐下，明眸一閃，落於裡間入口的屏風處。
那裡，司琪正要進來。
司琪？
剛纔二哥哥還冇來的時候，她們一眾姊妹曾打發司琪去打聽一些事情。
算著時間，也該回來了。
難道訊息有了？
“司琪，你回來了？”
“鐘哥兒今兒的事情有訊息了？”
觀司琪歸來，迎春招招手，也是一言。
是時，寶釵等人也是看過去，真有訊息了？畢竟算起來，此刻距離午時都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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